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來這裡小子?”老人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問道。
“這是哪裡?我第一次到德國來就被剛才那隻鳥給抓了,光想怎麽脫身了,也不知道落下去的是什麽地方。先生……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但是真的謝謝你救了我。”絞著手,不安地站在原地。那老人給他的不安感太強烈,加之昏暗的石室,冰冷的石壁,手銬腳鏈,縮在牆角的人影,一切的一切倏地勾起他最不願想起的過往,警惕,不安紛紛湧上心頭。
似乎感受到了的不安,老人竟然微微扯了扯嘴角。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很少有像你這麽小的孩子頭一次用幻影移形就成功的,你很有天賦小子。”
“謝……謝謝……”
“你似乎很怕我?知道我是誰嗎?”老人頗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孩子,不錯,身體裡隱藏的力量很強大。
搖了搖頭:“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我……我不是怕你……我……我是……我隻是……”
“無所謂,時移世易,四十多年過去了,像你這樣的小孩沒有聽說過我也是正常的,你叫什麽名字?”
“, sir. ・ Slyter(艾倫・斯萊特)。”
“給我講講你是怎麽被那隻雷鳥帶到這兒來的吧,我已經有幾十年沒跟人說過話了。”老人示意坐到他身邊來,平複了一下心中的忐忑,慢慢移到老人身邊,這才看清老人的面容。這位老者年輕的時候一定非常英俊,現在的他就算渾身潦倒,歲月刻滿臉龐也擋不住他的英氣,隻是長久的囚禁歲月似乎磨光了他的銳氣,看起來倒是溫和了不少。蒼白的臉,深陷的眼眶,更顯示人生的無常。多像以前的自己啊,心想著,不由地,不安減少了,反倒對老人生出不少惺惺相惜的感情,他現在也算解脫了,但這個老人依舊……想到這兒,不禁為老人難過起來,也更放松了心情,想要陪老人好好說說話,也淡淡地微笑起來。
“我是跟Mr. Ollivander(奧利凡德先生)一起來德國的,您知道Mr. Ollivander嗎?”
“Ollivander?英國的魔杖製作人?哦,全英國的魔杖都是他店裡出的,不過我們德國的魔杖基本都是格裡戈維奇出手的。”
“我聽過他的名字,他是跟Mr. Ollivander齊名的魔杖大師吧。我跟Mr. Ollivander來德國就是想找一種珍貴的聖潔月桂,可沒想到顯形錯了地方,一出現就受到了那隻大鳥的攻擊,不過那隻大鳥可真漂亮,它叫雷鳥(Thunderbird)是嗎?”
“原來是這樣,是的,Thunderbird(雷鳥),它的翅膀有雷電功能,你想要下場雷雨用它就輕而易舉。”
“哇!可惜它太凶了,我怎麽跟它說它都不聽。”
“你會說鳥語?”
“我會好多動物語言呢,小時候住在森林裡,是動物們把我養大的。”
“哦這可真有趣,不過你現在也是小時候。”
“呃......哈,是我四歲到六歲的時候,六歲以後我就跟Mr. Ollivander去Diagon Alley(對角巷)了。”
“那你現在幾歲了?”
“我現在都八歲了!”
“真是個有天賦的好小子。我看你剛才擊鳥那幾下,你已經會了不少咒語了?”
“都是在Diagon Alley(對角巷)的時候,
在麗痕書店閱讀自學的,我還用不好。”微紅著臉說。 “那是因為你沒有一個好的導師,沒人教你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讓魔力穩定下來。”
“Mr. Ollivander一直都很忙,沒有時間教我。”低著頭又開始絞起自己的衣角。
“你的父母呢?或者朋友?”
“我母親去世了,我也從沒見過我父親,他應該是不要我了。我……除了Mr. Ollivander,還有Diagon Alley(對角巷)的一些店鋪老板之外,就沒有朋友了……他們……應該算是我的朋友吧……?”說到這兒突然眼前一亮,蹭地竄起來跪坐在老人身邊,“先生,您能做我的導師嗎?或者您願意收養我做您的兒子嗎?Mr. Ollivander說收養手續很麻煩,隻讓我跟著他做個小學徒,可我真的很想要有個親人,先生……我不知道在德國收養手續是不是也很複雜……”
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老人的眼睛,老人眼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他無法看懂。“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的請求?你看,我隻是個囚犯,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不論是做你的導師還是養父都是給你抹黑的事。”
“我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為了別人的評論而委曲求全地活著是我這輩子最後的選擇。先生,從剛才進入這間石室,我就想起了四歲之前的恐怖回憶,您跟以前的我太像了,我覺得這就是梅林(Merlin)安排好的人生際遇不是嗎?也許錯過這次,我就再也找不到像您這樣與我如此有緣的人了。拜托您了,先生。”
言辭懇切,瘦小的身體不住地顫著,老人皺了好久的眉才終於松了口。
“好吧,像你這麽有天賦力量又強大的孩子實在少見,我也不希望沒人引導的你日後走上歧途,用自己龐大的力量做錯事,這個世界不需要再有一個黑魔王了。好吧,好吧,我答應你了。”老人搖著頭無奈地看了一眼。
“真的!謝謝!!我該怎麽稱呼您?”高興地直起了身子。
“嗯……”老人沉吟了一會兒,“Percival ・ Graves(珀西瓦爾・格雷夫斯)”。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枚項鏈,為掛上,“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就做你的教父(Godfather)吧。”
激動地握著這條明顯是被老人藏了很多很多年的項鏈,三角形的掛墜中有一個像豎瞳眼睛一樣的符號,顯然是老人最愛的標記。雖然斑駁,但鋥亮的金屬依舊泛著銀色的寒光。見欣喜不已,老人又補充道:“但是你不能跟任何人說,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是你的教父,包括我所在的地方,名字,長相,關於我們的一切。”
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老人,老人以為他不解,正要解釋,想不到卻說:“那萬一我被人攝神取念(Legilimency)了怎麽辦?我在書裡看到過這種咒語,能輕易讀到一個人所有的思想記憶,隻有大腦封閉術()可以抵禦,但是這種術法太難了,我雖然試過但一直都沒成功。”
老人釋懷地笑道:“想不到你的閱讀量還真不少,都知道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了?這雖然是很實用的咒語,但不是你這小小年紀能做到的,你這麽早想學這些做什麽?”
“從小我就被同一個夢反覆困擾著,一直都睡不安穩,我想用大腦封閉術將那個夢暫時摒除,至少在我睡覺的時候……”
“從小都是同一個夢的話,那這個夢一定是過去發生的事, 或者是預示著什麽,把你的夢告訴我。”
於是將夢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都說給老人聽。
“看來這個夢不簡單,難怪你姓Slyter,我就奇怪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巫師界有姓Slyter的,還以為是麻瓜的姓氏。”
“難道不是麻瓜的?”
“你的姓應該是那條叫(薩拉蛇祖)的蛇給你取的,是‘Slyterin(斯萊特林)’的前部分,去掉了‘in’,就像它自己一樣是‘(薩拉查)’去掉了‘zar’。”
“這……可是我跟Hogwarts(霍格沃茨)的四巨頭之一有什麽關系呢?就因為救了我,我就要跟它的主人姓?還姓一半?Daddy,我能跟你姓嗎?姓Graves(格雷夫斯)?”
“是Godfather(教父)。不行,這個‘Slyter’一定有意義,我也隻是猜測,一切還得等你找到夢中的那個地方才能揭開謎底。”
“哦,好吧……”
見有點失落,老人不禁莞爾,“目前最要緊的,你既然已經成為我的Godson(教子),就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一聽又來了勁頭,“Daddy,你教我吧,我要盡快變強大,就可以救你出去保護你了!”
“我不想出去,也無需你保護,而且最重要,變強大不是為了保護個別人,而是要努力保護每一個善良的人明白嗎?”
“好……我明白Daddy!”
“是Godfather(教父)!”
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