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陛下。”艾德妮在對於年輕野蠻人這個新的稱呼上面已經得到了來自於埃斯加特帝國國王的暗示,“盡管並不是戰爭,但是這顯然並非出自於自願,這從他們那不得不被迫丟棄的用青銅製成的生活器具就可以看得出來。因為據我說知,這些東西對於一個落後的野蠻人部落來講非常重要,顯然這是由於過於沉重,使得它們從而在遷徙的路途上面成為影響前進的累贅。”
“這一定是來自於外部的影響。”暗影精靈繼續說道,“可是沙漠中那瞬息萬遍的流沙早就抹去了任何可能給我們留下來的蛛絲馬跡,很顯然,在我們來到這裡不久之前,有人已經提前開始在焚骨沙漠實施了一個我們所並未了解的龐大計劃,而且我相信在焚骨沙漠中,能夠做到這一點兒的只有黑骨和血牙兩大部落了。”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並不清楚他們此次的行動是否和我們這次有關,但是根據之前我們所獲得的情報,至少在三個月前,耐克魯斯和德薩還沒有任何的關於重新征服焚骨沙漠的計劃,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講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多此一舉。黑骨和血牙兩大部落佔據著焚骨沙漠位置最好的綠洲,而且其余的野蠻人部落也沒有任何敢於與他們公開對抗的存在。”
在聽到艾德妮的話後,烏米點了點頭,說道:“不管怎麽樣,看起來我們得必須趕緊繼續我們的行程了。顯然在我們剛剛來到這兒之前不久,這裡發生了一些我們意想不到的變故。如果我們跟不上的話,恐怕迎接我們的將是第二個赤月部落。”
發生在赤月部落聚居地的事情令年輕的野蠻人之王不由開始擔心起他的族人的安危,畢竟,當年從影月和戰歌部落逃離出來的克洛尼斯及其追隨者們是整個焚骨沙漠中所剩下的唯一一個敢於與黑骨和血牙相對抗的部落,如果這一切真得與寇根和德薩有關的話,那麽克洛尼斯他們顯然會凶多吉少。
這時烏米已經從焚骨沙漠熾熱的烈風中隱隱約約的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似乎在他進入到焚骨沙漠開始,就有一雙無所不知的眼睛洞察了這一切,而他現在就如同一隻馬戲團的灰熊,他現在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仿佛是那個神秘的存在所早已經安排好的戲份。
一想到這裡,年輕的野蠻人再也不願在這個地方耽擱半分,他立即下令軍隊繼續前進,而“魅影”殺手團中的暗影騎士們則被分散派往周邊各地提前打探情況。在頂著日頭又行進了幾乎連續一天之後,烏米到達了手中地圖上面所標識著的第二個部落,“禿鷲”部落的聚居地。
與在赤月部落中所遇到的情況完全相同,禿鷲部落的聚居地裡面散滿了各種沒有來得及帶走的東西,其中甚至還包括一個尚未來得及完工的巨大木製輪車。而與此同時,“魅影”殺手團的暗影騎士們也紛紛趕了回來。根據他們的偵察,除了帝國軍隊之外,在此時禿鷲部落聚居地周圍方圓近百英裡的地域內空無一人,但是他們發現了一些散落在沙漠上的日常物件。
顯然,他們距離事情的真相要超過一百英裡的距離,但是也已經不遠。按照烏米的意思,大軍應該立即馬不停蹄的趕路,但是這遭到了埃斯加特帝國騎士團團長羅薩裡奧的激烈抵製。
“烏米閣下,”比起魅影殺手團的團長來,焚骨沙漠中的酷熱顯然令來自埃拉克斯的中年貴族騎士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風度,“很抱歉,我的戰士們已經無法再繼續前進了。
本來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在這裡只能是夜晚趕路,但是現在的事實確是在您的吩咐下,我們已經連續趕了三天三夜了。現在焚骨沙漠的熱風已經令這些孩子疲憊不堪,他們中的有些人甚至都已經出現了虛脫甚至昏迷的現象。烏米閣下,您要知道,這些騎士並非來自於焚骨沙漠,盡管他們中的每個人都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和神經,但是他們卻沒有鋼鐵鑄就的身體。能夠在如此炎熱的天氣中,連續如此長時間的奔襲已經達到了他們身體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烏米看著羅薩裡奧,野蠻人讀出了騎士團團長眼光之中的不滿和倔強。他知道埃拉克斯人說的沒錯兒,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那麽不用等到到達最終點,他所帶來的這些人就會因炙熱的天氣和疲累的長途遠征而倒在路上。
在短暫的僵持了片刻之後,年輕的野蠻人擺了擺手,歎了一口氣,說道:“好的,爵士,請您傳令下去,我們就在此休整一天,晚上繼續趕路。”
“遵命,尊敬的烏米陛下。”在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後,騎士的臉上顯現出一絲感激的神色。他向著野蠻人之王行個個標準的騎士禮,然後退出了帳篷。
這時,一個聲音直接傳進了他的意識之海:“陛下,您對於這件事情有著什麽樣的看法呢?”
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烏米先是一愣,緊接著他回答道:“克裡希納,我認為這非常可能是一個陰謀,而且它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我們的遠征。”
那個直接進入到野蠻人意識之海的正是比蒙巨獸,由於與米拉西斯不同,克裡希納並不能變成人族形體與烏米一同行進。因為顧及到埃拉克斯騎士戰馬受驚的緣故,比蒙在絕大多數的時間裡面都是單獨呆在隊伍的後面,這使得它與野蠻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陛下,這一切都顯示出整件事情絕非不像我們來到這裡之前所想象的那麽簡單,即便是埃斯加特帝國國王在做了他認為無比縝密的計劃之後。”比蒙巨獸緩緩說道,“可是現在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還跟不上整件事情的步伐。來自埃拉克斯的人族騎士和他們胯下的戰馬顯然無法適應這裡炙熱的天氣和地上的流沙,可是,如果我們按照他們的速度繼續前進的話,那麽你只能在克拉格見到一片空曠的石屋甚至是一片廢墟。”
年輕的野蠻人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可是我對此無能為力,他們並不是長著翅膀的巨龍,不懼炎熱且日行千裡。”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那始終炎日當頭的天空,“如果弗蘭德斯帝國國王陛下或者艾琳陛下在這裡就好了,我們就能夠知道在我們不遠處的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事實上,您也可以這麽做的,陛下。”
來自比蒙巨獸的建議令年輕人心頭一動,可是他卻未能迅速地給出自己的答案,這是因為這個想法實際上在當時羅薩裡奧拒絕他的時候,他的大腦之中就曾經閃現過這個念頭。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克裡希納繼續說道,“您擔心這些來自埃拉克斯的騎士在我們不在的時候受到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的攻擊,但是您想到沒有,即使您保全了他們,我們這次的任務也注定將失敗。”
巨獸之王的話令年輕的野蠻人之王陷入了沉默,過了良久他才繼續開口說道:“這三千名騎士已經是埃斯加特最後的精銳,如果他們葬身在這茫茫大漠之中,我將無法回去面對他們的國王。”
“如果您兩手空空的回來,這會引起聖光同盟對您的信任危機,而且這也可能會造成光明教會趁虛而入。但是,不要忘記了,陛下,首先,這三千名騎士本來就是奧菲斯借給你的力量,他從來就沒打算將這三千名騎士隨你一同進駐到焚骨沙漠的深處。如果我們之前的計劃足夠順利的話,其實現在他們已經走在了返程的路上。既然現在他們已經給你幫不到什麽忙,那麽不如現在就放他們回歸野柳城,我相信在急行軍只需要三天左右的路程上,他們應該不會發生什麽樣的意外,這樣,即使我們在沙漠中失敗了的話,那麽也不會給埃斯加特帶來任何嚴重的損失。”
說到這裡,克裡希納停頓了一下,繼續緩緩說道:“當然,在這種情況下,或許他們會遇到強力的狙擊而全軍覆沒也說不定。但是,這與我和他們一同進入到焚骨沙漠深處的處境是相同的,酷熱的天氣會令他們的戰馬缺水,虛脫,然後會紛紛倒斃,沒有什麽戰馬能夠在焚骨沙漠連續行進數月之久,即便是來自艾米瑞爾的銀飛馬也不行。而當失去了戰馬之後,那些習慣了呆在馬背上的騎士將不可能再背負動那些沉重的盔甲和武器,而這將會成為壓垮這支軍隊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陛下。那些埃拉克斯的騎士們根本不可能在如此酷熱的天氣下如期抵達‘焚風谷’,只有習慣了炎熱氣候的野蠻人戰士和沙漠巨蜥之類的野獸才是這兒真正的主人。
“如果我們不離開他們的話,這次遠征將注定失敗,而影月部落的人們再也不會有機會等到他們年輕酋長的到來。如果我們現在啟程,我相信除了巨龍之外,沒有什麽能夠追得上我們的速度,那麽或許在到達克拉格的時候,我們會看到新的希望。
“真正令奧菲斯做出這樣決定的並不是消除焚骨沙漠帶給埃斯加特的威脅,而是能夠擁有一支恐怖的野蠻人軍隊和一個擁有傳奇命運和力量的野蠻人之王作為他對抗光明教會的後盾和臂膀。如果你真的帶來了萬名野蠻人軍隊,那麽對他來講,那三千名人族騎士的損失根本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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