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這刻的心情是凌亂的,簡直是日了狗了。
他本來便被公主在面前脫衣擾的神思混亂,這刻陡然聽到要砍頭。
再想想對方的身份,立時駭的渾身瑟瑟發抖,更加糊塗了。
他下意識的背著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著靠了過去。
“你個笨蛋!轉過身來,這樣怎麽脫!”李淑涵一把抓住陳恪,將他扭過身來。
這才笑怒道:“你以為我會讓你佔便宜?姐姐我裡面當然穿了衣服!”
陳恪這才看到,原來這公主那丘壑書生服的裡面,套著身淡黃色的衣裙裝。
怪不得如此難脫,原來是裡面還有穿戴,這公主可真是奇怪。
陳恪松了口氣,但胳膊依然抖動,有些口乾舌燥,哪怕裡面尚有衣裳,可這也是為一位女子寬衣,況且還是大唐公主,豈能不緊張。
好不容易將那丘壑書院的服飾褪去,丘壑公主從身上掏出了許多瓶瓶罐罐,便當著陳恪的面在臉上塗抹起來,不時便仿佛變了副模樣,簡直好看極了。
陳恪有點看呆了,尋思這是何般秘術,竟然如此的神奇,真不愧為皇家出身。
賢淑公方拿出面小巧的玻璃鏡,這玻璃鏡他知道,據說唯有皇家才有。
對著那清晰的鏡子前後左右照了遍,李淑涵方才滿意的笑了。
收好那些東西,背著手,蹦蹦跳跳的朝樹林外走去。
陳恪趕忙抱起扔在地上的衣物,慌慌的追在身後,大喊:“公主……”
“大膽!”賢淑公主聞言一怒,轉身後便呵斥陳恪:“我要你叫我什麽來著!”
“淑、淑……姐兒!”陳恪滿臉為難,李淑涵眼神逼迫下,終是吞吞吐吐的叫了出來,心想這大唐的公主也真是好生奇怪,太不好相處。
“很好!”李淑涵這才笑了,威脅道:“你要再敢叫我公主,我砍你的腦袋!”
“公主此言差矣,我乃大周國民,你雖是公主殿下,但卻是大唐公主。”
陳恪現在逐漸冷靜下來,方才想到這茬,不再懼怕,辯解道。
“喲?不信我這大唐公主能砍了你腦袋?”賢淑公主笑的前俯後仰,自關注陳恪以來,她早已著人打探過陳恪情報,知道了陳恪為人如何。
陳恪這般作態,立讓她體會到了情報中對於陳恪的評價,甚尤有過之。
這讓李淑涵極為感興趣,這樣的一個呆子,為何會讓桑大家那般重視,甚至引的大周的郡主都傾心鍾意,簡直是奇事。
不過也好有趣,她不介意多多戲弄陳恪,通過反應來觀察,隻圖好玩。
“你還真是單純,我大唐乃十朝之首,國力雄厚,只要我皇兄稍稍施壓,說我在大周受了委屈討個說法,你大周的皇帝恐怕就得給個交待,砍了你的腦袋!”
“這、這……豈可如此!”陳恪語無倫次,不可思議的望去:“不可能的!”
“有何不可?”李淑涵咄咄相逼:“別說如此,光論十朝皇家雖有間隙,但私交深厚,哪怕我私下求一下周皇,便也能要了你一個書生的小命!”
陳恪滿腦袋汗珠滲了出來,終於見到了這世道的黑暗,他是知道穿越者存在的,那些皇家後人莫不是穿越者近親後代,恐怕還真如這大唐公主所言關系匪淺。
眼見陳恪怕了,賢淑公主才滿意的走過來,拍了拍陳恪肩膀,說道:“所以啊,你要乖乖聽話,可別讓我生氣,我讓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
” 陳恪沉默了,這一刻他的世界觀天翻地覆,終於也真正留意起了穿越者的意義。
這便是穿越者的後人,來自天界的天帝傳承,他們永遠的高高在上。
李淑涵卻不知這刻陳恪心中的驚濤駭浪,為以後他們的統治惹下了無窮禍患。
賢淑公主雀躍的回到大道,走向城門,隱藏身份悄悄的潛入江夏,像是轉了性般歡快的在鬧市遊竄,根本不與陳恪對她的認識一樣。
陳恪麻木的跟在身後,抱著那身衣裳,望著她的背影,雖是美麗,但在他眼中愰若太陽,分外的刺眼,徹底將所有人都給吞噬,連這天地也不留分毫。
江夏市井人來人往,一個異邦女子引人注目,她衣著獨特,美麗歡快分外耀眼。
大唐國風開放,風俗極為不同,女子並不像他朝那般保守,豪放開朗。
尤其是穿衣打扮更是簡約暴露,所以眾人一看便知那女子是大唐人,其淡黃衣著低胸窄裙,徹底突顯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引人奪目。
李淑涵絲毫不介意這些貪婪的目光,有的只是驕傲,左看看右轉轉。
不久無聊後,回過頭去看陳恪,見他滿臉呆滯不知在神思什麽。
李淑涵便走了過去,好笑不已的拉起陳恪的手。
這在她看來根本與男女有別無關,只是想要安慰討好時的自然反應。
“好了,你也別生氣,只要聽話,我是不會為難你的。”李淑涵安慰了一句, 上下打量著陳恪,皺眉說道:“這可不行,你這衣服太招人了。”
說罷,李淑涵便拉著陳恪直奔不遠處的成衣鋪子,陳恪搖頭苦笑了起來。
“老板,把你這裡最俊俏的衣服給本姑娘拿出來,好好打扮這位公子,讓他看起來能配得上本小姐!不要和我說錢,本姑娘有的就是錢,你的大買賣來了!”
李淑涵的言辭很犀利,態度很囂張,但卻讓鋪子掌櫃喜上眉梢。
夥計也是匆忙將許多各種風格的衣物取出,任她挑選。
“這個不好,風格和他不搭!這件好像在成叔叔的照片裡見過,嘖嘖,也流傳了出來嗎?呸,改的面目全非,真是的,不好不好,這件還湊合,但太老成。”
李淑涵一件件的評價,說著些奇怪的話,漸漸的秀眉微皺,皆是不滿。
陳恪心裡卻想,看來這些皇家都對天帝們有一定的了解,甚至有過接觸,那照片是知道的,留人影象的奇物,也不知天帝們如何在我們這裡造就。
鋪子掌櫃挑了挑眉,甚為不爽,實是李淑涵將他鋪子裡那些好不容易依天帝流傳而製成的服飾批的休無完膚,最後更是不屑一顧!
哪怕再是大主顧,恐怕也會讓人不喜,沒見有許多人已受言辭影響走了麽。
這大唐女子太無理了,鋪子掌櫃最終忍無可忍,不善道:“這位小姐,你究竟是來買衣服的還是來搗亂的?若買便買,不賣便走,我家的衣物無需你多言。”
“喲?奇了,這天下見多了攬客的,今日還是首見往外推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