陳恪與桑枝琪攜手踏青而去。
兩人走至一處山峰,避開了眾人複雜的目光,方才止步。
涼亭裡,桑枝琪淚眼婆娑,又是感動又是憂心。
陳恪雖然答應了與蕭鋒決戰沙場,但她心裡卻對陳恪絲毫不抱有信心。
決戰沙場的前提是要有支戰隊,可陳恪哪來的人馬與蕭鋒決戰。
有太多的理由暗示著每個人,陳恪根本沒有勝算。
若是他敗了便要跪地求饒,追隨蕭鋒左右。
那可如何是好,與其如此,那還不如趁早離開,天下大的是,哪裡不可求學。
可桑枝琪又深知陳恪性子,他認定的事,那是非要去做不可的。
桑枝琪為此傷神,如何才能叫他與己私奔,想的幾乎腦袋都要炸開了。
桑枝琪憂心不已,陳恪卻像是沒事人似的,皺眉思索著。
她知陳恪在想事情,沒有打擾他,兩人各懷心思。
事情很快發酵,蕭鋒著人推波助瀾,丘壑書院對決戰一事人盡皆知。
隔天,桑枝琪未在藏書樓見到陳恪,便去東山連舍主動尋他。
她也不介意別人看待她的目光了,沿途被人指指點點。
連舍外,喚出陳恪,桑枝琪勸他道:“陳恪,我們不如躲蕭鋒遠些,我助你去皇家書院求學,那是天子腳下,他不敢亂來的。”
陳恪搖頭,認真的說道:“我不認為我會輸,沙場決戰關乎榮耀!”
桑枝琪就知道陳恪會拒絕,到也理解,於是並未強求。
陳恪這呆子絕對不會當一個逃兵的,可她實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和辦法了。
這事桑枝琪昨夜也與桑大家提過,桑大家隻說要順其自然,未插手。
那她就不好借王府之勢,畢竟蕭家論起來,實力強於桑王府。
陳恪見她憂心忡忡的模樣,便反過來勸她,笑著說道:“郡主,你要對我有信心,世界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我可能會輸,可他們也可能會輸,只不過機率各有大小不同罷了,你學數理,當知道一個點,便能影響結果。”
“我現在要做的便是尋找到這個點,來撬動整個決戰沙場的平衡!”
桑枝琪見陳恪有所打算,並未面對挑戰而慌張,她隻好作罷,不再對他相勸了。
她看著陳恪,欲言又止,有許多心理話想說與陳恪聽。
這次的事著實讓她感動壞了,想要挑明關系。
猶豫了半晌,終始鼓不起勇氣來,畢竟這情愛之事讓個女子開口,實為不妥。
陳恪怔怔的看著桑枝琪,見她久未說話,便主動問他:“郡主有事?”
桑枝琪一下泄了心裡那口氣,隻好想道,決戰過後再說吧。
她便搖搖頭,示意無事,陳恪也點點頭,對她說道:“那我便去作學了。”
他說到這裡也不管桑枝琪的心情,自顧轉身而去。
桑枝琪也是被氣樂了,這個呆子,當真是一點都不知與人相處的講究啊。
你好歹等我先走,哪怕讓我應上一聲也好,自己說完到走人了。
雖然有些生氣,但桑枝琪更憂心陳恪與蕭鋒決戰一事,並未與他置氣。
陳恪說不通,她便腦袋裡朝其他方面想著法子。
我幫他從外找支戰隊?不太好,書院沙場只是門生們自娛自樂之地。
那些戰隊往往也是門生之間自組,彼此競技圖個樂子罷了。
從外請來強援,那便落了陳恪的威風,
恐怕也會讓蕭鋒抓到把柄。 何況,萬一蕭鋒也有樣學樣,那這就更沒希望了。
蕭家這資本大鱷,有的是錢請白金戰隊。
決戰沙場,那可是最講究金錢效益的,發展到如今,已經有了完善的體系。
桑枝琪心煩意亂的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順著小徑來到了後山沙場。
沙場周圍山頭盡是平台,最下方則是最標準的沙場戰地。
這時,平台上零零散散有些人正在圍觀沙場內進行的一場精彩決戰。
決戰雙方,其中一方赫然便是昨天蕭鋒那群子弟。
另外一方卻是書院的丘壑戰隊。
桑枝琪在京城時也時常前往京城沙場觀看職業戰隊的決戰。
來了丘壑後便很少來此了,僅有的幾次也是受羅素素之邀迫不得已陪她而來。
這次她是首次孤身前來,為的是幫陳恪想點辦法。
沙場兩邊各有一面戰旗,紅旗上書有大大的‘蕭’字,這是蕭鋒的戰隊。
藍旗上書有‘丘’字,這是代表丘壑書院的戰隊,必不可少。
如今決戰沙場是為潮流之勢,畢竟若有紛爭十朝皆以此裁決。
其中各勢有分歧也可憑借決戰沙場來定。
為此,各勢,各地,皆熱衷培養戰隊,丘壑書院也不例外。
往常若要在大周爭些什麽, 便派出這丘壑戰隊與大周其他書院決勝負。
當然,這並非是唯一的參考系數,但所佔權重也有。
可是丘壑書院的戰隊簡直弱到了渣,正是因此丘壑地位重要,卻不如皇家書院。
現在看那沙場之上,丘壑戰隊簡直是在被蕭鋒組建的權貴戰隊壓著打。
其實力連門生私組的戰隊都比不上,談何為丘壑爭榮耀。
由此可見這群權貴組建的戰隊何其強勢了,那也理應如此,他們從小錦衣玉食不說,不愛文道便入武行,自幼都學過些武術。
陳恪若想借丘壑戰隊的話,看來是不行了,其實力根本不值一提。
桑枝琪雖然看著沙場,腦袋裡卻依然還在轉悠著想辦法。
難不成我親自出面,網羅好手來組支新的戰隊。
但隨即桑枝琪便放棄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她冷傲示人,早前得罪過許多紈絝。
書院基本上分為三個階層,其一便是以學而憂的寒門書生,其二為耗費重金而入門的落魄貴族,其三為純來此地陶冶情操的大家子弟。
那些寒門書生不用多說,他們根本不善此道,沙場至少得有些武術底子和謀略。
落魄貴族們平常到也熱衷此道,可卻不精,畢竟更多時間用來交往關系。
唯有那無甚壓力,只是來此混些資歷,玩樂的大家子弟才有閑心。
他們皆是個中好手,精研沙場,平時也樂於上場互相廝殺。
可是這些人,桑枝琪以前是看不上的,便不多於他們交往,如今實是不好去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