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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心之所向》第136章 【側翻事件Ⅱ】
  Hogwarts(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中,每學年開學初的例行工作會正在舉行,校長Dumbledore(鄧布利多)準備上午就把工作和安排都交代清楚,下午就可以去處理其他雜事,比如迎新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入駐學校之類的。

  大家圍坐在Dumbledore的辦公桌邊,或端著咖啡杯,或抱著手臂,或拿著厚厚的文件本子快速寫著什麽。Professor Sprout(斯普勞特教授)正在報告今年引進的一批新的曼德拉草。例行的工作會每年都會開,實在沒有什麽新意,每年最大的不同只有新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的安排……Dumbledore始終微笑地坐在辦公桌後閃著明亮的湛藍色眼睛,他身邊的Fawkes(福克斯)也很乖地不會發出一點噪音。

  工作會接近尾聲的時候,校長和四位院長都聽到了圓形辦公室的一扇落地窗外有鳳凰鳴叫傳來,大家轉頭看去時,一隻巨大的銀色鳳凰穿過玻璃衝進辦公室,直接落到了Dumbledore的辦公桌上。在座的教授們都詫異地注視著它,Snape(斯內普)和Dumbledore認得這隻守護神,不由皺起了眉頭。Fawkes好奇地看著這隻跟他長得差不多的銀鳳凰,朝它叫了兩聲,銀鳳凰抖了抖羽毛,張嘴卻道出了人聲——

  “Hogwarts Express(霍格沃茨特快)在大江的石橋上遭到不明魔力襲擊,火車側翻即將斷裂,我撐不了多久,Albus(阿不思),快帶救援來!”

  那道人聲幾乎是嘶喊出來的,充滿了急切與吃力……

  Snape從第一個詞被喊出來的瞬間就聽出那是的聲音,他馬上望向Dumbledore,不經意流露出焦急的神情。但他不必擔心自己的表情會暴露心情,因為不止他,其他三位院長聽到求救信後也變得非常著急擔心,都紛紛征詢Dumbledore的意見,等著他拿主意。

  那隻守護神傳完信就消散了,Fawkes(福克斯)還遺憾地叫了幾聲。Dumbledore立即從椅子上站起,摸著Fawkes的羽毛說:“Severus(西弗勒斯)跟我去救援,學校剩下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三位了。Minerva(米勒娃),恐怕還得通知Poppy(波比)做好準備,萬一有受傷的學生呢,我猜孩子們都嚇壞了。”

  Mcgonagall(麥格)和其他兩位院長擔憂地點點頭,Snape已經抽出魔杖站到了Dumbledore身邊,Dumbledore一手抓起Snape的手腕,一手貼在Fawkes的羽毛上,刹那之間他們好像著火了一般,一陣耀眼的火光之後就從辦公室裡消失了。片刻,他們已經出現在了Hogwarts Express車尾的軌道上,一頭扎進了電閃雷鳴,雷雨滂沱之中。

  他們一出現就見到了守護著整輛火車的巨大鳥蛇,努力幫忙拉著車廂的雷鳥,以及車尾欄杆邊趴著的四個學生。

  “Prof. Dumbledore!Prof. Snape!”(赫敏)一見到出現在車軌上的兩位教授,歡喜地大叫起來。

  大家都發現了雨幕中跑過來的兩人,Dumbledore舉起魔杖,竟將整輛火車漂浮起來,連同巨大的鳥蛇也被同時漂浮起來。纏著車廂的頓感壓力倍減,精疲力竭得再也撐不住了,搖晃著腦袋無力地拍打了一下翅膀,

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股拉扯力量依舊存在……再堅持一下下,等Dumbledore把那股力量趕走……  就在Dumbledore一邊浮起火車,一邊快速修複車廂斷裂部分時,Snape幻影移形上了火車,快速用威脅的目光剜了一眼緊緊扒著欄杆保持平衡的四人,就往火車過道裡面跑,強製把所有學生關回他們的隔間裡,速度極快地往車頭前進,每一間隔間門都被他強力鎖上了。這下大家都只能擠在一邊的窗戶玻璃上看外面的情況,他們從剛剛火車漂浮起來時就很驚恐,但現在看到了Prof. Snape,猜測大概是救援到了,也都相對安心了些,配合地乖乖待在隔間裡。Snape一直跑到車頭狠狠威脅了司機才算完,跟Dumbledore內外聯手修複了火車的損傷,又給車廂加了許多道防護咒。

  Dumbledore的工作還不止這些,他還必須釋放比那股拉扯力量更強大的魔力,來震懾,或者說來趕跑那股力量。等Snape回到車尾的軌道上時,Dumbledore已經在這麽做了,那股力量似乎是一遇見Dumbledore就嚇得不輕,很快就被消得七七八八。但看鳥蛇吃力的樣子,身上的鱗片勒得橫七豎八,連翅膀揮得都仿佛有千斤重……Snape有些心疼,不耐煩地看向Dumbledore,懷疑他動作太慢沒盡全力……真是多拖一分,就多受苦一分,Snape就差開啟鐳射光線把Dumbledore的袍子燒個洞出來了……幸好Fawkes(福克斯)來了之後,Helena(雷鳥海倫娜)就收斂了不少脾氣,雷雨漸漸小了,變成了綿密的細雨,沾得人渾身濕熱,混著汗水黏糊糊的……

  Dumbledore花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徹底解除了那道很厲害的封咒,慢慢將火車和一同降落到軌道上,但他沒說那是黑魔法的咒語,雖然看起來跟巫師咒語很像,但卻是——家養小精靈的魔法……Dumbledore自己也傻眼了……

  拉鋸力量一解除,便如釋重負般一下子放松了精神,巨大的蛇軀突然就覺得酸疼無力。他在剛才等待救援的過程中耗損了太多的魔力,一放松下來,抑製不住的頭暈猛得如決堤的江水。他松開了車廂,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大幅度地搖擺,翅膀不聽使喚了……他撞到了石橋,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橋上的幾塊石頭被撞落江中,他似乎聽到大家在喊自己,但聲音又好像很遠……不行,必須變回來……但是……

  搖晃著巨大的蛇軀,如同喪失意識般從車廂上掉下來,重重撞到了石橋,但他無法成功變回人身,只是由巨大的鳥蛇突然縮小成比魔杖長不了多少的一條小蛇,在撞到石橋邊沿之後直接從橋上掉了下去……

  一切發展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直直往橋下奔流的江水中掉,尖叫著衝出車尾趴倒石橋邊上,Dumbledore和Ron,Ginny(金妮)也跟著來到石橋邊,但讓他們更大吃一驚的是——Harry直接縱身一躍也跳下了石橋,跳下去的瞬間,他變成了一隻小黑狗,用前撲的完美跳水姿勢直往掉下去的方向衝。Ginny嚇得也尖叫起來,眼看著也要跟著往下跳,卻被Ron死死抱住,而下一秒,他們身邊的Snape也直接從橋上幻影移形去了江中。石橋上的眾人聽到三聲輕重不一的撲通聲,先是小鳥蛇掉進江中一下子不見了,再是小黑狗撲進江中也不見了,最後是Snape幻影移形跳進江中,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也不見了……

  掙扎著,哭喊著,想要一同下去救援,但Ron說什麽都不肯放開她……

  “放手——!我也能變成阿尼馬格斯!我要去救他!”聲嘶力竭地大喊。

  “冷靜點!”Ron難得嚴厲地大吼,“我不能讓你遇到任何危險!他們會沒事的,Prof. Snape已經去救他們了!”

  “我不需要任何保護!你兩個最好的朋友有生命危險,你居然還在這裡阻止我?!放手!”使盡全身力氣掰著Ron錮住她手臂和腰的手。

  “他們不會有事的!拜托過我們要保護好你!”Ron也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不讓她衝動行事。

  “他拜托的是Harry不是你!”

  “別那麽不可理喻!”

  “夠了你們別吵了!”Ginny受不了地大哭,她已經淚流滿面,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Professor(教授)?”Ginny哽咽著看向眉頭緊鎖,專注盯著江面的Dumbledore,“您能解除火車的危機,也一定能救他們的,對嗎?”

  Dumbledore聽到了Fawkes和Helena的鳴叫,他們在大江水面盤旋視察,不斷交流著所見的水下情況,聽起來似乎還比較樂觀。Dumbledore稍稍心安,緩了緩繃緊的臉部表情,略為輕松地對三個孩子說:“他們會沒事的,Prof. Snape會把他們安全帶出來的,現在,我建議大家回到火車上去,我們得盡快返回學校,大家都需要平複一下心情。Miss Granger(格蘭傑小姐),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這個老頭子跟你們坐同一間?我想聽聽事情的具體經過。”

  Dumbledore狡黠地向眨眨眼,滿臉的怒氣和悲傷在聽完校長的話後消退不少。Ron也終於松了松他的手臂,一下子掙脫出來,狠狠甩了他一個眼刀,轉頭深吸一口氣,稍稍平靜地對Dumbledore說:“當然,Prof. Dumbledore,可是如果我們能確認了他們的安危再走的話……”

  “哦,Miss Granger,Fawkes剛剛告訴我他們已經被衝到了下遊,暫時沒有危險了,而且那隻雷鳥朋友也過去幫忙了。我想你不會想要讓其他人知道他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的吧,畢竟沒注冊過的是非法的——”Dumbledore溫和地笑了笑。

  “是的……Professor……好吧……”咬著下唇糾結地又看了一眼石橋下的江水,擔憂地輕歎一口氣,“好吧,我們先回火車上,把所有人帶走。”

  “很高興你終於做了這個決定,噢,再淋會兒雨我這把老骨頭可要吃不消了。”Dumbledore玩笑似地拍了拍大家的肩。

  “抱歉……”輕聲說。

  “Oh……um……Kidding……”

  (“噢......呃......開玩笑的......”)

  Dumbledore帶大家爬上車尾,Ginny(金妮)還在不斷抽泣,Ron無言地跟在最後,小心地和保持距離,以防再次觸怒她。他們回到最後一個隔間,Dumbledore幫大家都烘乾以後暫時離開去處理火車上的善後事宜。沒過一會兒,車輛重新啟動了,火車的汽笛聲又響徹四野,窗外的雷雨已經停了,看起來Helena確實離開了。緊緊靠著窗戶,憂心忡忡地拿指甲輕輕刮著玻璃,而Ron把自己縮到門邊的座位上也發著愣,不住地揉搓著自己的雙手,隔間裡安靜極了,只有Ginny偶爾抽幾下鼻子,在Dumbledore回來之前,他們仿佛幾輩子都不會再說話了……

  從掉下去的瞬間,失去了大部分意識但仍隱隱有感的有一種完了的念頭……腦子裡所有的應對辦法似乎一下子全被抽空了,幾乎在電光石火之間,他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的水冷冷包住了自己,不斷有水壓將自己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小小細長的蛇軀也因為脫力而無法變形,只能任由江水漩渦將自己帶去未知的方向。水下的缺氧狀態更加劇了意識的抽離,分不清自己現在是醒著還是昏迷,軀體被水衝擊,不斷撞到江中的大石,他仿佛嗆了很多水,身體又脹又疼,其中一隻小翅膀似乎也被撞折了,痛得不自然地向另一邊扭曲。他是鳥蛇不是真正的水蛇啊,讓一顆鳥頭如何在水下呼吸?!但求生意志一直支撐著他,即使力量微弱,依舊奮力撲著另一隻還完整的翅膀,試圖把自己浮出水面吸一口空氣。江上的漩渦可真不是吃素的,一個個小漩渦都能把轉得頭更暈了……但凡給他一點魔力和體力……能變回人身就好了……

  事與願違的事總是不少,但幸好Merlin還是眷顧的——

  感到自己的蛇軀被一副尖牙猛地咬住了,疼得他瞬間清醒過來——這尖牙好像咬穿了自己的皮肉……他有些絕望了……該不會就這麽成為江中動物的食物了吧……拚命掙扎著彈動身體,但效果很微弱,因為他實在沒有更多的力氣了,那樣彈動的幾下更像是無力的垂死掙扎。只能感覺自己被攔腰叼起,那動物叼著自己不斷遊著,江水從他們身邊被用力劃開。

  好在被叼起之後,終於有機會能露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弱小的生物在大自然面前真的是更加的渺小,若非這隻比他更大的動物咬起了自己,真不知道他是會先淹死還是會先被石頭撞死……得到新鮮空氣的努力睜開眼睛,發現這隻咬著自己的動物渾身黑毛,隨著流水上下浮動,他清晰地見到了這動物腦門上被擠扁了躺倒的字母‘N’——是Harry!激動地吐出蛇信子胡亂地舔了Harry一臉,可是Harry——你為什麽要咬得這麽重!

  大口呼吸著,用微弱的聲音朝Harry說著蛇語,Harry似乎聽懂了,扎到肉裡的尖牙松了松,一下子就有大片血腥從狗嘴裡被流水衝洗出來,他自己好像都被嚇到了。愣神當口,他們兩個一起又被一個大漩渦給甩了出去,Harry一心急,生怕再被衝走,下嘴沒輕重地又拚命咬住了小鳥蛇,在同一個地方第二次……尖牙扎得更深了,差點沒把小鳥蛇攔腰咬斷……疼得發出一聲尖厲的鳥鳴,但很快他們都被江水吞沒了,被灌了不少水,Harry無法閉口,也被嗆得差點窒息,用力撲騰四肢劃著水。

  沒一會兒,謝天謝地,他們倆都被一雙大手給托了起來,來人不斷壓著水花,江面淹過了他的脖子,他單手把小黑狗連同狗嘴裡叼著的小鳥蛇高高托舉過頭頂,另一隻手劃開水面,不平穩地一腳一腳踩著江底滑溜的石頭往岸邊走,時不時一陣打滑摔進漩渦裡,不過看起來他的水性不錯,到後面乾脆單手劃水遊回了岸上。

  小黑狗和小鳥蛇都愣住了,因為那個救他們的人是——Snape……Snape像是一隻巨大的黑色水鬼,陰沉著菜色的臉,黑袍全部濕透了,嘩啦啦地淌著水,及肩的黑發全部貼在瘦削的臉頰上,他猛烈地呼著氣,一上岸就用要殺人似的目光凶狠地瞪著小黑狗,好像要就地把Harry烤熟吃了一般。

  Snape氣喘籲籲地一下子坐倒在岸邊的亂石灘上,在Harry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粗暴地撬開了小黑狗的嘴,動作十分輕柔地將扎在尖狗牙上,細長的小鳥蛇托出來,然後一把將小黑狗丟開老遠,任他摔到石灘上嗚咽地叫喚著。Snape心疼地咧著嘴,把小鳥蛇放在自己的腿上,快速從大黑袍上切割下一條長長的黑布,風乾後將蛇身的傷口小心包扎起來。這根本無濟於事!Snape很清楚,他必須立刻趕回學校給做進一步的治療,擔憂地查看了一下小鳥蛇的傷勢,的精神狀況很差,連頭都抬不起來,虛弱地靠在Snape的手指上……Snape拖著渾身被水泡過後沉重的袍子吃力地站起身,很快用熱氣咒把自己烘乾,解開幾粒衣扣,小心地把小鳥蛇放進自己的衣服裡,讓他貼在自己的胸前取暖,然後向天空放出信號,吸引Fawkes和Helena前來。

  他似乎……沒打算管小黑狗……

  Harry也是筋疲力盡再無法動彈,又被Snape丟出去摔了一下,渾身疼得連叫的力氣都沒了,眼看著Snape帶著小鳥蛇騎上了Helena的背,小黑狗嗚咽地輕叫了一聲……Harry既想跟著一起走,一點都不想一個人被留在這裡,又很擔心再被Snape丟一次……Prof. Snape去年不是幫了他們那麽多次嗎?怎麽現在還這麽對待自己……難道他剛剛真的把咬傷得很厲害?Harry想到自己咬得流了好多血,不由內疚得想抓掉自己所有的狗毛,更不敢奢望Snape會帶他一起走了……

  Snape冰冷地斜了小黑狗一眼,催促著Helena快走,但Fawkes似乎在跟Helena說著什麽,Helena竟不走了。 Snape惱火地剛想呵斥Helena,就感覺到胸前的一小團動了動,一顆小鳥頭從衣襟間滑出來,虛弱地向Snape叫喚了一聲,又艱難地扭頭望了望小黑狗,Snape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在求他把Potter一起帶走的意思。恐怕他今天不帶那條狗一起回去,也是不會乖乖聽話的了,Snape恨恨地噴了一下鼻息,輕手將小鳥頭推回衣內,抬起魔杖直接一個飛來咒把小黑狗召喚過來,抖開大長袍的最外面一個大衣袋,甚至都不願意接Harry一下,而是讓小黑狗飛過來直接掉進自己的外衣袋裡……

  好吧,至少能一起回去了……!Harry好脾氣地想著,乖乖待在Snape的外衣大口袋裡一動不動,不光是因為渾身濕透了吹著風太冷,而且還怕萬一Snape覺得自己不聽話半路把他從高空丟下去那就不好了……Helena的飛行速度是一流的,真可惜第一次乘雷鳥飛行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薄薄的衣袋布料,四面八方透進來的風凍得Harry直打哆嗦,心裡安慰自己要是沒有衣袋擋著就更冷了!

  Snape一手輕輕捂著胸前的一小團,替擋著飛行中的強風,也護著他,生怕他中途暈過去從什麽地方掉下高空,另一手緊緊抓著雷鳥的脖子,看Helena跟在Fawkes後面,一路疾馳往Hogwarts方向飛。這速度可比火車快了不知多少倍,可憐被Snape忽視的Harry,在被強風吹到後面,正獵獵作響的大黑袍口袋裡還樂觀地自我安慰著一會兒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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