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人剛走,就聽有人來報石天前來。楊穎兒興奮地一跳跑出門迎接,楊榮見了皺了皺眉頭,臉上不喜。
“大哥”常保保喊了一聲,見楊榮看過來,輕輕搖了搖頭,楊榮略一沉思擠了個笑容,邁腿出了門。保保明白楊榮的性子,他是寧願自己受傷害也不願意妹妹受委屈,石天和煉獄堂的關系楊穎不知道,既然楊榮沒打算告訴楊穎,那麽就只能他自己解決這件事,打定主意迫使石天退卻,往前一看石天拉著楊穎的手聯袂前來,堅定的心又猶豫起來,不管對方是什麽人,若真是對妹妹好呢,自己又有什麽理由阻止妹妹的感情。
“哈哈楊兄事忙,沒想到今天在家,穎兒說我還不信”石天儒雅的臉上顯得極為熱情。他那句‘穎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咬得有點重,刺得楊榮兩眼一瞪。
楊穎兒略顯羞澀地一抽手,石天這才恍然一般,臉上略顯尷尬,可是很快就爽朗地笑了起來,不失禮節地衝楊榮側身點頭,他的笑聲極有磁性,透著一種坦蕩和真摯。
“既然楊兄再此,我們去郊遊,何不一起?”石天誠摯地邀請。
楊榮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我沒空”見楊穎臉上失落,語氣又變得舒緩一些道:“哦,社團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你們去吧,穎兒記得早些回來”,不知為何現在他的心態極為失衡,語氣不善,仿佛一見著石天便控制不住一般。
“既然如此,我和穎兒去了”石天爽快地答覆一聲,緊接著轉身離去。
楊榮看著離去的二人,臉沉了下來:“保保,讓人跟著他們”未完補充道:“確保穎兒的安全”。
“是”
懷著極差的情緒回到屋中,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解決這件事情,不管他奸詐也好,狡猾也罷,可是對於妹妹,是他唯一的軟肋,或者說他真正的軟肋是情感,他小心翼翼地讓自己做好一個大哥的角色,可是面對已然長大的妹妹,他始終矛盾,一方面他害怕妹妹受到傷害,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妹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畢竟後半生,陪著妹妹一起生活的不是自己,所以這種矛盾之中他方寸大亂。尤其在知道石天背景之後,心裡恨不得殺了他,可是將自己換做妹妹的角度,又覺得若真是對付石天,妹妹夾在中間肯定不開心,甚至受到傷害。他無法向別人說自己這種矛盾,因為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這種矛盾的源頭到底是什麽。
“大哥,我們去哪?”寒風一旁問道。
楊榮略一沉思:“樊樓”。
自從得到樊樓之後,其實楊榮反而沒來過,他將這裡的一切都交給常保保,因此他一來,立刻有兄弟恭敬道:“行首”“魁首”。楊榮點了點頭,走進去,立刻也有身穿華麗服飾的冷豔女子上前來熱情招呼道:“大哥”,前後稱呼不一,其實也展現了如今樊樓護衛的不同,稱呼“行首”“魁首”的必然是青龍社的成員,而稱呼“大哥”的則是來自楊溫軍中,被楊榮招攬的一批。自從常保保掌管這裡,那些軍營女子頓時有了安排,一股溜兒全來到樊樓,這件事保保請示過楊榮,得到的回復是自己決斷。故而常保保將那些女子引入樊樓之中,她們往往隱身樊樓暗處,一有事故發生即刻現身出來解決,原本青龍成員還不服氣常保保的安排,認為厚此薄彼,可是和那些潑辣的女子一番比鬥之後,乖乖滴聽從安排,暗地裡稱呼樊樓“大蟲窩”,意思也就是因為樊樓裡有那群女子。
那冷豔女子名叫常豔豔,
身形高挑,有點偏瘦,楊榮卻知道這女子一手飛刀絕技,神乎其技。她另外有個綽號:“八臂修羅”意思指她出刀奇快,仿若有八隻手一般,讓人防不勝防。 “怎麽樣,在這裡習慣嗎?”楊榮微微一笑,柔聲問道,常豔豔一聽,頓時冷豔的臉上紅了一下,笑道:“嗯,挺好”。她的話不多,語氣也很淡,楊榮卻知道,這已經是她最好的態度了,換一個人她連理都懶得理。
楊榮點了點頭,朝西樓走去。
“哇,他就是楊大哥嗎?”常豔豔盯著楊榮背影,忽然耳邊一聲怎呼聲響起,嚇了她一條,轉頭一看正是好姐妹常可可,常可可人如其名,身形嬌小,一張娃娃臉,萌的發呆,一雙大眼睛好似好似晶瑩剔透的水晶一般,尤其還長了兩顆虎牙,她來樊樓沒少被客人騷擾,常保保也想調開她,可是她哭著鬧著不離開,因為樊樓有好吃的,還有漂亮衣服穿,這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說到底還是因為樊樓規模太大,五樓各據,中間回廊連接,半空之上有飛橋,下面有闊如五十步見方的空地,擺滿了桌椅,全是飲酒的地方,這還不算五座酒樓,內部更是寬廣,一樓盡是桌椅板凳,還有舞台,後設包間更裡還有單獨小院,與外隔離,環境清幽,這樣的小院有九個環繞大樓三面,而五座樓的布置大體相當,可是細節上面又有不同,最豪奢的東樓,尋常人根本連門都進不了。每座樓都有名媛坐鎮,東樓秦音音,享譽東京行首,哪個不知,無人不曉,可是此時她卻悶悶不樂,坐在梳妝台前氣呼呼地。
“他去了西樓?”秦音音開口問道。
侍女小綠噘著嘴委屈道:“是啊”模樣失落。
誰能想到楊榮迅速崛起不說,居然佔有了樊樓,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連秦音音都要仰人鼻息,這讓她如何不失落,以前對他窮追不舍的人,如今居然成了她的老板,雖說如她這般地位樊樓老板又怎麽樣,她想走誰都攔不住,可是楊榮接手樊樓之後,居然見都不見她一面,那個常保保更是對她愛理不理,秦音音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在哪裡得罪她了。這讓她臉上如何掛的住。
“呼啦”一下將面前所有裝束全部推倒在地,茫然若失地怔在那裡一動不動。
“小姐,要不我們去找他吧”小綠忍不住建議道。
“不,我不!憑什麽我要主動去找他”秦音音高傲地揚起下巴:“哼,要找也得他來找我”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這時有人來報曹禹曹公子來了,秦音音聞言兩眼一亮,笑著回頭對小綠道:“傻站著幹嘛,還不快點為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