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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契約》7 叛變者(二)
  在聽到托恩的話後,鐵錘部落的國王先是一愣,隨即他爆發出一陣狂笑。在等他笑完之後,坐在王座之上的托恩皺了皺眉,說道:“庫斯伯特,看起來你似乎並不打算尊重聯盟的法典,那麽,你需要在峭岩牢獄上面呆上那麽一段時間了,直到你學會該怎麽樣尊重聯盟的國王和法典為止。”

  “見鬼的國王!見鬼的法典!”鐵錘部落的國王咆哮道,“我現在宣布鐵錘部落脫離出矮人聯盟!托恩,你應該為你的無能而感到羞恥!”說到這裡,庫斯伯特轉向四周,大聲說道:“今天是鐵錘谷遭受到戰鬥矮人們的洗掠和屠殺,而明天,你們誰又不能保證是自己的部落呢?現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暴風之城,可是我相信過不了過久,你們的家園也會遭受到鐵錘谷一樣的下場!現在,為自己部落的子民考慮一下吧,我們的勇士不是為了這個懦弱和膽怯的國王而來到這裡的,也不是為了保衛別人的城堡而戰鬥的!現在,我的三個兒子都死在了戰鬥矮人的屠刀下面,可是這個該死的國王卻要將我關進大牢。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們繼續保持沉默,那麽將來你們都將會落到和我一樣的下場,甚至更加得悲慘。”

  托恩站了起來,他的臉上顯現出無法抑製的怒容:“夠了,庫斯伯特!我隻所以不斷的容忍你只是因為我理解你的遭遇並且對此表示同情,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倚仗這些來指手畫腳,胡說八道!在這個時候,整個高山矮人王國聯盟需要的是更加團結,而不是互相指責。我相信在這裡的部落長老和國王們都清楚,如果沒有這個王國聯盟,我們高山矮人早就被戰鬥矮人們滅族了。正是因為我們有著統一的聯盟和強大的軍隊,才使得他們不能輕舉妄動。如果因為我們內部分裂而導致兵力分散的話,那麽他們將完全不需要使用偷襲的手段,僅僅只是光明正大的強攻,就足以將我們各個擊破!庫斯伯特,你瘋狂而又愚蠢的行為揮霍掉了我對你最後的那一丁點兒的耐心,現在,把這個人給我拖下去,摘掉他頭上的王冠,然後把他吊上暴風城的塔樓上面,他必須為自己方才的愚蠢行動付出足夠的代價。”

  在聽到聯盟國王的這句話後,鐵錘部落的國王又發出一陣狂笑:“托恩,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按照高山矮人聯盟的法典,聯盟的國王根本無權對其它王國的長老或者國王發號施令!你只是我們推舉的一個國王,在這個國王不稱職的時候,我們有權力罷免他!現在,我就要行使聯盟法典賦予我的權力,我提議罷免托恩的聯盟國王一職,因為在他的帶領下,除了沮喪和憤怒之外,我感覺不到哪怕一丁點兒的希望!”

  在庫斯伯特說完這句話後,坐在黑曜石製成的石椅上面的聯盟國王臉色漲紅,但是他並沒有出言反駁,因為鐵錘部落的國王說得並沒有錯。在這個聯盟創始之初,各個王國的國王及部落的長老們為了防止他們手中的權力旁落,因為特意製訂了這樣的一個法典。在某種程度上,這製約了聯盟國王的權力,保障了那些小部落的高山矮人王國國王們的權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免除了他們的後顧之憂。事實上,正是因為這個法典,高山矮人王國聯盟才得以成立和誕生。但是現在當庫斯伯特重新提及這個法典的時候,整個王宮大廳瞬間陷入一陣死寂,緊接著又是一陣噪雜的聲音,國王和長老們在支持托恩還是庫斯伯特的問題上開始變得猶豫不決。

  其實高山矮人聯盟之中的多數部族長老及小的王國的國王,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沒有經歷過什麽真正戰爭的洗練,因此他們的眼光也僅僅只是停留在自己那小小的城堡或者部族身上,很難從整個大局出發看待這場戰爭。在這樣的局勢下,很難指望高山矮人王國聯盟能夠做到鐵板一塊,尤其是在自己所曾經推舉的聯盟國王表現不佳的情況之下。即便是其中有一個眼光高遠的國王看到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東西,但是在一個松散的聯盟王國之內,能夠決定一切的仍然是佔據其中的大多數人的意見和想法。  在這個時候,鐵錘谷的國王又大聲說道:“如果今天你們支持這個人,那麽你們的王國就有可能變成第二個鐵錘谷,而你們則有可能變成第二個庫斯伯特!而且,他現在要將我下入大牢,如果你們任由這件事情發生,那麽很快,你們將發現你們頭頂上的王冠將會被熔成一副戴在你們脖子上的枷鎖!”

  事實證明,庫斯伯特的最後一句話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沒有任何一個國王不在意自己頭頂上的王冠,哪怕它只是由黑鐵或者青銅鑄成。在一番緊急而又噪雜的議論之後,國王和部落長老們很快達成了一個暫時統一的意見。

  這次站出來的是高山矮人聯盟王國內除了暴風王國之外最大的矮人王國,霍德赫克王國的國王瑞克。“尊敬的托恩陛下,經過我們的討論,我們認為,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而得不到任何改善的話,那麽我們將率領自己部落或者王國的軍隊離開聯盟大軍,回到自己的部落去抵抗那些可能隨時會出現的戰鬥矮人大軍。”

  相比較起脾氣暴躁的庫斯伯特,瑞克國王顯得要有禮貌的多,但是對於托恩來講,他比起鐵錘谷的國王來要更加難以對付。

  “瑞克陛下,”托恩試圖安撫霍德赫克王國的國王,“現在我們正處在一個困難的時期。如果我們內部再發生任何混亂的話,那麽我們整個矮人王國聯盟將會成為一盤散沙,而艾爾多則將更為容易的將我們各個擊破。屆時恐怕不僅僅只是鐵錘谷,整個西部山脈都會遭到戰鬥矮人們的侵襲和屠殺。”

  “陛下,我知道您說得沒錯兒。可是我們不能讓鐵錘谷的悲劇重演,那麽,您對此有什麽好的方法和建議呢?”

  面對瑞克看似平淡但是卻暗藏鋒芒的疑問,托恩略一皺眉,說道:“我將加大派送偵察騎兵的數量,要知道,弗蘭德斯的西部山脈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木和洞穴,要想找到一支有心隱藏自己行蹤的軍隊,實在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不,陛下。我們隻所以找不到他們,是因為在他們的陣中,有著人族大法師的幫助。”霍德赫克王國的國王淡淡說道,“當我們的偵察兵還沒有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看到了我們,這並不能算作是一場公平的戰爭,但是顯然我們別無選擇。除此之外,他們得到的幫助還遠不止這些。洛克王父子被殺死的時間並沒有幾年,但是‘欺詐者’艾爾多現在卻再次擁有了繼續與高山矮人聯盟王國對抗的資本。換言之,我們的對手不僅僅只是艾爾多和戰鬥矮人,還有隱藏在他們身後的那些巨大的陰影。”

  暴風王國的國王看著瑞克,在等到霍德赫克的國王說完這些話後,他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瑞克閣下,你看到了整件問題的本質所在。我們一直在疲於應對,我們缺少有經驗的偵察兵,更缺少大魔法師和祭司,但是我們並不缺乏勇氣,很快我們就能夠……”

  “單靠勇氣並不能贏得戰爭,陛下。”瑞克突然打斷了托恩的話頭,“事實上,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拿出一個應對之策。您認為呢,尊敬的托恩國王陛下?”

  “那麽你有什麽好的應對之策呢,瑞克陛下?”

  “這很簡單,”霍德赫克的國王微微一笑,“您只需要從黑石王座下走下來就可以了。事實證明,如今的您已經不再適合戴上那頂王冠,如果您繼續坐在那兒,只會消耗盡您的先祖們所留下來的那些最後的功勳和榮耀。”

  在瑞克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王宮大廳先是一陣控制不住的紛亂,緊接著再次陷入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死寂之中。

  坐在黑石王座上面的國王先是一怔,隨即他意識到了什麽。托恩的面色漲紅,又急又氣,滿臉豎起的胡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刺蝟:“瑞克,難道你也讚成庫斯伯特的意見?”

  “沒錯兒,我們從您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哪怕一丁點兒的希望。”瑞克說道,“作為一名矮人聯盟的國王,我同樣認為您已經不再適合坐在那個地方。”

  “可是自從矮人王國聯盟成立以來,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從來都是暴風城的國王!”在終於意識到霍德赫克國王的意圖之後,坐在黑色石椅上面的托恩滿臉憤怒,他大聲捍衛著自己頭頂上的黃金王冠:“我之所以能夠坐在這裡,是因為暴風城之前庇護過現在坐在這裡的你們所有人的祖先!”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大聲咆哮道:“而且,我也是聖光同盟的皇帝亞瑟王唯一認可的高山矮人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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