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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報》第41章:振作
  這天,老班向楊明輝這一塊明確提出警告,注意課堂紀律。這下冤死的他再也沉不住氣了,不吵也是吵,吵了也是吵,反正黑鍋已背上了,非得讓教室抬起不行。楊明輝這樣非常規出牌,王小龍和趙大成吃驚不小,同時小芸也更加肆無忌憚的加入進來。這樣一來,教室裡再無安靜之角落,楊明輝這個方陣有後來者居上的勢頭,連後排的大神們都詫異不已。為此,佳慧幾次警示楊明輝,他不聽,只有這樣才能忘掉一切不快,只有這樣刻意麻木自己,才會好受些。

  歷史課上,楊明輝等四人正在打牌。忽然小芸向他眨了一下眼,意思是有情況。楊明輝回頭一看,歷史老師正怒火熊熊地瞪著他們,已經有一陣了,這裡就像某個事件的始作俑者,聚集了全班的目光,楊明輝嚇得不敢抬頭。歷史老師身材高大魁梧,他曾說過他是輕易不會發怒的,要是爆發了,誰都沒好下場。他在講台上踹你一腳,你就在教室後面落地,他給你一個耳光,身子至少要轉上三圈。現在看樣子,就待暴風雨來臨了。

  好久,講台上傳出話來,“你們四個,我再次警告你們,別讓我再發現一次!”

  楊明輝長出了一口氣,謝天謝地,沒吃皮肉之苦。或許是沾了小芸的光,畢竟女孩子,臉皮薄,愛面子,動粗不雅也難以下手。從這次以後,楊明輝發誓,以後上課再也不玩了,認真聽講才是正道。

  英語課,王老師讓小芸站起來回答一個問題,小芸吱唔了半天沒回答上來。王老師傷心地說:“你的英語功底不錯呀,為什麽要這樣糟踐自己?”

  楊明輝這才明白,小芸上課說笑來著。

  楊明輝最近有個壞習慣,就是下午飯後總要看一會兒錄像。這天他吃完飯,準備看時,人很多,決定不看了。出了飯店,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這又讓他想起了小雪,想起了他和小雪在古城的一幕幕。不知小雪這會兒在幹什麽?也在賞雪嗎?

  楊明輝哪兒也不想去,他隻想一個人靜靜地佇立雪中,享受著雪的飄逸。也不知何時,雪在他心中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每次看到雪,心裡震撼而親切。今天雪不大,但依舊紛紛落落,少了叩窗的情致,但楊明輝仍然認為它是最美麗、最可愛的。

  回到宿舍,楊明輝感慨萬千,拿起禿筆,寫下了《欲將美夢付潔雪》,其中有這樣一句他覺得很美:

  “任頭上、眉梢落滿雪花,我都歡喜萬分。因為它可愛,像少女般溫柔、嫵媚。讓心與她們一起飛舞,纏纏綿綿到天涯。”

  一篇文章寫成功了,楊明輝一天精神。晚上他正看著書,小芸在一旁說:“你還真打不倒的小強,學習又上勁了?”

  楊明輝笑了笑:“不學習怎麽辦?我們是學生,天職就是學習。”

  “我怎麽就振作不起來呢?”小芸歎息著。

  “其實世界上我們最大的敵人的就是自己,只有自己不氣餒,沒有人能打敗的。”這話楊明輝明裡說給小芸,更多的是說給自己。

  “你說的很對,是我的自控力太差了。”小芸頓了一下,繼續道:“其實,我的家裡狀況和你也差不多,兩個姐姐為了我已輟學了,她們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我現在卻辜負了她們。我也希望自己學習好,將來考個好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可現在我感覺離夢想越來越遠了。我該怎麽辦呢?”

  同是天涯淪落人,楊明輝的處境又比小芸好多少呢?他現在唯一的愛好就是寫作,

但個中滋味誰能體會?楊父楊母都農民,在你心灰意冷的時候,甚至連句安慰鼓勵的話語都沒有。周圍的環境呢,也是泄氣的話語加懷疑的眼神。唯一能彼此溝通心靈的小雪現在離他而去,三班的學習環境又那麽差,要不是有賈老師的賞識,佳慧的鼓勵,他早就墮入黑暗的深淵了。曾經還算溫暖的小集體,現在分崩離析,小雪走了,霍達遠離著他們,佳慧對稱而坐,只剩他和小芸保持著原狀,但此時的心境非同彼時,要不是小芸主動傾訴,他也不會有那麽多感想。但看到小芸一直這麽沉淪下去,心裡也不舒服,故只有共同勉勵了。  “小芸,在普通班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們一起努力進預科班吧。”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去一個陌生的環境,看不到記憶中的一幕幕,或許會忘記一些傷痛,這是每個受傷的人都會做出的選擇,楊明輝也不例外,進預科班,換個環境成了他最直接的學習動力。

  “好,我們一塊兒努力!”小芸頓時來了精神,像落單的大雁找到了雁群,有了歸宿和飛行的方向。

  而後,他倆話題自然聊到小雪,都在感歎幸福快樂時光的短暫。 當然小雪的不辭而別,小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得知楊明輝和小雪最近未有相見,便主動提出要去看一看小雪。楊明輝未置可否,正如《天涯》裡的一句歌詞“贏得了天下,輸了她”。世間萬事萬物本缺憾,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小雪與文學夢亦隻可選擇其一,都是宿命。這麽想著,楊明輝也釋然了,考進預科班的動力更大了。

  晚上,楊明輝睡的很沉很香,可以說是小雪走後,睡得最踏實的一晚。但出人意料的是,楊明輝還夢見了小雪,她又來校了,和他坐的很遠,但特別醒目。小雪依舊穿著那件淡紫色的風衣,她神情十分平靜,沒和明輝說話,只是微微的笑著,笑容依舊那麽甜美。不知過了多久,放學了,正好楊明輝值日,小雪沒走,就靜靜地坐那裡,明輝走到她跟前,二人都用余光掃著對方,依舊沒有言語......

  第二天早上醒來,楊明輝回想起那個夢境,那麽清晰真實,既高興又失落。時隔這麽長為什麽這個夢會在昨天晚上,而不是小雪走的那個晚上?為什麽夢中的小雪不主動和他打招呼,二人始終沒有正視對方一眼?難道他們的分離真是必然,就像小雪的婚姻線一樣,注定有兩段感情不可?

  但夢中小雪淡紫色的身影還是讓他記憶猶新。紫色本就是浪漫的色彩。往後的日子,楊明輝特別地留意著校園裡飄來飄去的淡紫色身影,一個人就那麽遠遠地看著,直到從視線中消失。能有小雪勻稱高挑的身影畢竟少數,但一抹淡紫色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就像小雪輕輕的來又輕輕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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