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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契約》5 茶會(三)
    當看到格蘭蒂爾師徒二人都離開之後,一直未曾說話的奧拉基爾開口說道:“盡管看起來普魯頓人這次站在了正義的一方,但是我並不認為這是驅使他們來到這裡的真正理由。”

  在聽到黑暗巨龍的話後,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說道:“可是這至少比起他站在我們的對面要強,而且他們現在還給予了我們實實在在的的幫助。”

  “這有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陛下。”奧拉基爾說道,“在格蘭蒂爾的身上,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你知道,有時候躲在背後的箭矢比起正面飛馳的長矛更加致命。”

  亞瑟沉默了一下,說道:“事實上,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我們現在找不到其它更好的辦法來證明這一切。如果格蘭蒂爾所說的都是真的,天界的諸神真得存在並且願意重新眷顧這個世界的話,那麽在擊退了銀風之城外面的惡魔之後,我會將弗蘭德斯交還給他們。”

  “恐怕那個時候這一切已經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幽靈巨龍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信仰,是一種超越一切的武器,如果光明教會擁有了它,將會兵不血刃的取走您頭上的金色王冠。”

  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眼睛盯著椅子背後的那副巨大的油畫,在那副油畫之上,有著背後閃耀著一千輪太陽光輝的天父和他座前同樣閃耀著耀目光輝的諸神。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亞瑟答道:“這原本並不是我的王冠,我得到它只是因為無法推卻的托付和責任。如果有人能夠更好的守護好這個國度,我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平靜,語氣淡然:“不僅僅只是一具王冠。”

  “希望我的料想是錯誤的。”奧拉基爾說道,“我只是擔心,有人會借助現在的局勢竊取一些原本並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奧拉基爾,恐怕沒有什麽能夠會比起現在來得更加糟糕了。”亞瑟說道,“我希望在一天之後就能夠看到克萊門特,並且希望在那個時候,來自光明世界的教皇能夠帶來水妖王口中所說的那個隻屬於偉大諸神的魔法。”

  奧拉基爾沒有回答年輕國王的話,他問起了另外一個他所關心的問題:“陛下,在這之前,你打算做些什麽呢?至少,奧菲斯和列夫應該知道這些事情並且事先做好安排,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年輕的國王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他們應該知道這些事情。”說到這裡,他從懷中取了一個閃耀著魔法光芒的圓盤。

  那正是教皇克萊門特送給他的時空之輪羅盤。為了聯系方便,當時亞瑟將其中一隻交給了奧菲斯,因此現在亞瑟只能將信息先傳到埃斯加特帝國國王那裡,再由奧菲斯派人傳送到暮色之森。不過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相信,只要安排及時的話,以獅鷲或者銀色飛馬的速度,要飛越埃拉克斯到暮色之森約三百英裡間的距離,也至多不過耗費半天左右的時間。

  很快,第一條魔法信息就被送進了時光之輪。在不多時之後,隨著光芒一閃,顯示著來自埃拉克斯的信息到了。不過當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看到來自埃斯加特的回信之後,他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在略一沉吟之後,隨即下一條魔法信息被他迅速的發了出去。

  不過隨著往來信息的逐漸增多,亞瑟的臉色變得愈加難看。到了最後,甚至有一絲不受控制的黑暗鬥氣從他的指尖溢出,直接將他還未準備好發出的魔法訊息直接擊散。

  黑暗巨龍早就注意到了年輕國王的情緒變化:“陛下,是否來自埃拉克斯的訊息使您感到憤怒?”

  亞瑟略一猶豫,然後他答道:“沒錯,奧拉基爾。奧菲斯拒絕將他的軍隊送到銀風之城。”

  “為什麽?”巨龍問道,“難道是因為克萊門特的關系?”

  “沒錯,奧拉基爾。這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問題,奧菲斯表示他願意效忠一個像萬王之王那樣的皇帝,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光明教會的教皇。他對於光明教會始終懷有根深蒂固的偏見和怨恨,在他看來,如果將大軍交給克萊門特的魔法,那麽無異於將柔弱的綿羊送進獅子的巨口。”

  令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有些意外的是,這次奧拉基爾並沒有站在他的一邊,他甚至看起來非常支持埃斯加特帝國國王的這個舉動。

  “不要忘記了您父母曾經的遭遇,陛下。這並不僅僅只是一個提醒,而我認為這是一個責任和義務,盡管您已經擁有了超越了您父親的力量,但是您的靈魂似乎仍然不適合在這片早已遭受了汙染的大地之上行走。在這一點上,奧菲斯毫無疑問更為理智,盡管他天性多疑,但是我並不認為他所防范的對象是什麽無辜的人物。”

  等待他的是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最終年輕的國王說道:“其實我又是如何不知道呢,奧拉基爾?我其實比你更加憎恨那些曾經將我的父母帶離我身邊的那些人,只是現在的情形並不能令我自由的想要去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從我被迫離開冰封大陸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總是被卷入到各種各樣的漩渦之中,盡管最終總能逃脫,但是卻沒有一次是我自己想要的結果。”

  “就像你現在決定讓克萊門特來這裡,然後借助他背後的力量來抵抗那些惡魔?”

  亞瑟站了起來,他看著黑暗巨龍,平靜的說道:“是的,奧拉基爾。我已經別無選擇,即便是將這個帝國的人們交給光明教會。不管如何,在光明教會的治下,人們總會好過於遭受到那些來自地獄中的惡魔的蹂躪。我已經決定將弗蘭德斯的精銳大軍和列夫麾下的遺忘騎士全部送到這裡,屆時我將會帶領他們和那些地獄軍團進行生死決戰。”

  在聽到他的回答後,奧拉基爾知道年輕國王的決定已經無可更改,在這一點上,亞瑟和他的父親沒有什麽兩樣。黑暗巨龍輕歎了一口氣,他開口問道:“既然這樣,那麽奧菲斯那邊你怎麽處理?”

  “盡管奧菲斯拒絕將埃斯加特大軍送到銀風之城,但是他答應我,他會將我的命令在第一時間內傳遞給仍然留在暮色之森的列夫和克蘭長老。我希望在克萊門特來到的時候,他們會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一切。”

  “那麽其他人呢?”

  “我會給托恩和小艾琳分別致信,不過我希望在矮人國王來到這裡的時候,那些圍困在銀風之城外面的惡魔大軍已經退卻。”說到這裡,他又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不知道小艾琳這會兒怎麽樣了,其實她不應該被卷入到這些事情之中的。”

  在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回到銀風之城的時候,他發現溫斯洛普侯爵已經按照他的意見將銀風之城所剩無幾的糧食全部發放了下去。不過亞瑟卻注意到整座銀風之城仍然處在一種異常糟亂的狀態之中,到處可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和難民,還有隨處可見的蜷縮在街道角落中的負傷的戰士或平民。

  看到這一幕後,年輕國王的眉頭緊皺,他轉過身,看向溫斯洛普:“侯爵,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的人沒有得到安置?還有,那些隨軍牧師呢?”

  “陛下,您應該知道,銀風之城連水晶之城的一半大都沒有,而現在是幾乎所有來自水晶之城的人都來到了這裡,我們根本已經無法安置數量如此之多的難民了。”

  “他們不是難民,爵士。”國王冷冷的答道:“他們並沒有流浪到其它的國度。”

  侯爵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他只是答道:“是,陛下,但是請恕我對此無能為力。還有,您剛才所提到的隨軍牧師,他們大多因為體質虛弱而自己先在逃亡的路上病倒了,至於銀風之城,由於一直未曾靠近前線,因此一直未曾得到過隨軍牧師之類的配給。”

  溫斯洛普的回答令年輕人不禁啞然,而他對面的侯爵則繼續說道:“陛下,恐怕我們現在除了等待教皇陛下來到之後,再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

  這時,亞瑟突然看到廣場上面突然有一群人開始齊刷刷的跪了下來,不過他們並不是向著他的方向,而是東南方。隨後,一名表情嚴肅的中年牧師穿過了他們,直接來到這群人的前面,然後他也跪了下來。

  年輕的國王認出了那名牧師的樣子,他正是之前同自己發生過激烈爭論的凱瑟利斯。

  牧師高舉雙手,似乎想要擁抱整個天空。“讚美我們偉大的諸神,”他開始了虔誠的祈禱:“願天上的諸神能夠聽得到他們的子民那卑微的聲音,在這最艱難的時刻,給予我們力量和榮耀,帶領我們走向勝利之光。”

  隨著他的聲音,那些跪伏在地上的其他人也開始跟著唱誦祈禱詩,隨之這個聲音在整個銀風之城的廣場上面漫延開來,最後匯集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在克萊門特還沒有來的時候,光明教會就已經佔領了這裡。”看到這一幕後,奧拉基爾說道。年輕的國王沉默不語,最後他轉過身,走進了銀風之城的議會大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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