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桃金娘。她的大眼鏡歪斜在臉上,表情驚恐萬狀,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身上不再是乳白色和透明的了,變得渾身烏黑,煙霧繚繞。
Sidney(西德尼)果然完成了任務,看樣子是又死了一回吧。臉上露出與大家一樣的驚疑和不可置信,心中卻在暗自盤算Riddle(裡德爾)是否會為Sidney超出命令的行動而懷疑它背後另有指示。顯然開門的時候洛哈特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他現在正心事重重地望著桃金娘呢。
“我在地窖巡夜的時候發現了她,可憐的桃金娘,在忌辰晚會那個教室的附近。”Professor Flitwick(弗立維教授)站到一把椅子上,邊跟其他教授一起觀察桃金娘邊說,“這太可怕了,它居然能將幽靈再次殺死……”
“幽靈還能再死第二次?”(赫敏)悲傷地問。
“幽靈當然不能再死第二次了,”Dumbledore(鄧布利多)說,“等曼德拉草長大以後,桃金娘也會恢復原狀的。”他的神情異常嚴肅,看得出他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不止人畜,連幽靈都會遇襲,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Dumbledore的話讓稍稍心安,但Harry和Ron卻並沒有為這件事煩心。
“桃金娘是在地窖遇襲的,我打賭一定是在她跑出教室後,我們當時正在跟尼克說話呢,這事跟二樓走廊的事肯定是同一個人乾的,所以不是我們。”Harry頭腦清楚地辯解道。
“Mr. Slyter(斯萊特先生),你怎麽看?”Dumbledore再次詢問。
‘老蜜蜂今晚處處想鑽我的空子啊!’
腹誹了一秒鍾,馬上回答道:“我們離開晚會距離桃金娘跑出教室大約相隔二十分鍾,凶手有足夠的時間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桃金娘。只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麽要襲擊幽靈?”又假裝疑惑地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可能桃金娘得罪過繼承人?”今晚一直不敢說話的Ginny(金妮)終於怯生生地發表了一句意見。
大家頓時陷入了沉默……
“你的意思是,繼承人是女的?”Ron傻兮兮地說,“難道是因為桃金娘在她上廁所的時候衝她哭叫,才被繼承人懷恨在心了?”
“這個笑話可不好笑,Weasley(韋斯萊)。”Ron同時收到了他家院長和的眼刀。
“這件事情教授們會處理,現在,你們可以走了。”Dumbledore顯得有些憂心,招呼著五個學生讓他們先回去,“直接回去,不要再到處逛了,以免遇上任何危險。”Dumbledore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這是在警告我不要再亂走作案,還是要我送他們四個回Gryffindor(格蘭芬多)?’瞟了眼Snape(斯內普)和Dumbledore,便跟著小夥伴們一起離開了洛哈特的辦公室。
今晚的考驗這就結束了?Dumbledore不會全信,但肯定也不至於完全懷疑。洛哈特沒有暴露,不知是Riddle演得像,還是洛哈特今晚並未受控。沉默地走在五人小分隊的最後面,他們走得飛快,差點跑起來,來到四樓的一間空教室裡,輕輕地關上了門。果然分開前還是要再行討論一番的——
沒有開燈,黑暗中僅憑稀薄的月光,映出每個人臉上無法分辨的表情。
“你們覺得我應該把我聽到的那個聲音告訴他們嗎?”Harry極輕地問。
“不要。”Ron馬上說,“聽見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所以我剛剛才會趕快編出一些其他的話來解釋,掩蓋你上樓的原因。”也說。
“你們是相信我的,是嗎?”Harry焦慮地注視著黑暗中幾個朋友的臉。
“我當然相信。”Ron不假思索地說,其他人也都點著頭。“可是……你必須承認這事很離奇……”
“我知道很離奇。”Harry苦惱地說,“牆上的那些字是什麽意思?密室已經被打開了……這是什麽意思?”
“還有繼承人的敵人,究竟是指哪些人?為什麽連洛麗絲夫人和桃金娘都會遇襲呢?我的意思是,費爾奇遇襲還可以假設成他因為得罪過繼承人,畢竟費爾奇得罪過的人可不少。但是貓和幽靈又怎麽……”百思不得其解,她還在為桃金娘難過,“我晚上不該在背後議論她的,我怎麽知道她會……”說著實在忍不住了,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馬上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也不理Ron一下子變得很尷尬的臉色,顧自分析說:“其實也不是無跡可尋,費爾奇是個啞炮。”他決定透露一些信息,也讓大家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找答案。
“什麽是啞炮?”Harry疑惑地問,Ron卻噗嗤笑了出來。
但他很快就被橫了一眼,她用的袍子抹掉淚痕,站直身子抱起手臂嚴肅地說:“這並不可笑Ron。啞炮就是指出生在巫師家庭卻沒有一點魔力的人,跟麻瓜出身的巫師正好相反。”
“還記得上周你在費爾奇辦公室看到的那封信嗎?快速念咒函授課程的那封。”對Harry說,“這就能證明費爾奇是個啞炮,他沒有魔力,才會想要上那種課。”
Harry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而Ron忍不住地繼續笑著:“這確實不可笑,事實上身在巫師家庭卻沒有魔力實在太慘了,但這事放在費爾奇身上……”他笑得更不懷好意了,“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比如他為什麽仇視學生,因為他嫉妒啊。”
暗暗噴了下鼻息,很不滿Ron那副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嘴臉。雖然費爾奇不招人待見,但他處理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也只是為了清障和立威,並非有多麽厭惡費爾奇。想當初他被皮皮鬼捉弄的時候還是費爾奇找來了Prof. McGonagall(麥格教授)解救了他呢。但什麽都沒說,更沒有要為費爾奇打抱不平的意思,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
“說起來,其實那個繼承人也幹了件大好事,費爾奇,洛麗絲夫人和桃金娘都很討厭,正好清理了清靜。”Ron居然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滿意地笑著說。
“哦拜托,你長在脖子上的那顆東西不是巨怪的腦子吧?還是你的同情心也被石化了?!”聽他這麽說馬上憤怒地斥責道,“繼承人想要對付的一定不止是學生們討厭的人,而是所有與其為敵者!如果不把它揪出來,總有一天會傷害到我們關心的人!”
Ron吃癟似的低了低頭,這時——
“我想起來了!”Ginny突然低聲大叫起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桃金娘生前是個麻瓜種!我聽別人說過的!”
一下子,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了,但在黑夜中誰都看不清,只是能感覺到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身上……
“我明天去問問賓斯教授。關於……密室的來歷……”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
“不論它是誰,有什麽特殊能力,我都決不允許別人傷害你。”揉了揉的肩,聲音也如她那樣平靜無波,只是略帶了絲絲寒意。
大家又沉默了一會兒,什麽地方敲響了鍾聲——
“十二點了,”Harry說,“我們先回去睡覺吧,Prof. Dumbledore警告過我們的,不許再亂逛了。”
“我送你們進入公共休息室後再離開。”說著拉起了的手。
“不,回去。”掙脫著說,“說不定繼承人午夜還會作案,我們人多不用擔心,倒是你,地窖晚上剛發生過案情,你一個人回去已經很不安全了,不要再拖延。”
“我沒關系——”
“戴上那副眼鏡,Lovegood(洛夫古德)送給你的那副。”又擔心又糾結地說,“我知道你有那麽一副防妖眼鏡,我不會吃醋的,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戴上它,希望它真能保護你。”
感動地抱住了,在她柔聲的安撫中不情不願地送她加入已經等在門口的Gryffindor小分隊中,目送她跟另外三個朋友拐上了樓梯。
防妖眼鏡根本不需要,哪怕那殺人視線直視自己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不過現在的心情很好,盡管他的步子一如往常,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松懈。賭一千根蛇怪毒牙,Snape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自己的解釋了。走在地窖曲曲折折的走廊裡,心裡打算著透露一部分計劃讓父親知道,他知道這世上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人除了Daddy,(薩拉查)和皮爾,就只有父親了,連都還在不確定的階段……
那麽,給自己多份助力何樂不為呢?
可是,當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愕然發現除了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後面的Snape外,對面還坐著白頭髮拖滿整個坐墊的——Dumbledore!
“我是否……來得不是時候?”頓在門邊,扒著木門不確定地問。
“啊,,你終於來了,我已經等你有一段時間了。”Dumbledore居然笑著迎了出來,一改晚上嚴肅高深的表情,而且也不再叫他的姓了。
‘是因為現在沒外人嗎?’微微皺眉瞥向他。
“Severus(西弗勒斯)和我剛才還在擔心你一個人回來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不過想想你應該不會有事的。”Dumbledore熱情地攬過的肩把他往裡帶,還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好像這是老蜜蜂自己的辦公室似的,讓不舒服地身體僵了僵。
‘這句話是否別有什麽深意?’
草木皆兵地提防著,僵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這麽晚了還會過來,Albus(阿不思)。”
“這麽晚了,你不是也過來了嗎?明天還要上課不是嗎?”Dumbledore意味不明地笑著,讓坐到了壁爐邊的沙發裡,自己則把常坐的小扶手椅搬過來坐到他對面,“還是Severus了解自己的兒子, 他猜你不會回宿舍,一定會先到這裡來報平安。”
目光複雜地望了望還待在辦公桌邊的Snape,但Snape回了他一個空洞的眼神,並在看向他的時候縮了縮眼睛。這是在提醒自己要開啟大腦封閉術嗎?不過這個提醒是多余的,絲毫不敢放松,早早在開門之時就又把大腦封閉術緊繃起來了。現在沒有Riddle在場,不必表現得那麽拘束恭謹,只有Dumbledore的話還是拿出自己一貫的輕佻和頑劣比較正常。
“看樣子,我們是要進行另一場小范圍的座談會了?”調整心緒,又把‘戰鬥準備’拉到了一個新高度。
“哦,沒那麽正式,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或許找我的小朋友聊聊,請你幫我分析分析,就能豁然開朗了。”Dumbledore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鏡片映著壁爐的火光閃爍著深不可測的光芒。
“我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能難倒你的事情,我最偉大的白巫師,無所不能的校長閣下。盡量縮短開玩笑的時間好嗎Albus?現在真的很晚了,我非常困——”揉著太陽穴調侃道。
“抱歉,我知道打擾了,不過確實有幾件只有你才能幫我解答的事情,我的孩子。”Dumbledore微笑地說。
“比如?——”挑著眉毛歪著頭問。
“比如,”Dumbledore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犀利無比,“Slyterin(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閣下是什麽時候打開了密室?又是如何在不在場的情況下指揮密室中的怪物襲擊了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