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火焰石魔
還沒有等到弗蘭德斯帝國的國王回答,一旁埃斯加特帝國的****突然微笑著開口說道:“尊貴的芙蕾雅殿下,我承認這場戰鬥或許會有失公平,但是公平的戰鬥向來隻存在於高貴的騎士或光明的法師之間。而您剛才也看到了,那個站在場地中央的年輕人,他手中拿著的是一柄來自於地獄的魔劍,而他的魔法,則暴露了他作為一名黑暗魔法師的本質。在這個時候,這已經不再是普通的競技,而是我們要鏟除異端!”說到這兒,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個黑暗法師敢於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裡,正是對於信奉光明諸神的弗蘭德斯帝國的赤裸裸的藐視,他應該被釘在十字架上,或者把他的頭顱掛在城牆大門之上,作為對那些膽敢冒犯光明秩序的黑暗法師們的最大警告。”
不過芙蕾雅並沒有理會奧菲斯,她只是盯著米斯特:“父親!”她再次說道,而此時她的語氣之中已經現出了一絲懇求和驚惶,而她的大眼睛裡面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溢出淚水。
可是弗蘭德斯帝國的國王這個時候的心思似乎卻並沒有放在自己的女兒身上,看起來他也被剛才競技大賽場中間的那一幕給吸引住了,他甚至情不自禁的說道:“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這個孩子居然有這麽強大的黑暗魔力,那柄劍的力量也超出了我的想象!”他說到這兒,扭過頭對著奧菲斯說道:“你認為呢,奧菲斯?還有,你的侍衛長叫什麽名字?”
“那的確是一把好劍,也許是一柄神器也說不定,米斯特叔叔。”說到這裡,奧菲斯用手向著場上的卡爾曼一指:“他叫做卡爾曼。”
“卡爾曼?哦,是一個不錯的名字,不過我有些奇怪的是,那猛烈的火焰鬥氣似乎並不純粹來自於他的自身力量。他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名魔劍士,更不是一名聖域,那麽,”說到這裡,米斯特突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奧菲斯一眼,“能夠激發出那種程度火焰鬥氣的,只能是借助於傳說中的火靈球或者遠古鳳凰身上的羽毛了,要不是這個幸運的孩子身上有那把短劍的話,恐怕他現在已經連靈魂都要被焚化掉了吧。”
在聽到米斯特這幾句話後,年輕的****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事情並不是像您想象的那樣,米斯特叔叔。我相信這只是一個試探。畢竟,能夠站在那個地方的戰士,都有著不輸於其他人的強大力量。而且,在此之前,他們也沒有將對方置之死地的理由。畢竟,這只是個競技場,並不是用來決鬥的地方。您說得沒錯兒,卡爾曼現在發出的火焰鬥氣,確實有部分得益於他手中的那柄長劍,那是一把淬煉有一片上古鳳凰羽毛的長劍。”
奧菲斯的話剛說到這裡,一旁的公主再次開口說道:“父親,我求您停止這場比賽,這是不公平的。”
這個時候,弗蘭德斯的國王似乎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兒,他看了看芙蕾雅,說道:“芙蕾雅,要知道,打斷別人的講話時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他頓了頓,又道:“在這場比賽中,我並沒有看出來有什麽不公平的地方。奧菲斯剛才說的並沒有錯,公平並不適用於那些使用黑暗力量的人。對待他們,我們需要的並不是仁慈,而是決斷和冷酷。”
在聽到自己父親的話後,弗蘭德斯公主的臉上寫滿了悲觀和失望,可是她仍然不打算放棄,盡管她自己也清楚這或許早已不再重要。
她轉向了梅森大公,她眼神中的乞求令大公都感到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大公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殿下,雖然騎士競技大賽規定十級以上的互相比賽者等級差距不能超過兩級,當然,其中如有一方為聖域強者例外。可是那個年輕的騎士,或許他更應該被稱作一名魔法師,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只有十一級,可是他卻能夠擋住卡爾曼伯爵的全力一擊,再加上他手中的那把明顯不是凡品的魔法長劍的幫助,我想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並沒有現在兩個人所表現出來的那麽大,因此,我的意見是繼續比賽。”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看看他在接下來會有什麽樣的表現,他的魔法或許只是一個意外。至少在戰鬥學院呆過的這段時間裡面,他看起來與一名真正的貴族騎士並沒有什麽兩樣。”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我相信即便他不是卡爾曼伯爵的對手,在尊貴的奧菲斯殿下面前,這個孩子也不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不要忘記,這是在弗蘭德斯帝國的大競技場,他們並不是在決鬥,只是在切磋武技和魔法而已。” 顯然,大公的這番話並非僅僅只是對於弗蘭德斯帝國的公主所講。對於亞瑟,梅森已經做出了力所能及的幫助,而且米斯特也認可了他的意見,“芙蕾雅,坐下!既然是那個年輕人自己選擇站出來的,我想我們應該尊重他自己的意見。我很期待,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一些什麽樣的事情。”
就在芙蕾雅焦急的向著他的父親抗議的時候,大競技場中央的兩個人都沒有再著急向對方進攻,而是利用這點難得的時間來恢復剛才大量消耗的體力和精力。
“年輕的黑暗法師啊,”卡爾曼沒有放過任何打擊對方的機會,並且他懂得在戰鬥中如何去利用對方的弱點,“一個人只有將靈魂交給魔鬼,他才會擁有黑暗之力。年輕人,你現在以一名黑暗魔法師的身份,卻試圖站在布滿陽光的弗蘭德斯帝國的大競技場上同我戰鬥,這是一件多麽可笑而又荒謬的事情!比賽之後,恐怕等待你的將是宗教異端審判所的火刑柱了!”
“那並不重要,伯爵大人。”對面的年輕人平靜的答道,“至少在那之前,我還能夠完成與你的決鬥。”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年輕的法師。”侍衛長說道,“我承認你很有勇氣,但是這並不是決定性的因素,我想你很快就會明白這個道理。現在到了應該讓你真正見識一下遠古鳳凰那毀滅一切的烈焰的時候了。”
其實卡爾曼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心裡面也並非有著十分的把握,事實上,剛才他對亞瑟居然能夠連續擋住了他的兩道火焰鬥氣的事情一直驚詫不已。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剛才他發出那三道火焰鬥氣裡面所蘊含的真正力量,剛才的攻擊幾乎瞬間耗盡了他的所有力量,以致於他不得不停頓了一段時間來恢復一下急劇下降的鬥氣和體力。而且,不僅如此。他在鬥氣裡面還注入了他手中那把長劍中所蘊含的遠古鳳凰羽毛近一半的火焰魔力。可是,即使是這樣,他對面的年輕人現在雖然看起來狼狽無比,但是卻仍然安然無恙。除此之外,他還感覺到對面年輕人所使用的黑暗魔力異常純正和強大,雖然他的魔法等級看起來僅僅比一個普通的魔法師沒高出多少,但是他卻擁有那些魔法師無法匹敵的龐大魔力和出色的施法反應速度,這使得他在實際的戰鬥之中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遜於一名大魔法師,並且,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著一柄堪稱恐怖的黑暗魔劍。
雖然現在奧菲斯再沒有與他進行任何的精神波動溝通,但是一想到剛才****那明顯有些不太耐煩的口氣,卡爾曼就不禁有些膽戰心驚,侍衛長非常清楚在那異常友善和謙遜的暗紫色眼睛下面蘊藏著的冷酷和殘暴。卡爾曼看了看手中的“腐蝕之風”,這是奧菲斯賞賜給他的禮物,劍身上面被注入了遠古鳳凰的力量。雖然它僅僅只是一片羽毛,比起真正的遠古鳳凰那浩如煙海的力量來說微不足道,但是那已經足以讓他的力量憑空提升了至少半個等級。現在這把劍正泛著最妖異的火紅色,卡爾曼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打開了這柄劍所封存的最後魔力,孤注一擲的侍衛長這次決定將最後的這些火鳳之羽的力量與自己的鬥氣融合在一起,對年輕的法師發起最後一次的衝擊,卡爾曼絕不相信剛才已經狼狽不堪的年輕人能夠躲得過他這次的全力一擊。
侍衛長再次高高的舉起了他的長劍,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現在站在大競技場中央的兩個人早已不再是單純的競技,而是在性命相搏。卡爾曼首先發起了衝鋒,一陣殘影掠過了他剛才站著的地方,一瞬間,年輕人就看到,四面八方都充斥著侍衛長的影子。
亞瑟知道這是“分身”練到了極致的結果,在強大鬥氣的衝擊下,卡爾曼的速度變得更加不可捉摸,甚至接近於一名真正的聖域武者,這使得亞瑟根本無法捕捉得到他的真實影像。侍衛長現在已經不想再有任何的意外,在他的“分身”面前,年輕人根本無法判斷得出卡爾曼真實的攻擊方向和攻擊手段。那麽即便年輕人現在擁有不可思議的黑暗魔力和那柄一直籠罩在陰影之中的長劍,他也無法再像上次那樣避得開侍衛長第二次的全力一擊。
不過,要維持像卡爾曼施展的這種程度的“分身”,需要極大的體力消耗。所以,兩個人並沒有僵持多久,卡爾曼就發動了勢如迅雷般的攻勢,一條火焰狀的鬥氣呼嘯著向著亞瑟飛奔而去,相比較於上次卡爾曼所發出的三條分散的火焰鬥氣,這次的鬥氣雖然僅僅只是一條,但是卻更為致命,它拖著一條長長的殘影,猶如鳳凰的尾翼,沿途還灑落下漫天的火焰碎片。在年輕人還沒回過頭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背後那份足以令他熔化的熾熱。事實上,與卡爾曼料想的並沒有什麽區別,年輕人的確沒有與他匹敵的速度和力量,但是,在卡爾曼恢復體力和鬥氣的同時,亞瑟的也在努力提升著他自身的魔力。當亞瑟感覺到背後那滾滾襲來的熱浪的時候,年輕人猛的將手中的“湮滅”向後揮了過去,然後一直在心中默誦了數十遍的咒語也被他瞬間激發了出來。
與卡爾曼預料的一樣,亞瑟無法躲開侍衛長“分身”後的攻擊。年輕的法師沒有選擇躲避,而是選擇直接用自己的魔法來抵禦伯爵的致命一擊。
看台上的所有人只看到那一片猶如火鳳一樣的火焰鬥氣呼嘯著向著亞瑟撲了過去,然後他們又看到了年輕人背後那突然湧出一片濃重的黑霧,將他整個人都全部籠罩在了裡面,那條火鳳就那樣瞬間沒入了那一團翻滾不休的濃霧之中。
接著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大地仿佛都在顫動。看台上的芙蕾雅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因為她看到斷線了的風箏一樣從那團黑霧中飛出去的亞瑟。
她的腳立刻不聽使喚的向前邁了一步,結果在她身邊響起了一聲咳嗽,“殿下請稍安勿躁,他不會有什麽事的。”
察覺到自己失態的公主尷尬的將向前邁出去的那隻腳又收了回來,可是她的眼睛仍舊一點不眨的在望著大競技場的中央,確切的說是那個年輕的法師身上。
整個大競技場先是一陣難堪的死寂,然後又是一陣不安的躁動。開始沒有人說話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視線都聚焦到了那個被擊飛出去的年輕人身上,而躁動的原因則是因為在那片黑霧漸漸散去之後,居然出現了一個渾身是火的怪物!
它仿佛是從地獄中走來,身上燃燒著熾熱的翻騰不休的烈焰。這些熊熊燃燒的烈焰看起來是如此的猛烈,以致於人們無法看清它那真實的面目。唯一讓人分辨得清的是這個怪物那一雙血紅的小眼睛,即便是渾身燃燒的烈焰也無法阻擋住從那其中射出的灼灼凶光。除此之外,它的個頭幾乎超越了普通的土元素巨人,這個怪物的軀乾和四肢是如此的粗壯,以致於在它行動的時候,地面都會帶來一陣輕微的顫抖。這時它正虎視眈眈的站在了卡爾曼的面前,現在就連瞎眼的乞丐都看得清它對埃斯加特****的侍衛長所表現出來的赤裸裸的憎恨和憤怒。
看到這個怪物之後,卡爾曼異常震驚。他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怪物的名字,這是一隻火焰石魔,一般是那些等級並不太高的元素法師或者亡靈巫師所喜歡召喚的東西。只是在他所接觸到的魔法常識之中,火焰石魔從未有過如此巨大和恐怖的體型。
但是,現在並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很顯然,這個渾身是火的怪物來到這裡和剛才那個年輕的法師有著無法擺脫的關系,而且它看起來已經將卡爾曼當成了自己的對手。按照常理來講,卡爾曼絕不應該懼怕像石魔這種移動緩慢而又行動笨拙的怪物,但是侍衛長隱隱的感覺到,站在他面前不遠處的這一頭,絕不是一隻普通的火焰石魔那麽簡單,僅僅是遠遠就能感覺得到的那撲面而來的熾熱風暴,就足以說明了這個怪物的強大和恐怖。
這個時候卡爾曼突然接受到了來自****的憤怒的精神波動:“卡爾曼,那是一隻變異了的火焰石魔!剛才因為你的愚蠢,讓它吸收了絕大部分的火鳳之羽的魔力,這使得它獲得了遠遠超過它的那些同類的力量!現在趁那個年輕的法師還沒有醒來,離它遠一點兒,雖然火鳳之羽的力量使它變得異常強大,但是這個怪物的腦殼卻仍然和一隻普通的石魔一樣得簡單和愚蠢。”
不得不說奧菲斯有著遠遠超出常人的眼光,他一下子就看出了這個怪物的強大和它的致命弱點。在得到了****的指點後,侍衛長迅速的退到了大競技場的一角,使得這時站在場地中央的火焰石魔一下子失去了發泄憤怒的目標。石魔發出一陣陣不耐煩的咆哮,此時令它來到這裡的那個年輕的魔法師已經陷入了昏迷,這使得火魔變成了一個沒有人控制的怪物,它開始在競技場的中央煩躁的走來走去。這時,似乎看台上面躁動不安的人群發出的聲響令它感覺到異常的煩躁和憤怒,這個幾乎從來不會思考的暴躁的怪物一下子就張開了它的巨口,對著看台上的人們噴出了一片熾熱的火雨!
大競技場立刻被一片驚呼聲淹沒了。雖然火焰石魔在黑暗火焰生物的等級鏈中處於下層,在它的上面,還有火元素巨人、火焰暴君、深淵領主直至地獄伯爵這類最強悍的生物存在,但是在得到了火鳳之羽的強化後,火魔噴出的這片火雨不啻於一個小型的流星火雨魔法,如果任由它們落到了看台上面,那麽引起的後果顯然將不堪想象。
米斯特在看到這一幕後,不禁眉頭一皺,他輕輕的拍了拍黃金椅子的扶手,肩膀也輕微的動了那麽一下。緊接著,原本掛在他腰間的維真之劍猛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嘯聲,隨之一道金黃色的光芒陡然刺入天際,在半空的烈焰火雨中如遊龍般一個回旋之後,重新回到了弗蘭德斯國王的身上,發出一聲鏗然的龍吟。
與此同時,慌亂的人們驚喜異常的發現,在火焰石魔噴出的那一蓬火雨在就要落下來的時候,它們突然停滯在了半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托住了似的,接著瞬間化為齏粉!隨著一陣微風吹過,大競技場的上空又乾淨的如同一塊透明的水晶,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在看到這一幕後,埃斯加特****的侍衛長並沒有感到如何的驚訝。這並不是說米斯特此舉有多麽的簡單,而是因為無論弗蘭德斯的國王做出什麽樣事情的時候,卡爾曼都覺得理所當然。在所有人的意識之中,這位面容肅穆的國王就該有如此的力量。在某種意義上,不光是弗蘭德斯人,即便是對面的埃斯加特,絕大多數的人也都將他視作了天界戰神和奇跡的化身。
只因他從未敗過。在所有有他參與過的戰爭中,弗蘭德斯帝國的國王從來都是當仁不讓的主角,他的光芒和風采,都遠勝過其他的騎士和魔法師,甚至於是光明教會的教皇。
從弗蘭德斯國王那緊皺的眉頭來看,顯然大競技場上方才發生的一幕令他極為不滿。事實上,他並不是一名迂腐的國王,他身邊的哈瓦那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眾所周知,帝國的老總管是一名行走於黑暗中的刺客和殺手,他所使用的是不折不扣的黑暗力量。但是不管如何,米斯特還是對這個公然在他的大競技場上使用黑暗魔法的年輕法師感到非常不滿,更何況這個孩子還召喚了一個居然差點兒引起混亂局面的黑暗生物,盡管這或許並非這個年輕人的本意。蹩腳的劍技、遲鈍的反應和亂七八糟的黑暗魔法,這是亞瑟第一次留給弗蘭德斯國王的糟糕印象。
看到自己噴出的火雨莫名的被化解之後,火焰石魔顯得更加暴躁。不過這次它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卡爾曼,侍衛長立即重新變成了這個怪物的發泄目標。狂躁的火魔伸出燃燒著火焰的巨手,向著卡爾曼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火焰石魔在石魔家族中處在一個比較高的位置上,相比較於普通的黏土石魔,火焰石魔有著更為敏捷的速度和高附加值的火焰傷害,更重要的是,它還能吸收大部分火焰傷害轉化成自己的力量。除此之外,和大部分其它的石魔一樣,它還能夠免疫各種元素傷害。現在卡爾曼對面的這個怪物因為吸收了火鳳之羽的力量而顯得更為靈活和恐怖,它現在甚至能夠與卡爾曼在速度上一較短長。此時,侍衛長手中的“腐蝕之風”已經暫時失去了火鳳之羽的力量,可是卡爾曼卻不知道該為此感到沮喪還是僥幸,因為長劍上面附帶的火焰傷害不僅不會給火魔造成任何的傷害,還會給它提供新的源源不斷的火焰力量。與這個怪物作戰,卡爾曼手中的“腐蝕之風”由於太過細長,根本無法給火魔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在這種情況下,唯有巨型戰錘之類的重武器才有可能給火焰石魔帶來真正的致命打擊。
盡管異常的困難,但是在不停的與火魔周旋的過程中,侍衛長還是取得了一點兒值得稱道的戰績。在卡爾曼奮力的擊刺下,火焰石魔背後一大片的石塊被挖了下來,露出了裡面沸騰灼熱的岩漿,當那些紅色的灼液滴到了大競技場鋪著的白色大理石上面的時候,隨著一陣“滋滋”的響聲,堅硬的大理石上面被灼出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孔洞。
不過為此卡爾曼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的左臂被火魔粗壯的胳膊給掃了一下,立刻他的輕甲就凹了一塊進去。不僅如此,傷口帶來的灼痛令悍勇的侍衛長也不禁眉頭緊皺,他的速度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響,這使得卡爾曼與火魔之間的戰鬥變得更加困難和膠著。
在火魔與卡爾曼看起來更像是在互相追逐而不是戰鬥的過程中,幾乎很少有人注意到那個剛才昏迷過去的年輕法師。不過亞瑟的醒來並沒有逃過芙蕾雅的眼睛,弗蘭德斯帝國公主的眼光自始至終一直就沒離開過躺在地上的年輕人,要不是因為戰鬥還沒有結束,也許作為一名治療師的她早就想下場去看看亞瑟的傷勢了。
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年輕人這會感覺到自己渾身仿佛就像是和一群小鬼兒剛打過架似的疼痛,尤其是胸口處更是火燒火燎的難過。他低下頭,發現胸口那兒的輕銀甲已經幾乎全碎掉了,一個大大的焦黃色圓形痕跡清清楚楚的印在了自己胸口的正中央。這使得亞瑟一下子記起了剛才差點令他丟掉性命的心悸一幕,他不由心中暗道僥幸。這次又是吸血鬼伯爵夫人幫了他的大忙,他從伯爵夫人的記憶碎片中得到了召喚火焰石魔的方法,要不是火魔替他吸收了絕大部分火鳳之羽的力量,現在年輕人恐怕已經走在了去見天界諸神的路上了。
亞瑟試著活動了一下疲乏的身體,結果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壞,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什麽致命的傷害,胸口看似恐怖的創口實際上僅僅傷到了他的皮肉,而灼熱的高溫則及時的令他的傷口不再流血。年輕人在略微調整了一下後,他慢慢的站了起來。盡管傷勢並不嚴重,但是至少在這時,魔力和體力都幾近乾涸的他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這時,亞瑟試圖與狂躁的火魔再次建立起一個精神溝通的渠道,他知道只有控制住這個恐怖的怪物,才能夠贏得與卡爾曼的最終勝利。
雖然在剛蘇醒的時候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但是當年輕人站起來的時候,看台上的人們都重新注意到了這個黑暗法師的存在。弗蘭德斯的公主終於可以舒緩下她那一直擔驚受怕的心情了,她甚至於激動得溢出了眼淚,以致於她不得不將臉深深的埋到了兩隻手的下面以作掩飾。不過,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樣期待著黑暗法師的重生,方才火魔所做的一切依舊令看台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感到心有余悸。在看到亞瑟重新站起來的時候,看台上面立即響起了成片的尖叫和怒罵。“下地獄去吧,黑暗法師!”、“把他送到異端審判所!”、“殺死他,把他釘上絞架!”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在大競技場外圍的列夫聽到這一切後,他的臉上不由布滿了說不出的憂鬱之色。他知道,這一幕對於他的年輕夥伴究竟意味著什麽。不久之後,即便是他贏得了這場勝利,等待著他的也絕不會是如潮的鮮花和讚美。
在大競技場當中的卡爾曼更是又驚又怒,本來一個強化後的火焰石魔就已經讓他傷透了腦筋,現在對面那個小子這會看起來就和剛睡了一覺似的,雖然不免有些疲憊和乏力的樣子,但是誰知道他又能夠做出一些什麽樣稀奇古怪的事情來呢?遠遠站在一旁的亞瑟令卡爾曼這會兒感覺如同芒刺在背,對付一頭似乎永遠都顯得精力充沛的怪物已經令他十分吃力了,更何況不遠處還站著的是一名無論誰都難以掉以輕心的不可用常理來揣測的黑暗魔法師。
卡爾曼現在心裡面的一舉一動都逃脫不出年輕****的掌握,奧菲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侍衛長此時心中的煩躁和不安。坐在高高看台之上的年輕****將大競技場上剛才發生的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立即向卡爾曼發送了一個秘密的精神波動。埃斯加特的****清楚的看到了整件問題的本質,他認為卡爾曼現在的第一要務是必須將剛剛蘇醒過來的年輕法師再次重新擊倒,只要斷絕了法師和他的怪物仆從之間的精神聯系,那麽最終火魔會因此而失控,從來造成新的恐慌和混亂。而這一切正是米斯特所不願意見到的,不論結果如何,這個叫做亞瑟的黑暗法師的下場注定是悲慘的。在這段時間裡面,奧菲斯顯然也注意到了弗蘭德斯公主對於亞瑟的關切,這使得他更加堅定了將那個黑暗法師就此除去的決心。
在埃斯加特****給卡爾曼的秘密指令中,奧菲斯並不介意他的侍衛長失手殺死那個年輕的法師。在****看來,即便是為了這件事無法向米斯特和芙蕾雅解釋,但是比起這件事情所帶給他的好處來看,這點兒代價顯然是非常值得的,即便是搭上卡爾曼的一條命。
卡爾曼在接到奧菲斯的精神波動後不由精神一振,他並沒有收到想象中的****的苛責和詰難,奧菲斯甚至還在最後鼓勵他殺死那名年輕的法師,並允諾為此再提升他在近衛軍中的地位。剛才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原先一直暴躁無比的火魔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那個怪物的兩隻小眼睛看起來似乎正在努力的尋找著什麽。聯系到剛才奧菲斯傳遞給他的精神波動,卡爾曼立刻意識到了火焰石魔變化的原因。
亞瑟在醒來之後就一直努力嘗試著恢復他與火魔之間的精神聯系,自從年輕人召喚出這個渾身是火的怪物之後,火焰石魔就一直處在失控的狀態。由於得不到將它召喚到這個世界來的主人的精神指令,它幾乎是本能的攻擊自己面前一切令它感到憤怒的東西。由於來自於黑暗世界,火焰石魔本能的對一切隸屬於光明陣營一方的生物有著巨大的敵意,這也是為什麽它第一次就對著看台上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噴出致命火雨的原因。不過現在火魔隱隱約約感覺到似乎有什麽人正努力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面呼喚著它,這個人的氣息令它感覺到非常的熟悉且使它不願抗拒,這使得火焰石魔的精神本體禁不住努力的向著這個人所發出的呼喚靠攏。這吸引了火焰石魔大部分的注意力,甚至一度使得它放慢了對卡爾曼的狂暴攻擊,這也令侍衛長得到了一絲寶貴的喘息時間。借助於火焰石魔的松懈,卡爾曼一個縱躍,像一頭優雅的獵豹一樣直接從這個怪物的頭頂上越了過去,提劍撲向了站在石魔後面不遠處的亞瑟。
年輕人此時也正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面,他根本無暇顧及周圍其它發生的任何事情,一旦召喚失敗,其後果絕不僅僅只是令石魔失控那麽簡單,甚至有可能會遭到狂暴的精神反噬。在剛才尋找火焰石魔的精神本體的時候,他感覺自己仿佛一個在無邊黑暗中獨自行走的旅者,前方只有一點朦朦朧朧的光亮,指引著他的方向。雖然他有著絕大多數魔法師所無法企及的龐大魔力,但是在魔力運用方面,他卻只是一名普通魔法師的水平。經過艱苦的努力,亞瑟總算是找到了火魔的精神本體,正在他小心翼翼的嘗試著用精神波動向火魔的精神體發送命令的時候,卡爾曼那把致命的長劍就已經遞到了他的喉嚨面前。
在這個時候,年輕人下意識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短劍,在耀目的陽光下,“湮滅”仍然籠罩在一團濃重的黑霧之中,這會兒亞瑟就拿著它來迎接卡爾曼發出來的雷霆一擊。
在看到年輕人用雙手舉劍相迎的時候,侍衛長的動作稍微的遲緩了一下。他對於手中的“腐蝕之風”能否抵抗住對方的那柄魔劍信心不足,正因為如此,卡爾曼之前都避開了與“湮滅”正面交鋒的機會。不過,現在被他逼退到大競技場一隅的年輕對手這會兒看起來已經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對於體力同樣大損的卡爾曼來說,這實在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因此,埃斯加特****侍衛長手中的長劍僅僅是稍微停頓了那麽一下,然後仍然帶著一股勁風劈向了亞瑟。接著全競技場的人們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金屬相擊的聲音,然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腐蝕之風”突然斷為兩截,飛向空中。
這不由令侍衛長大為惱怒!年輕人因為兩柄劍的相擊而身形一滯,而這正是卡爾曼所想要的,這時,仍舊握著手中半截長劍的卡爾曼向著已經無路可退的年輕人再次劈出了一道夾雜著濃烈腐臭味道的豔綠色鬥氣!
在侍衛長剛劈出那道鬥氣的同時,他的意識之海裡面突然響起了一聲急促而又焦急的聲音:“卡爾曼,快閃開那個地方!”
在接到這道精神波動的時候,完全不明就裡的卡爾曼下意識的回過了頭來,可是還沒有等到他做出任何的反應,他就被一片沸騰的火焰之海給徹底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