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方向整夜吼聲不斷,中心地帶的林木不斷大面積地巨晃,不少沒睡著的教授和學生們都擠在房間裡的窗口上往外看,連Dumbledore(鄧布利多)也是徹夜未眠,擔憂地注視著禁林方向,仔細觀察著一絲一毫的動靜。他還以為自己的安排應是萬無一失,馬人費倫澤會出面救下Harry他們的,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大的動靜,莫非他們錯過了?那方向分明發生了大戰。
Dumbledore第一時間去找過Snape(斯內普),從壁爐裡發現他的辦公室空無一人——‘如果Severus(西弗勒斯)已經趕過去了’——Dumbledore一手緊緊扒在窗欞上,老眉深鎖,緊盯著禁林方向。如果Snape已經趕過去了,那他就必須留在城堡裡以應不測。筆直地站在窗口看了整夜,Dumbledore的心情也如戰事一樣起起伏伏,他無比擔心安排中出現的意外會導致什麽不可收拾的後果,如果Voldemort(伏地魔)殺了Harry……Dumbledore不敢想……
直到——
他見到一隻巨大的鳳凰守護神從禁林中一躍而出,似乎叼著一團什麽東西飛向天邊直到消失不見,禁林恢復了寧靜……
鳳凰守護神?!
Dumbledore不禁心下大喜,他太清楚守護神的意義了,但不知道那是今晚在禁林的學生中誰的守護神,看來他可以安心了。雖然如此,Dumbledore依舊保持扒在窗戶上看的姿勢沒變,因為孩子們還沒出禁林,不知道受傷程度如何。
接著,他看到Snape憑空出現在了禁林的外圍,飛快地跑向禁林。莫非隱形衣在Snape手上?Dumbledore想到自己在Harry他們送走諾伯的那晚去天文台檢查過,但沒找到隱形衣,估計是提前被Snape撿去了。正想著,他見到了Hagrid(海格)抱著昏迷的Harry,一隻小獨角獸馱著同樣昏迷的,其他三個孩子似乎完好無損,他們一行快速走出禁林。Dumbledore眉心直跳,果然Harry還是受傷了!正想跑去醫療翼看情況,就見到Snape打橫抱起往城堡衝來,Dumbledore下意識覺得Snape的目的地是自己的辦公室,因為是不肯去醫療翼的,而Snape的辦公室門又被封了……Dumbledore迅速關上窗,在窗邊整理出一個長長的沙發,打開門等著Snape衝進來……
果然沒過一會兒,Snape就抱著氣喘籲籲地衝進辦公室,Dumbledore立即迎上去搭把手,幫Snape把平放在長沙發上。
“Albus(阿不思)!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Snape慌張地說,手足無措地使勁搓著僵冷的臉和手。
Dumbledore(鄧布利多)這才看清像是僵死了一般臉色灰白,嘴唇發紫,身上到處都是血跡,最嚴重的是腿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著血。Dumbledore撩開他撕破的褲腿,發現那是用尖利的牙齒拚命咬下去的傷口,簡直快把他的骨頭咬斷,腿上被咬掉了好幾塊肉……
“你應該先給他灌一些傷藥Severus(西弗勒斯),冷靜一點,他還沒有死。”Dumbledore召來了Fawkes(福克斯),跟它商量著給幾滴鳳凰眼淚,Fawkes(福克斯)很快就同意了。
Snape方寸大亂地拉出隨身攜帶的小龍皮袋,
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了沙發上,胡亂地抓出各種恢復藥劑,使勁撬開僵住的嘴給他灌下去。Fawkes(福克斯)則在的多處傷口上都滴了眼淚,瞬間他的外傷全部好了,只是還是渾身僵硬地昏死著。 Snape終於漸漸冷靜下來,沒有管倒在沙發上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他抱著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仿佛經過大戰之後整個人丟了魂。Dumbledore(鄧布利多)見到了從小龍皮袋裡一起被倒出來的一張空白羊皮紙,疊得非常整齊,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一下子,他看出了羊皮紙上的小把戲,抬眼看了看Snape。
“Severus(西弗勒斯),我可以看看的信嗎?如果那不侵犯他的隱私的話。”
“如果你能告訴我怎麽樣才能讓他恢復過來,那麽……”Snape輕聲地說著,語氣又難過又自責。
“或許這封信上有記載呢?”Dumbledore試探地說。
“這是封信?”Snape把目光移到空白羊皮紙上。
“不會無緣無故把空白羊皮紙帶在身上的,他應該也不會毫無準備就去直面危險。不妨相信這是他所準備的防禦措施?”Dumbledore引導著,Snape的情緒也提了上來,他默認了Dumbledore的行為。
Dumbledore試著念了很多句子,但都沒效果,應該是用魔杖指著念幾句特定的密語就行了的,究竟是哪句話呢?
鬼使神差地,在Snape不可思議的眼神中,Dumbledore念了一句他信奉了一輩子的話:For the greater good.(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結果——
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字浮了出來,這是他們都不認識的字跡,似乎寫信的人刻意改變了筆跡。Dumbledore掃了一遍信的內容,有點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看了看Snape,Snape疑惑地等著他的下文。
“咳,抱歉Severus(西弗勒斯)……這是的教父寫給他的信……”
Snape一下子揚起了眉毛,一把奪過Dumbledore手裡的信,差點沒把懷裡的摔到地上。他從讀第一句話起表情就開始扭曲了,Dumbledore聽著Snape用他獨特沉厚的嗓音念完整封信,兩人面對面靜坐著,說不出一句話,信的內容太豐富了,讓人一時間消化不過來,他們都沒想到居然已經進展到這地步了……
“Albus(阿不思),魔法石,他……”Snape想要替兒子說點什麽好話辯解一下,但Dumbledore打斷了他。
“那只是一個小玩笑,信上說了。”Dumbledore故作深究地注視著緊閉的雙眼,“看來有個非常好的教父Severus(西弗勒斯),不僅教會了他這麽多知識,還替他解決了心魔問題,更充當了他的感情顧問,幫他解決成長過程中的心理問題。多一個人疼愛他你也應該感到高興。”
Snape這次沒有鄙夷地反駁什麽,只是輕輕摸了摸的額發,有些愧疚地看著昏迷的兒子。
“那隻鳳凰守護神是的嗎?”
Snape無聲地點點頭,Dumbledore顯得很釋懷。
“我也沒想到他這麽崇拜你Albus(阿不思),真是出乎意料。”
Snape說著,Dumbledore愈發輕松愉快了,“我就猜到今晚一年級的孩子們裡面,也就只有有這個實力足以練成守護神咒,所以證明我上學期的看法沒有錯,真是個好孩子!Severus(西弗勒斯),能給我看看今晚的戰況嗎?”
“也許你應該先告訴我怎麽樣才能讓他清醒過來。”
“他現在處於一種假死狀態,我只有看過當時的情況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Snape猶豫了一下,拿出魔杖抽取了自己今晚的記憶交給Dumbledore。
Dumbledore(鄧布利多)去看冥想盆了,Snape又開始發呆,他的大腦封閉術現在失靈了,封得住他的思想,卻封不住他的心情。他不知道現在自己該去做點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想什麽,意識一片空白混沌,他隻想抱住自己的兒子,絕對不能讓Dark Lord(黑魔王)搶走……Snape不敢回想瀕臨死亡的那一刻,與十年前那種天塌了的感覺一模一樣……他不知道是該恨Merlin(梅林)讓他再次陷入這種痛苦,還是該感謝Merlin(梅林),好歹這次,他抱在懷裡的人雖然冰冷,卻還有微弱的心跳……
Dumbledore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他顯得比剛才更輕松了。
“Severus(西弗勒斯),你有一個好兒子。”Dumbledore(鄧布利多)愉快地閃了閃鏡片。
“不用你提醒我。”Snape無神地回答。
“不,我的意思是,,他已經領悟了愛和勇氣的力量,並成功用意念召喚出了守護神,才能把Voldemort(伏地魔)從他身體裡趕了出去。”Dumbledore非常高興地甚至剝了一顆糖塞到嘴裡。
Snape聽到那個名字不可自控地顫抖了一下,把抱得更緊了:“我寧願他不是在那種情況下學成意念咒。”Snape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的恐懼。
“勇敢一些Severus,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能這麽勇敢,你應該要比他更勇敢。”
“你不懂!”Snape突然怪聲大吼起來,把Dumbledore嚇了一跳,“你根本就不明白那種看著最愛的人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的痛苦!那種心被挖出來的感覺你不懂!”Snape一下子變得歇斯底裡,猛烈地捶打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對面的Dumbledore默默地把嘴裡的糖吐回糖果包裝紙,神色黯然地摘下了半月形的眼鏡。“事實上,我明白那種感覺,Severus,我的親人也是這樣在我面前死去,我卻無能為力……”Dumbledore的聲音聽起來一下子蒼老了幾十年。
Snape安靜了下來,注視著Dumbledore,老校長像是確確實實如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用同樣悲傷的湛藍色眼睛看著他。Snape別開對視的目光,把臉貼在的額頭上,輕輕抽了一下鼻子。
Dumbledore歎了一口氣:“月桂精靈白天需要太陽呼吸生長,吸收養分,夜晚需要月光調養修複。所以,要讓複原的辦法只有一個,讓他接受日光和月光的照耀,盡快恢復他的精靈之力,讓他能夠自行運轉生命能量。天文台,是最佳的位置。”
Snape似是看到救星般騰地起身往辦公室的大門衝,但沒跑幾步又停了下來,轉過身用深深探究的眼神盯住Dumbledore:“你是不是早就知道Dark Lord(黑魔王)在奇洛身上?”
Dumbledore鏡片後的目光更深邃了幾分:“說實話Severus,我所知並不詳細,只知道Voldemort在我們身邊,卻不清楚他的確切位置,不得不說奇洛掩飾得很好,連我都被他可憐的外表所蒙蔽。”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套說辭嗎?!”Snape緊緊皺著眉死盯著Dumbledore,“你明知道禁林有危險,還讓Potter(波特)他們進去送死?憑Hagrid(海格)那個比巨怪還蠢的傻大個能保護得了四個一年級?!”
“其實,我有做了準備確保Harry他們能平安無事……”Dumbledore還沒說完就被Snape打斷了。
“你的意思是的出現打亂了你的布局?你在怪他多事?!”Snape就這麽打橫抱著站在辦公室的空地上,咄咄逼人地質問著Dumbledore。
“不不Severus,我大約能猜到會不放心他的朋友們從而一同跟去,他總是那麽聰明善於思考。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麽極端,這麽……果斷地……決定把Voldemort(伏地魔)跟自己和Harry一起封印,想要一勞永逸地除去禍患……”
“這麽說他就是個自大,做事不經過腦子的蠢貨?噢,真是抱歉把你的黃金Potter也拉進了封印戰圈,讓Potter小寶貝遭遇到危險了——”
眼看Snape臉上扭出凶惡憎恨的表情,Dumbledore趕緊勸道:“別這麽說Severus,你也看到了,Voldemort(伏地魔)的威脅始終縈繞在我們身邊,所以孩子們必須得到一定程度的訓練,他們才能在未來的戰鬥中更好地獲得生機和勝算。我承認是我的疏忽,讓Harry和都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但反過來想想,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你的腦子裡都塞滿甜味的鼻涕蟲了嗎?!”
“你看,經過這次,就像他的守護神那樣,鳳凰展翅,涅槃重生,他的人生將會有更光明美好的未來。他突破了自己的心魔,讓自己的實力更上層樓,這些難道不是他置之死地而後生換來的成就嗎?我敢說,沒有這樣的大破大立,他很難突破瓶頸。”
Snape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Dumbledore的話很有道理,但他還是不能釋懷因為老蜜蜂和黃金Potter,他的兒子現在還跟植物人一樣。
“這些話等他醒了再說!”Snape恨恨地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Severus。”Dumbledore又叫住了他,頂著Snape不善的眼神說,“如果這兩天還無法醒過來,不如把他交給我,我會派家養小精靈在天文台看護他的,下周是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周,你的課……”
Dumbledore還沒說完,Snape就像完全變成了一條凶惡的毒蛇,表情猙獰,他朝Dumbledore惡狠狠地咆哮:“我管不了那些巨怪們!讓他們的期末考試見鬼去吧!”
說完再也不停留半刻,猛地衝出了辦公室。
看著沒關上還被撞得微微發顫的大門,Dumbledore又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看來他得找其他代課老師準備暫代一下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課了……
緩緩關上辦公室的門,Dumbledore又掃了眼沙發上散亂的藥瓶,書籍,空無一物的畫框,還有那封密語為‘For the greater good(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信。他又把信通讀了一遍, 這會是和他教父的玩笑嗎?因為他們都崇拜Grindelwald(格林德沃)?還是……Dumbledore(鄧布利多)把信再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定不是Grindelwald(格林德沃)的筆跡,而且那人遠在德國,是不會跟Gellert(蓋勒特)有什麽關系的吧……Dumbledore轉念又想到了的守護神,守護神是不會說謊的,只要一天還崇拜自己,Dumbledore覺得自己幾乎可以完全放心。
但他還是有些懊惱沒有布局周全,雖然自己跟Snape說得自信篤定,但他很清楚,今晚那兩個孩子的運氣有多麽的好,否則他真的再也沒臉見Snape了……早在聽到奇洛在教室裡與Voldemort(伏地魔)的對話就該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是自己疏忽了……
Dumbledore把信還原成原狀,又把所有東西重新裝回小龍皮袋,還好奇地觀察了一下的小煉金瓶,果然這孩子的煉金術小有成就。本來想利用奇洛引孩子們闖關取魔法石,既能除掉奇洛,又能借此訓練孩子們。但現在奇洛死了,好在還是想要偷魔法石,如此也好,訓練可以繼續了,反正已經跟尼可·勒梅約好了是要毀掉魔法石的,物盡其用,再讓孩子們磨練磨練也是不錯的。
Dumbledore微笑地眨了眨眼,抽緊小龍皮袋的封口,穿過壁爐把它放到了Snape辦公室的辦公桌上。接下來,他必須去醫療翼探望一下Harry。噢,忘記問Severus(西弗勒斯)要回隱形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