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兄弟!”
宴一在半道上截住了自己的好基友宇智波瀾,熱情洋溢地想要給他一個擁抱。
宇智波瀾頭一低,竟然直接閃過了宴一伸來的手。
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
“瀾!”宴一反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宇智波瀾依舊沒有回答,他默不作聲地回頭,眼睛裡一片妖異的血紅。
雙......雙勾玉?!
宴一連什麽時候自己的手松了都不知道。
他眼睜睜看著宇智波瀾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問題大發了啊!
他這是怎麽了?
宴一用眼神表達了他的疑問。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武藤愛趕忙上前為自己隊友的無禮道歉:“實在非常抱歉,宴一桑。”
“宇智波君他......現在的心情恐怕十分不好,我想過段時間他就會恢復以往的樣子吧!”
不!姑娘你太不了解宇智波了!
宇智波是相當會鑽牛角尖的種族,放著不管的話他們會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的!而且一旦他們認定了某件事,就絕對會不撞南牆不回頭。
不,他們一族撞破南牆都不會回頭。
固執,是所有宇智波的通病。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宇智波那位日天日地的老祖宗,宇智波斑。
不行!必須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他不能放任好基友走上不歸路。
“發生了什麽嗎?”宴一認真問道。
“......宇智波君,可能內心很自責吧!”
“我們的隊友......錐名君......死了。”
“就在他的面前!”
“!”
極度的精神刺激,宇智波開眼的必要條件!
所以才會開二勾玉嗎?!
宴一摸著下巴深思,得找那個家夥好好談一下了。
對於固執的宇智波來說,這世間唯有愛與力量不可辜負,那家夥,恐怕內心自責得要死吧――因為自己的弱小害死同伴之類的。
“嘖!”宴一撫額,這類人就喜歡強行背負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簡稱――背鍋!
............
宴一不是第一次來宇智波的族地,雖然一路上遇到的宇智波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若隱若現的排斥,但好歹也沒有把他趕出去。
宇智波和村子的關系在這個時候就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了嗎?
“打擾了,菜菜子阿姨。”
“啊,是宴一啊!你是來看望瀾的吧,他就在房間裡哦!”
和宴一想象的不同,瀾的母親菜菜子隻是個普通女人,在她身上並不存在宇智波式的傲慢,相反,她是個溫柔的女人。
“瀾他......最近的情緒不太對勁,可以的話請你稍微關照一下他。”
“我明白的,菜菜子阿姨!”
“畢竟,我們是朋友啊!”
宴一毫不猶豫地給自己的小夥伴發了一張朋友卡。
他熟門熟路地拉開宇智波瀾房間的拉門,房間裡漆黑一片。
宴一走過去,“唰”地一聲拉開了簾幕,頓時燦爛的陽光刺破了一室昏暗。
“!”
“拉上!”從角落傳來宇智波瀾沙啞的聲音,“滾出去!”
他說。
“嘖嘖,真狼狽啊!”宴一不為所動。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宇智波瀾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現在你已經看到了,你可以滾了!” “這裡沒有人想看你笑話!”
“你還打算保持現在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多久?!”
“不需要你多管閑事!立刻給我滾出去!”
“真是......不聽人話啊!”宴一歎了口氣,早就知道宇智波不會那麽容易擺平了......
那麽就隻能用非常規手段了。
宴一撥弄了一下手臂上綁著的護額,接著......
幻術・風鳴櫻花殺!
......
宇智波瀾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做了無數次的噩夢中。
慘叫,斷肢,鮮血......
“哈哈哈哈!”那個人癲狂地大笑著,滿臉愉悅地撕下了錐名的手臂,神態輕松自在得仿佛撕下了一塊鮮嫩爽滑的雞腿肉。
“啊啊啊啊啊啊!”錐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怎麽了小子,你們不是同伴嗎?!”那個男人無情地嘲諷著,“真是懦弱啊!看到同伴這個樣子居然一點都不敢反抗嗎?!”
“別聽他的!”錐名咆哮著大喊,換來的是岩忍一擊可怕的重拳。
“唔嘔――”
大片大片的鮮血帶著破碎的內髒碎片從他的嘴角湧出。
他難以抑製地彎腰,血汙與淚痕爬滿了他的臉頰。
“不要管我了!”他虛弱地說。
“逃吧!”
逃吧……
逃......吧......
逃............吧............
不!我不想逃!!!
可是我什麽都做不到......
......
錐名最後還是死了,雖然隨行的上忍很快趕到,但他失血過多並且內髒破碎嚴重......回天乏術.....
“啊啊啊啊啊――”宇智波瀾跪在地上悲痛地大吼著。
很難想象那個平時懦弱寡言的錐名居然能堅持到最後也不松口,沒有求饒,沒有呼救,他就那樣默不吭聲地走了……
宇智波瀾愧疚嗎?
他愧疚!
因為他逃跑了!
打著求援的名義!
......
這個世界是錯誤的!
弱小的人不配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錐名也好,自己也好。如果不是太過弱小,錐名也不會被俘虜;如果不是太過弱小,自己也不會什麽都做不到......
逃吧……
逃吧……
逃吧……
“閉嘴!”
“你給我閉嘴!!!”
宇智波瀾淚流滿面地掙扎著從幻術裡掙脫出來,二勾玉在他的眼睛裡瘋狂旋轉。
宴一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靜默......
“很難看吧!”宇智波瀾扯動嘴角擰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是挺難看的。”宴一琥珀色的瞳孔裡流轉著難以言喻的光。
“不過我讚同你的想法。”
“這個世界就是弱者的地獄。”
宇智波瀾瘋狂旋轉的勾玉倏地頓了一下。
“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追求力量,這是人的天性,無可避免。”
他伸手將宇智波瀾從地上拉了起來,“然而即使是追求力量也有不同的方式。”
“你是驕傲的宇智波,你是強大的宇智波,如此卑微地乞求力量的你――不該是你真正的樣子。”
“你以為隻要乞求力量就可以唾手可得了嗎?”
“不,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存在不勞而獲的事。”
“我們所能做的,僅僅是伸出我們的雙手,然後緊握每一個獲得力量的機會而已!”
“不,你還是不明白!”宇智波瀾推開宴一的手。
“我努力過了啊!確實的!”宇智波瀾激動地拽著宴一的領子。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即使是開了寫輪眼的我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在我面前啊!”
“你努力過什麽了?努力開寫輪眼嗎?!”
“!”
“唉......”宴一真是倍感心累。
“你從未真正了解過力量!”
“除去寫輪眼,你還能有多強?”
“......”宇智波瀾罕有地迷茫了。
“力量不是你擁有什麽血繼,不是會多少忍術,更不是你有多麽強大的體魄。”
“力量是一個忍者一生的有機融合。”
“意志、經驗、智慧......不同的經歷造就了不同的人,有些人會成為強者,而有些人......隻能永遠弱小下去。”
“你以為強者變強的理由是什麽?”
“理由嗎?”宇智波瀾捂住自己的雙眼,他......變強的理由又是什麽?
“唉......”宴一再一次歎了口氣,“強者之所以能成為強者,是因為他們有一顆強者之心啊。”
“――能夠包容一切,忍受一切痛苦,並想要改變這一切的心。”
“誠然,這個世界如你所說是錯誤的。然而.......你有想過去改變這個世界嗎?!”
“!!!”
“這就是你和強者的差距,你想要變強的理由,我用猜的都知道,你隻是痛恨自己的弱小而已。”
“隻是單純為了變強而變強,或是為了仇恨而變強,是無法支撐你走到頂點的。”
“你還沒有足以貫穿你忍者生涯的信念,對於忍者來說,大概就是忍道這類東西吧!”
“......”
“我言盡於此,你要是想通了明天就到瀑布找我。”
拉門關上,室內又是一片長久的寂靜……
宇智波瀾的眼睛不知不覺間又恢復到了濃黑的墨色。
“強者......嗎?”
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