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 Slyter, come——”
(“斯萊特先生,過來——”)
Dumbledore(鄧布利多)突然說。他穿透性的藍眼睛注視著。洛哈特馬上停住了自吹,也順著Dumbledore的目光看向。
心中警戒暴升,同時面對Dumbledore和洛哈特的目光讓他倍感壓力,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隻一心守好大腦封閉術。他從椅子上站起,盡量從容地走到辦公桌邊。
“洛麗絲夫人……死了嗎?”故意無知地問。
“它沒有死,只是被石化了。”Dumbledore一手搭住的肩頭,把他帶到桌前,“你來看看,是否能看出它究竟是如何被石化的?”
“您剛才的解咒都失效了不是嗎?我只是個二年級的學生,又怎麽能看得出呢。”眉頭緊鎖,無奈又委屈地看著Dumbledore,而老校長正用探究的目光凝視著他。
“只是看看,或許這也是一個絕佳的學習機會。”Dumbledore持續盯著,聲音卻非常柔和。
抿起嘴點點頭,貌似下定了決心,轉而仔細觀察起洛麗絲夫人。他知道現在所有的視線都在他身上,有擔心,有關切,有懷疑,有探究,還有……防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麗絲夫人,臉也無比湊近那隻貓,連每一根僵硬豎起的貓毛都能數出來,外表看起來確實在認真研究,但他心裡卻在犯嘀咕,猜測著被Dumbledore懷疑的可能性有多大。
今晚自己和一直待在一塊,又是一起上來的,而且與Dumbledore同時到達現場,不在場的證明和證人都齊全。會被懷疑的唯一原因,只有可能是因為Slyterin的血脈這一條,學生們可能不知道密室的情況,但教授們一定知道密室是Slyterin(斯萊特林)建的,剛才Snape(斯內普)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了。那麽,要不要把實情透露給Snape知道呢?好讓父親提前有所防備?
“有什麽發現嗎?”Dumbledore輕聲問。
忙收斂心神,伸手輕輕摸了摸洛麗絲夫人的皮毛,還是鮮活的樣子,卻冷得像冰塊,硬得像堅鐵,貓毛如針刺一般扎著他的手掌。但他能感應到洛麗絲夫人的心臟還在微弱地跳動著……
“確實還活著。”直起身,困惑又糾結地說,“可是我想不出,是什麽力量能把他們變成這樣,連毛發都石化了,一般的石化咒只能僵化皮肉,絕做不到這個。”
“確實,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石化咒。依你看,有沒有可能是用其他語言念的咒語,由於念法不同導致我們無法解開呢?”Dumbledore的眼睛好像會冒光似的,緊緊盯住。
“您指的是什麽?Prof. Dumbledore?”勇敢地對上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也越過那雙眼睛瞥見了Dumbledore身後的洛哈特,他居然也用一種老謀深算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大腦封閉術運轉得更快了,眼神空洞得像條無邊的黑色隧道。
“哦,這只是我的猜測。”Dumbledore壓低鏡片又掃了一眼洛麗絲夫人,“Prof. Sprout(斯普勞特教授)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們長大成熟,我們就可以配出藥使費爾奇先生和洛麗絲夫人康復。”Dumbledore說這句話時特地意味不明地看了看。
“曼德拉草根可以配製出一種強效恢復劑,
能把中了魔咒的人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對啊!這個辦法真是太妙了!”高興地笑道,“到時候我們就能知道那個下毒手的人究竟是誰了!”他邊說邊露出氣憤的表情。 “我來配製!”洛哈特插嘴說。馬上光明正大地看向他,不論他是洛哈特還是Riddle(裡德爾),Dumbledore剛才的那番話分明是說給繼承人聽的,警告繼承人一旦曼德拉草長大,所有的陰謀都將暴露。但似乎洛哈特跟想的一樣,都極力表現出樂見其成的樣子。
“我配製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邊做夢一邊配製曼德拉草復活藥劑——”洛哈特興奮地說。
“那請問洛哈特[教授],配方是怎麽樣的呢?”挑起眉,咬重音不屑地問。
“呃……寫在我的……手劄裡了。對,我經常只有在做夢的時候才會靈感爆發。”洛哈特厚臉皮地回答。
這個絕對是洛哈特……
“什麽時候不是在做夢——”鄙夷地嘟噥了一聲。
又聽見洛哈特說,“我絕對能配出來,那個很容易的,只要那些草長大——”
“請原諒,”這時Snape冷冷地說,“我認為我才是這個學校的魔藥老師。”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似乎聽見Harry和Ron使勁憋笑的聲音……
“你們大家都過來吧。”還是Dumbledore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們四人起身圍著辦公桌站成一排,臉上都呈現著不同程度的緊張和難過。Harry尤其不安,緊緊皺著眉頭注視著洛麗絲夫人。
“我沒有碰過洛麗絲夫人和費爾奇,教授,我真的沒有!”Harry緊張得聲音都失了分寸,簡直是大聲吼出來的。
“可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兒呢,Harry?”洛哈特貌似關心地問。他不知道也隱到了Snape身邊的陰影中,正暗暗觀察著他。
Harry出現在那個現場不是正好遂了Riddle的意了嗎?想Riddle跟他的默契居然這麽好,正碰上了Harry叛逆不聽勸的時候。洛哈特剛才的那句話看起來是關心,其實就是想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Harry身上。於是配合地也用探究的目光掃向Harry,反正Dumbledore也是這麽做的,應該不會有問題。他看到Harry跟身邊的朋友們對視了一下,莫非是想要套詞?
果然Harry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們正準備……上樓回公共休息室……”
“If I might speak, Headmaster——”
(“請允許我說句話,校長——”)
Snape突然從陰影中說話了,他的臉半隱在陰暗處,表情克制地似乎在忍笑,顯得非常古怪又陰森。
“Potter(波特)和他的朋友們也許只是在錯誤的時間裡,出現在了錯誤的地方。”Snape的嘴角扭出一絲譏笑,仿佛他自己都懷疑這句話的可信度,“但我們現在確實有了一系列令人疑惑的情況。他們究竟為什麽要到樓上的走廊去呢?回公共休息室也該走樓梯,可我看不出那條走廊上有任何可以直通八樓的暗道。為什麽他們沒有參加萬聖節的宴會?”
Harry和Ron連忙爭著解釋他們去參加忌辰晚會了。Ginny(金妮)被Snape的樣子嚇得說不出一句話,(赫敏)倒是想幫腔,但她見到並沒有說話,而是專注地觀察著洛哈特,於是她也把話吞了下去,抿著嘴擔憂地看看Harry,又看看洛哈特。
“……來了幾百個幽靈,他們都可以證明我們在那晚會上——”
“你晚上去哪兒了呢,Mr. Slyter?我似乎也沒有在宴會上見到你?”Dumbledore冷不防回頭問。
迅速收回釘在洛哈特身上的視線,從容回道:“我也去忌辰晚會了,教授。”
Dumbledore凝視了他一秒鍾,聽見他身邊的Snape說:“Mr. Slyter早些時候跟我請過假,他今晚要去忌辰晚會,無法前往禮堂的萬聖宴會。”
Snape理所當然的樣子讓Dumbledore將信將疑:“那麽,你為何沒有與Mr. Potter他們三個一起上樓呢?”
“因為Harry說……”還沒能說下去,就被打斷了——
“因為Harry說想給我們倆一個私人空間!”急吼吼地說,“你們知道的……跟我……”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己的院長,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馬上理解地點點頭。“忌辰晚會之後,我們想單獨約會,所以Harry才提議讓我們獨處,他們先回去。這導致我們被人群阻隔,晚了一步才發現樓上出了問題。”
的謊扯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在Dumbledore背後看不到的角度對她眨了眨眼,欣慰地鼓勵了她。努力平複著不安和緊張的情緒,表現得好像事實就是如此一般。旁邊的Harry也使勁點頭,做出一副深信不疑,早已熟知的樣子。
“可是Potter他們並沒有回到禮堂的宴會上,據我所知,從地下教室到禮堂不過只有一層樓而已,為什麽要到上面的走廊裡去?”一說完,Snape馬上接話繼續咄咄逼人地問。
“因為——因為——我們太累了,想先回去睡覺。”Harry搜腸刮肚只找出了這麽個理由……聽到這句話後有點無語,愛莫能助地看了看他。一邊的Ron和Ginny也只能隨聲附和。
“三個人不吃晚餐全都困了?”Snape戲謔地看著他們,“我認為,幽靈在晚會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適合活人吧。”他的臉上閃過一個得意的笑容。
事實上,他身旁的也在努力憋笑,心裡默默地給父親豎起了大拇指。Snape的話又將矛頭全部轉移到了Harry身上,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了過去,即使Dumbledore再懷疑,也拿不出絲毫與有直接關聯的證據,反而是被人現場堵到的Harry,才是老蜜蜂要費心解決的問題。
“我們不餓。”Ron大聲說,但同時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嘰裡咕嚕叫了起來。和都用一種看豬隊友的眼神看著他,這種爛理由居然也說得出口……Ron的耳根一下子紅了,支絀地挪了挪步子。
這下Snape的笑容更明顯了,他馬上對Dumbledore說:“我建議,校長,Potter和Weasley(韋斯萊)他們沒有完全說實話,或許我們應該取消他們的一些特權,直到他們願意告訴我們整件事的原委。我個人認為應該把他們從Gryffindor(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開除出去,等他們願意誠實一點再說。”
“說實在的,Severus(西弗勒斯),”一直沉默的Gryffindor院長終於按耐不住了,她厲聲反駁道,“我看不出有任何理由不讓這兩個孩子打魁地奇,這隻貓又不是被掃帚擊中了腦袋。現在完全沒有證據能證明Potter和Weasley做了任何錯事。 ”
“Innocent until proven guilty, Severus.”
(“在被證明有罪之前,他們就是無辜的,西弗勒斯。”)
Dumbledore堅定地說,一邊用穿透性的目光探究著Harry的眼睛,看上去快要把Harry刺穿。
想必Dumbledore也是對Harry存有幾分疑惑的吧,他今晚用同樣的目光分別研究了Harry和,被盯的時間更長一點,好在Dumbledore兩邊都不確定。
Snape聽Dumbledore這麽說,臉上的嘲諷馬上凝固了,略帶憤恨地剜了Harry一眼,又隱回了陰影中。
Dumbledore掃視了所有人一圈,正準備叫學生們先回宿舍,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洛哈特馬上精神百倍地快步走過去開門,但門外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具人形的東西平躺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Prof. Flitwick(弗立維教授)正用魔咒把它漂浮進來。洛哈特在開門後直接嚇得愣在了門邊,眼中的恐懼是那麽真實,仿佛正把他一晚上偽裝的冷靜寸寸瓦解。
Prof. Flitwick把那具人形也漂浮到了辦公桌上,放在洛麗絲夫人旁邊,大家這才看清了這副人形的真實面貌——
“桃金娘!——”驚得大呼,又捂起了自己的嘴巴,難過得不停深呼吸,好像馬上要哭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