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本能的坐起來,拿起紙筆開始推衍。
他一一將所知記錄下來開始分析,意圖找到症結所在,有無救世之法。
他借數理觸摸到推衍之道,可憑推衍逐漸理順思路來解惑。
同剛剛接觸數學之時一模一樣,陳恪開始沉浸在了歷史的學海中不能自已。
不過這並不是陳恪想要去研究後世歷史,他只是想借歷史的脈絡為現在這個世界尋找到良藥,從而讓世人不再迷茫,甚或讓十朝皇家明白他們的錯誤!
他要辯駁賢淑公主所言的,世人天生愚昧,若天帝不在就會無知。
那一疊疊的草紙上記滿了他從粒子信息中得來的知識,一點點排列推衍,很多東西憑陳恪這古人是無法理解的,例如時代中轉中的革命,但大部分卻是淺顯易懂的,直觀的就能為他所理解,這樣的直觀表現令陳恪分外驚奇,驚奇為什麽這麽簡單的道理,自己卻從未去想過,去明白,那就好比放在眼前卻視而不見般。
分析後陳恪找到了緣由,因為天帝們的插手,使得自己略過了這些道理。
小處自見因果,但將這個道理無限放大,放大到意識形態,放大到世界,放大到歷史,那麽有了結果了,何須再有道理,便未再去想未曾悟過!
連舍的同舍好友不忘給他帶飯送水,維持著他的身體機能,不至於讓他餓死。
陳恪就一直沉浸在這種狀態中,另那三個舍友無語之極,敬為天人。
他們湊去看過陳恪在作什麽新學,可是根本看不懂。
陳恪也稍稍清醒,未向他們解釋什麽,但心裡有了另一重擔憂,他得益於信息粒子可以懂,天下人卻沒有這般條件,豈會懂。
如同桑大家以陳恪數理草書修改重作,將之變通為世人可懂的,陳恪也需想法子將他心裡所思的能以如今世界可接受的形式表達出來,讓世人一看便知。
其中有許多基礎東西不便透露,這就令他很是為難了。
往後幾日,陳恪越來越有信心,重新穩固道心,再次振作起來。
他再次來到了藏書樓,不過這次並非七層數理亦非五層百家,而是三層史書。
藏書樓的三層有著大量的史書記載,包含天帝降臨時代後的史書和其前後的各種史料記載,書籍眾多,天帝有關的東西自是火熱,尤其還是記錄天帝的秘史了。
所以藏書樓的三層很是熱鬧,常有人來查詢典籍回顧天帝往事。
陳恪來此是想弄明白一個問題,他們真正的時代。
天帝穿越來時究竟屬於什麽時代,原本他們發展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啟蒙是大時代,那其中也有許多的小階段的,陳恪想搞明白他們真正的時代。
翻閱著一本本的典籍,查看著一處處的史記,對比著粒子信息中的各種信息,陳恪逐漸疑惑起來,粒子信息混亂,他隻知其中有一段神話,乃是封神演義!
這是原本歷史的神話傳說,如今卻是沒有的,但其中零零散散的人物在他們的史記中也出現過,這就給了陳恪判斷和推衍的依據。
順著藏書樓的史書記載和目前佔據中原的大周王朝,陳恪一個個條件疊加後,終於可以推斷出,大概就在商後與周初中間這段歷史,具體何時卻依然不得而知。
陳恪很是認真的用心研學歷史,三層的史書明顯要比其他地方多。
藏書樓總有一種讓人寧心靜氣的氛圍,十分的適合作學問,
正因如此他曾經才總是來這裡作學,以致書院生活當中無人所知。 同鑽研數學時不一樣,歷史是相當哲學的一門學問,想要從其中悟出真理,從而以現在時代人們所能理解的方式來告訴世人,讓他們不再迷茫,這很難。
粒子中有這麽一句話:物理是萬物小道,物理的盡頭是數學,乃萬物大道,數學的盡頭則是哲學,乃天地大道,哲學的盡頭卻是神學!無需道!
如今陳恪數學基本明悟,這次借歷史接觸到哲學,已是觸及到了天地大道。
但他則並不自信,反而不如作學數理時,心裡實在是也沒有底氣!
他能得出令人信服的真理,那些統治階層會信嗎?
草紙用了一張又一張,其中即有記錄,亦有推衍,甚至有許多陳恪的思考。
可是不夠,還不夠,連他都不能直觀的明白那真理,其他人怎麽會明白呢。
陳恪隨著研習的加深,粒子信息劇烈的波動,他知道了更多。
這過程同時也在整理著粒子,好為喚醒系統做準備。
系統的思維不時出現在陳恪腦子中,為他引領方向,看似像種頓悟。
陳恪已經看到了許多的歷史真相, 從其中明白了不少歷史的發展必然性,但是這樣真的就夠了嗎?這就能讓世人不再迷茫,知道哪怕沒有天帝,他們也終會走向天界那樣的地步?這樣就能讓李淑涵這穿越者後裔明白問題是出在穿越者身上嗎?
陳恪很是憂心,這很難很難啊!
資料準備了很多,那些草紙已經達到了七寸的厚度。
可是陳恪依然沒有離開藏書樓,他在思索接下來該如何說動茶樓那些人。
陳恪陷入沉思,他又一次無視了時間的流逝。
陳恪情商低,並不善與人打交道,想要說服別人,就要有良好的口才。
可是他又有什麽口才,都很少與人交流,這令他十分的傷心。
不知不覺,夜已深,許多人來了,走了,獨留陳恪。
陳恪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知何時,一個熟悉的人已經出現了他的面前。
桑枝琪背著手,穿著白色的長裙,帶著絲笑意站在陳恪身後,見他看來,方才開口:“你為何不來藏書樓七層找我?我都回來好幾日了,也等不到你來。”
這時的陳恪哪有心思兒女情長,隻覺桑枝琪莫名其妙。
他當然不知道桑枝琪早就歸來,但因上次的事再不好意思前去東山連舍。
有心讓爺爺相邀,可是害羞未開口,因她回京後已聽了父親的話,知道了爺爺的意思,女兒家的小心思被拆穿,她自然害羞了,為此很苦惱如何與陳恪相見。
幸好今日聽聞到有一個家夥已在藏書樓幾日呆坐了,方才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