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自搭起數學框架後,粒子確有異常。
那些粒子層層向上,依據數學而呈倒金字塔式結構。
框架已成,粒子自然活躍,陳恪不自覺的便被影響,偶爾能吸收各種信息。
這些絮亂粒子因後世信息大爆炸而造就,潛移默化中時而釋放,各種信息都有,雜亂而無序,但這也足以影響到陳恪的觀念思維。
可惜的是形成系統的量子態尚未打好地基,不能搭建粒子,依然處於無序。
陳恪打算身體恢復便鑽研數學,徹底吃透悟通後立即著手建立數模。
“陳恪,這是我觀你那草書作學的數理之道,你看如何?”桑大家將自己作的學說拿予陳恪,本意是想看看有沒有誤解陳恪那草書的含義。
師長有言若不違初衷本心,陳恪從來不會推辭,便接在手中細細翻看起來。
憑此時陳恪的數理學問,自然能夠看出這篇數理學說大多出自於他的草書,但卻是古人思維的觀念,與日益受粒子影響的陳恪稍有不同,憑桑大家目前的境界卻也完全不能完整的敘說出草書中的道理,有些似是而非的做作。
稍稍擰眉細思,陳恪便想通了兩者的差異,對於作學問他向來極為嚴謹恪守本心,有一說一不知婉轉,從不懂得曲意奉承,這學說也的確有許多不妥之處。
例如桑大家的學說中,便把他的草書中各種公式以古典九章算術中的方式為文字描述出來,這到不是出現了錯誤,隻是將簡單的事弄的複雜了百倍不止。
本來直接利用公式借以定理推衍便可,現在若按他學說便得思慮半天,再以文字的方式推衍出結果,這有諸多不便,空耗許多時間,結果也經常錯誤,若反回去查找很難快速的找到出錯的地方,更加能讓人隨意從中切入看懂某方面的結果。
這其實也是目前天帝們所流傳秘典得不到發展的根本原因,雖然天帝的言論無數次證實過天界大道,但醉心於期間的博學大家都試圖將其融入於古典體系。
這自然是極為艱難的,發展是為了進步,若將進步的東西以落後的理論表達,那將何其之難,自會似是而非,陳恪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但卻說不出那種感覺。
他有完善的天帝體系,明白無需將這些回歸古典,單拿來用便可。
可是其他人卻看不到,眼界沒有那麽大,不思慮將舊學推陳代新靠向天帝新學,隻想著如何以舊學去理解新學,甚至為了那些驚為天人的新學放棄了舊學的進步。
這是天帝們沒有條理的知識點帶來的弊端,單看驚人,實際每點之間並無深刻聯系,缺少必然的邏輯關系,畢竟他們降臨之前又不是專業搞這些的。
這些陳恪未必也清楚的明白,但他隱隱有這方面的感覺,便順著感覺說起來。
“稟先生,我感覺您的學說似乎有點複雜,為何非將公式歸於文字表達?不可直立公式,讓人看的明白嗎?那樣立用便便無需費心,還有……”
陳恪順著感覺往下說,說出諸多留以公式來套用數字,最本質的數學表達方式,借以草書中的定理,從而以純數的方式展開推衍,無需任何文字的出現。
陳恪說到興起絲毫不顧忌桑大家為之震驚的模樣,這便是思維方式的不同了,陳恪以感悟到的粒子信息為基礎,為桑大家著實上了一堂別開生面的教育課。
他對著桑大家的學說評頭論足,根本沒在意桑大家逐漸凝重甚至震撼的神情。
桑大家聽的用心,仿佛有一扇世界的大門緩緩的打開,讓他看到了一片天地。
但朦朦朧朧看的不太清晰,隻覺那才是真理,最為有道理的美。
陳恪則已經完全沉浸到了自己借學說而起整理的觀念中,嘴上像是說給你桑大家聽,不如說是再以這種方式來整理他思緒中的粒子信息,說到後來已經忘了桑大家的存在,像是在紙上推衍般說出了諸多對信息粒子內容的感悟。
數學與萬物相通,信息粒子的量子態也完全以數學為基礎,這是自然的。
桑大家此時已經滿臉迷糊,根本再聽不懂絲毫了,對陳恪驚為天人,直呼天才。
陳恪說的許多東西他都不能理解,但憑其見識和底蘊能明白期中頗有道理,眼見陳恪進入了狀態他也不敢打斷,十分認真的聽著。
陳恪鑽研學問的態度愈加讓他欣賞,他絲毫不介意一個小小門生對他的打擊。
眼前這書生已經超出他的想象,天才難以形容,唯在妖孽恐才夠格。
這樣的書生能被桑大家發現,他真是老懷欣慰,這是大周之幸,甚至其妖孽之才不弱於從天而降的諸多天帝,若經磨礪必會有作為。
說不得他將在後世創下不朽功勳,也會列位天帝之列,這是何其之幸。
桑大家更加堅定收陳恪為弟子的決心,無論如何也要作他老師。
“先生,大概就是這些了,您覺的有道理嗎?”陳恪已經說完, 這時目光炯炯的看著桑大家,向他請教此番言論如何。
“很好、好,我明白了,真是一針見血啊!”桑大家收獲不菲。
他有些激動的在屋子裡來回走動,當他再回想數理之道概念已經完全不同。
即使不如陳恪,那眼界也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的狹隘。
眼見陳恪眼巴巴的瞅著自己,桑大家心裡好笑,憑你展現的數理造詣,你都要成我先生了,我有何資格來為你評點,顯然陳恪尚不知自己達到了何番成就。
不過,這書生難道真是天生妖孽嗎?他為何會有如此全面而獨到的數理造詣?
“陳恪,你老實和我說,這些想法和數理學識,你是怎樣想到的?”
“小生看到便知,怎麽?別人不是如此?”陳恪好奇道。
天才!
桑大家隻能認為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陳恪有如此天賦卻被他遇到,實乃天意!
這讓他感慨萬千,長久下去必然能造化一方,建立下不朽功勳。
桑大家已經不再著眼於數理作學,而是盤算著怎樣才能說服陳恪作自己弟子,這可比他浪費時間埋頭數理重要多了,他作不成的寄希望於弟子身上,若他日陳恪有了蓋世功勳,自己這老師亦會流芳百世,豈不是美談。
桑大家勉勵了陳恪幾句,便道:“陳恪,你那草書十分重要,便暫存於我的書齋,若想看了隨意前來,不過你先在此好生靜養,若是熬壞了身體那可得不嘗失。”
簡單的說了幾句勉勵之言後,桑大家才有些不舍的離開了廬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