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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心之所向》第101章 【老蝙蝠的父愛爆發】
  從校長辦公室到天文台的路程可不近,Snape(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爬了多少個樓梯,穿過了多少條走廊,再有一兩個小時就要天亮了,現在空蕩蕩的城堡裡沒有任何人會看到Snape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樣子。但他並沒有想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的意思,就算瘦得沒幾斤肉,一路抱著跑過去也讓Snape手臂酸得不行,他在中途就改換背的了,腳步一刻不停趕往天文台。據說植物們都最愛晨曦的第一道陽光,他衷心祈禱Merlin(梅林)保佑這兩天不要下雨!

  黎明前,天空灰蒙蒙的,月光半隱,風中的露氣微寒,空氣都安靜得停滯了一般,看了大半夜禁林熱鬧的學生和教授們都睡了,城堡終於陷入沉眠般的寂靜。

  Snape爬上天文台的旋轉樓梯,走到最外側的欄杆邊席地而坐,把重新放回懷裡抱著,這才累得把身子側靠在欄杆上換了口氣。他要時時刻刻每分每秒都陪著兒子接受日照月輝,要一直守著直到兒子醒過來,什麽上課什麽考試統統見鬼去吧,誰都不能搶走他的兒子,誰都不能奪走自己的希望,就算是Dark Lord(黑魔王)……

  Snape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摸了摸僵冷的小臉,那種情況下,自己卻不能出手相救,為什麽自己要這麽理智!究竟是因為答應過Dumbledore(鄧布利多)要做間諜,還是自己貪生怕死?Snape表情痛苦地閉起眼,渾身因為恐懼和自責而不住發抖。他一直擔心會去調查Dark Lord(黑魔王),卻沒想到早就知道了奇洛的一切,他們就這麽面對面地決鬥了,那是他最不敢想的結果……

  這是第二次,失而復得,也許真該感謝Merlin(梅林),讓自己還能再擁有……

  很多東西失去過才會懂得珍惜,但一直珍惜的東西就請求別再一次次把它奪走……

  天漸漸亮了,一夜未眠的Snape乾澀著眼眶轉頭看向欄杆外,晨曦很快就要下來了,東升西落,圓形的天文台意味著每個小時,他都要沿著圓形欄杆移換地方,確保全天都能吸收到自然光。初升的太陽並沒有熾熱的溫度,冷冷清清地灑在他們身上,Snape抽出魔杖,把整個天文台的通口都封死了,他不允許有任何人來打擾兒子的複蘇療程——

  天亮以後,城堡裡炸開了鍋,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一下子全校都知道Harry和火拚Voldemort(伏地魔)的事了,大家對Harry的冷淡瞬間轉為了狂熱的追捧,救世主又一次趕走了You-know-who(神秘人)!一時間前來醫療翼送禮物的人絡繹不絕,龐弗雷夫人一邊心煩地替Harry收著禮物,一邊惱火地向Dumbledore(鄧布利多)控訴另一個重傷患也應該送來醫療翼,莫非是不信任她的醫術?!對此Dumbledore只能打哈哈。Harry的情況比Dumbledore想象中的好太多了,他只是頭疼得太厲害需要靜養,皮外傷也不太嚴重,比那樣瀕死的傷勢好多了。

  (德拉科),(赫敏)和Neville(納威)從醫療翼接受完檢查回去之後,也受到了英雄般的對待,尤其是,現在完全成了全校獲得當晚戰況信息的唯一來源,連教授們都樂意聽他叨叨。關鍵是Neville(納威)怕得好多天都說不出話,脾氣差得只顧埋頭學習和一個人跑到天文台的走廊台階上,

傻傻地望著塔頂盤繞的封印陣法。她知道在上面,但她上不去,她對重複當晚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那對她來說並不是一次值得炫耀的奇遇,而是一場她再也不想經歷的噩夢,她還沒向道歉,也還沒說一聲‘我也愛你’,也許那晚就會永遠失去他了……  (赫敏)再次蹲坐在天文台台階下方走廊的角落裡,拿出用送給她的那塊手巾包著的,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項鏈,她把它從禁林撿回來了,還多虧Gell(小獨角獸蓋爾)幫忙,讓項鏈顯了形,她才能找到它。這是的護身符,如果他的項鏈沒有斷,也許今天就不會差點被殺死了……默默抹掉眼淚,這個動作三天來她做了好多次。龐弗雷夫人說Harry已經沒事了,只需要飽足地睡一覺就會恢復,那Professor Snape(斯內普教授)把帶去天文台又如何醫治了呢?

  周一的時候就聽說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課全變成了自習課,(赫敏)穿過餐廳,面無表情地在一群熱烈討論的人面前經過,她已經三天沒笑了,Ron非常擔心,但他也沒轍。遠處Slyterin(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還在吹噓那天晚上自己多麽多麽勇敢,也在替炫耀著戰績,重點內容無非是他們的院首比救世主更厲害,要是沒有他們的院首,救世主早死了——

  (赫敏)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強迫自己這幾天瘋狂地學習訓練,心煩的時候就變成小奶貓跑到天文台下蹲坐著。心裡祈禱著也許下一刻,那向上盤旋的螺旋樓梯上就會出現她最熟悉的人,到時候他雖然儀容不整,面色不佳,甚至可能還有些跛腿,但精神會非常好——一定會是這樣的!

  Snape的一日三餐都是撲撲送來的,按照Dumbledore(鄧布利多)的吩咐,送來了很多營養充足的食物,但Snape胃口不佳,每次吃的很少,因為什麽也吃不了,他已經將近三天沒吃東西了。據Dumbledore說精靈沉眠時只需要吸收陽光就能轉化成養分,Snape對此將信將疑,不過三天下來,的臉色明顯恢復了不少,僵硬的身體似乎也漸漸在恢復活力,這讓Snape心裡的希望氣球越來越鼓,雖然很疲憊卻非常舒心。

  終於在星期一中午快到午餐的時間,Snape感覺到的手指動了動,他立刻瞪大自己的眼睛緊緊盯著的臉。睜開了一條縫,又閉上了,又努力睜開了一條縫……

  “,聽得到我說話嗎?好孩子,努力睜開眼,看看你可憐的父親吧。”Snape輕輕地鼓勵著,臉上浮現出懇求又緊張期待的神情。

  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麽,可是沒有聲音,Snape不停地輕聲呼喚著,像是拚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他油頭垢面,滿臉倦容的父親。

  “父……親……”的薄唇張了張,發出了一個非常虛弱的聲音。

  Snape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不可抑製地把抱得更緊了,聲音顫抖微帶嗚咽地回答著:

  “Yes, I'm here!”

  (“我在,我在這兒!”)

  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和環境,扭了扭脖子微微別過臉,Snape油膩膩的頭髮蹭到臉上讓他感覺有些不舒服。

  “父親……幾天了……?”

  “三天了。”Snape抬了抬頭,用欣慰的眼神溫柔地注視著。

  淺淺地笑了笑,搖搖頭說:“頭髮……”

  愣了愣,Snape沒有惱,反而露出了一個略顯哀傷的笑容:“我真希望每天都能聽到你活力滿滿地來氣我。”

  “哈……”無力地抬抬手,Snape接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什麽時候了?”

  “現在是周一正午左右。”Snape清楚地分辨出了每個太陽照射角度所代表的時間。

  “我好餓……”摩挲了一下Snape同樣油膩膩的臉和臉上稀稀疏疏的胡渣子。

  “我馬上背你回去。”說著Snape高興地就準備起身。

  “可以召喚……撲撲……直接……幻影移形……”

  “不行,你還太虛弱了,我不能同意你幻影移形。”不容反對,Snape馬上把背起,讓他伏在自己的肩頭。

  輕輕捏了一下Snape的肩:“現在正午……人多……”

  Snape微微斜過臉說:“我有隱形衣。”

  沒等反應過來這隱形衣是哪來的,Snape就抖開鬥篷把他們倆都罩了起來,撤掉了天文台的封咒,小心地走下樓梯。

  “可是我太重了……你三天……沒有休息好了……我擔心……”不安地說。

  “你都餓了這麽久,比一根羽毛還輕。好了,別為我擔心,我是你的父親,是你在這個世上最堅固的依靠,永遠不會倒下的。”Snape輕柔地安撫著。

  不再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扒住了Snape,他的腦子裡有太多的頭緒需要理清,但現在,在回到辦公室之前,還是先讓這種溫暖包圍著吧,偶爾放松一下……

  他們來到校長辦公室從那兒穿越壁爐回Snape的地窖辦公室,意外的,Dumbledore不在。撲撲把午餐送到了地窖,餓了太久的可以吃掉一坩堝的東西,但Snape不許,隻讓他緩緩地細嚼慢咽以免傷身體。

  “我的龍皮袋怎麽在這兒?”嘴裡塞滿了東西,看到自己的小龍皮袋居然在Snape的辦公桌上。

  “誰讓你把我的辦公室門封住了,我走得急沒帶藥劑,只能先用你的了。”Snape在為他熬新一批的恢復藥劑。

  檢查了一下裡面的東西完好無缺,尤其重點看了一下那張空白的羊皮紙和(薩拉查)的畫框。“這兒有一小瓶記憶,不是我的東西。”

  “哦,那是我給Dumbledore(鄧布利多)看的那天晚上發生的經過。”

  “你那晚也在?”有些驚奇。

  “當然,不然怎麽能及時救回你。”

  “……我忽略壁爐了,我應該把壁爐也封了的。”

  “別忘了還有家養小精靈。”Snape壞笑著說。

  “噢……是的……好吧……”挫敗地聳了聳肩。

  “對了,我看了那封你的教父寫給你的信了。”叉取食物的手瞬間頓住了,猛地向Snape投去不敢置信的目光。“Dumbledore也看了,他已經知道你要偷魔法石的計劃了。”Snape把藥舀出來,端著杯子放到面前。

  眉頭緊鎖地放下餐具:“他是怎麽知道解封密語的?”

  “他試了很多次不同的句子,但這句密語是他年輕時候所信奉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和那位教父會用這句作為密語。”Snape在對面坐下來,也不生氣也沒有懷疑的神色。

  Dumbledore(鄧布利多)年輕時候的信仰?

  剛剛蘇醒沒多久的發現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好使,“Dumbledore對於我的魔法石計劃有什麽看法?”

  “他認為那只是你們想開的一個小玩笑,沒有放在心上。”

  “是嗎?……”

  “你不會真的想偷魔法石吧?”Snape嚴肅起來,“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不可以動用魔力,我不想再見到你那副模樣了。”

  突然松開眉頭釋然地笑了笑:“我吃飽就沒事了,不用太擔心啦。這幾天最折磨的應該是你,對不起啦。”

  “你知道就好。”Snape嘟噥了一句,的笑容更大了。

  “這星期一過,下周一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得趕緊投入複習,哪還管得了什麽魔法石啊,反正奇洛死了,Voldemort(伏地魔)也跑了,父親,你也應該不會去偷魔法石了吧?”一邊笑著,一邊用穿透性的目光注視著Snape。

  “我為什麽要偷?”Snape顯得很莫名其妙。

  “哦,那你的效忠對象是誰?在禁林跟奇洛密談的時候。”挑著眉問。

  Snape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有些難以啟齒,“……我……不想騙你,但是我也不能告訴你,至少暫時不能……”

  “好啦父親,放輕松,不管那個人是誰都不重要,沒必要為了他煩惱。”塞了一大塊紅茶蛋糕,“你看了那封信有什麽想法?”

  “沒想法。”Snape的表情還有些僵硬,“你跟他討論的事情其實跟我討論也一樣。”

  “哦,我差點忘了,因為你跟女孩談過戀愛,所以比較有經驗。”嚼著蛋糕表情愉悅地說,Snape瞬間有些尷尬,眼神閃避地又挪回了操作台,把逗得直笑。

  “奇洛死了,黑魔法防禦課誰代課?”開始轉換話題。

  “明天開始是我。”Snape顯得松了一口氣。

  “那你豈不是要教七個年級的魔藥和黑魔法防禦術?工作量翻倍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雖然只有一周但是……校長閣下的腦子被蜂蜜糊住了?!”

  Snape明顯心情好多了,笑著說:“黑魔法防禦課我申請了很多年,從一進這所學校執教開始就申請,校長從來沒有同意過,這次能代課也不錯。”

  “校長閣下連奇洛都能請來教黑魔法防禦術,居然不批準你的申請?!哦,估計是沒有人比你的魔藥更厲害了,黑魔法防禦術只要會施個咒誰都能教,但魔藥的要求太高,不是專家大師根本教不了。”用一種阿諛奉承的語氣說著,Snape很是受用,嘴角勾起的愉悅更深了。

  由於的堅持,Snape不得不同意他下午就回去上課,又在他的威脅下把隱形衣給了他,讓他穿了去醫療翼探望Harry · Potter(哈利·波特)……

  “反正我是一定要去探望Harry的,你不給我隱形衣我就自己施幻身咒。”

  “不準!”Snape氣得表情扭曲,但又很快無奈下來,“身體恢復之前不許動用魔力!上課也隻許看書不許實踐!”

  “那你就把隱形衣給我嘛,我也好還給Harry。”討好地說。

  Snape隻好不情不願地看著洗過澡打理得乾乾淨淨的兒子,高高興興地披了隱形衣走到壁爐邊,離開前還留下一句——

  “父親記得要洗頭刮胡子,再好好睡一覺!”

  他還來不及發作,就消失在了壁爐中。果然又能活力滿滿地來氣自己了……Snape笑得有些欣慰又有些傷懷,拿起小記憶瓶把自己那晚的記憶重新塞回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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