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一雙乾枯的手掌忽然伸出,徒手將平靜的虛空撕裂開來。隨後,老管家的身影施施然跨出,待見書房之內只剩溫蒂一人之時,不由一怔,旋即面色驟變。
“大小姐,難道...”
抽著雪茄香煙的溫蒂默默點頭,猶如品嘗著此煙獨有的那一絲苦澀。事情正如老管家所想的那般,鑰匙已然被奪走,德古拉不久之後便會被釋放出來。
思及德古拉破封在即,考慮那位不死之王對於范海辛家族的痛恨,老管家面色數變之後決定哪怕是豁出自己的老命也要將鑰匙追回。
然而就在他動身的那一刻,溫蒂卻喊住了他,“算了,賽巴斯。該來的終究要來。”
老管家聞言,蒼老的面容露出一絲苦澀,繼而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溫蒂默然了半響,忽然掐滅了手中的香煙,起身,猛的將窗簾拉開,看著漆黑的夜空,臉上露出一絲狠色,“即便是德古拉,我也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卻說夏沙這邊,被貝優妮塔帶著飛出了國教本部,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疑惑。
注意到他臉上表情的瑪妲蒂爾正騎著自己的法杖,臉上帶著嬌笑的問道,“怎麽了?”
“沒...”夏沙搖了搖頭,沒有說出內心想法。從塞西莉亞的身手便能猜測守護內廳的人有多麽的強,兩人居然能夠毫發無損的走出來並且完成任務,實力到底有多強?
並不知道夏沙內心想法的瑪妲蒂爾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時候,實力可不代表一切,用腦子可以解決很多的問題。”
夏沙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他的確認同瑪妲蒂爾的說法,只不過有一句話他卻沒說。智謀雖然重要,但卻需要有著相匹配的實力,否則任你多智近妖,在絕對實力面前終究是空談。
“我之前安排你去阻攔那些守衛,你不會怪我吧?”原本沉默的貝優妮塔忽然問道。
夏沙一怔,心下知道貝優妮塔的潛台詞,不由輕笑,“我還沒感謝你給我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雖然差點輸了,但終究讓我受益匪淺。”
貝優妮塔點了點頭,不再說些什麽。她能夠判斷出夏沙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三人與酒店處分道揚鑣,顯然貝優妮塔她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不希望讓夏沙參與的。
而夏沙也沒有多問,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間感悟著戰士之心覺醒到來的那些好處。
離開了酒店,兩女朝著溫莎古堡的方向而去。誰也不曾知道,原來女王周末休憩的城堡之內居然封印著傳說之中的不死之王。
“你是真的不想讓那小子參與進來嗎?”瑪妲蒂爾問道。
貝優妮塔聞言推了推鏡架,平淡的回道,“現在的他還不足以接觸這些事情,至少他的實力起碼要達到九星,才能具備堪堪自保的資格。”
瑪妲蒂爾想了想,不禁點頭感慨,“倒也是,若是德古拉回歸,教廷勢必會派遣他們的精銳前來征伐,甚至於那些隱士的老骨頭也會出現。莫說現在的他只有四星,即便達到七星恐怕也會被殃及成一堆灰燼。”
“九星、六芒、七曜,一共二十二個階位,現在的他才第四階位而已。對於他來說,他所接觸的世界還只不過是表面。”貝優妮塔道出了神秘側的力量體系,臉上的表情驀然有些深邃,“我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教廷保持千年的長盛不衰,真的是因為那近乎偏執且強大的聖光之道麽?我想我一直忽略了其中的某些事情。
” “那位賢者的余孽選擇跟教廷合作,定然是有著連他受不住的誘惑,甚至於還有著令他無法拒絕的籌碼...”瑪妲蒂爾分析到這裡,面色陡然變得沉凝,“亦或者是有著讓他都無法不臣服的武力!”
“所以諸神黃昏真的令眾神殞落了?”貝優妮塔說出了一句似是自問,又似是詢問的喃喃自語, 因為她自己都不確定這一切。
一時之間,兩女都沉默了,而隨著沉默的不久,她們也終於到達了溫莎古堡。
且不說那邊兩女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夏沙這邊沉浸心神查探自身變化之時,赫然發現了自己心臟部位,那顆聖釘有著疑似脫落的跡象。
就在他忍不住試圖將聖釘的松動再次穩固的時候,一道蒼老且渾厚的聲音響起,“你在疑惑聖釘的力量逐漸消失?還是在疑惑黑暗元力已經無法被束縛?”
夏沙一怔,面色驟變,“你是誰?”
“你學習了我的術法,卻要問我是誰?”聲音玩味一笑,道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艾克佐迪亞,黑暗大法師,究極的封印神!
“你不是...”夏沙的面色一變再變,實在難以想象自己的體內居然居住著一個古老的靈魂,他到底潛伏了多久?一開始?還是什麽時候?
“死了?肉體的死亡只是一時的,靈魂是永恆的。黑暗法術對於靈魂研究的造詣比起隱教的那些靈魂術士還要精深。”艾克佐迪亞的聲音很和善,絲毫看不出那古年代之時其很辣以及血腥的一面。若非熟知他的歷史,恐怕連夏沙都要被騙過去。
“我知道你在猜測我是否抱著別樣的心思,但如果我想佔據你的身體早就已經佔據了,而不是等到現在。”艾克佐迪亞失笑,“我之所以會蘇醒,是因為聖釘之中的一絲神性,隨著神性被吸收,聖釘也將失去作用。不過你放心,你今後也將毫無顧忌的可以去使用黑暗的力量,只要你不會被其引誘而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