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沿著樹根地道彎腰走了不少時間,來到一個像是廢棄了很久的破屋子。接著,見到了令他不敢置信又驚恐的一幕——Lupin(盧平)正在變形……並非阿尼馬格斯,而是——狼人!!!Peter(彼得)耗子把Snape(斯內普)帶到屋子裡就鑽進某個洞裡找不到了,但確定他一定是躲在某個角落裡等著看好戲,否則記憶片段早消失了。而現在只剩Snape一個人暴露在狼人眼前,他似乎嚇呆了,腳扎在地上拔不起來,臉色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蒼白,尖叫卡在喉嚨裡,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
狼人馬上就要變形完畢,Snape隨時都可能會被撕成碎片!雖然理智告訴,這只是回憶,小Snape一定沒事的,不然後來也不可能會有自己,父親現在正好好地坐在辦公室裡看書喝咖啡呢!但本能的反應還是無法克制,飛撲過去想擋在Snape前面,哪怕讓狼人先咬自己,只要能為他爭取片刻逃離的時間!但是沒用,直接從Snape的身體裡穿了過去——畢竟那不是在同一時空,他們根本看不到也碰不到彼此……
心急地回頭,眼看狼人咆哮著衝Snape而去,千鈞一發之際出現了一頭牡鹿,用堅硬的角頂開了狼人,拖著Snape快速逃出廢屋。急急趕出去,但是場景扭曲了,他無法知道Snape後來怎麽樣,不過至少應該是脫險了……那頭牡鹿,不就是劫盜者中的James·Potter(詹姆斯·波特)嗎,他們幾個相約練成阿尼馬格斯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的黑狗,Peter的耗子,Potter的牡鹿,他們還給各自取了綽號,還做了一份包含了學校各個密道的活點地圖,之前說是為了幫助Lupin解決毛茸茸的小問題,原來是狼人——
這算什麽,把人引入生命危險再出手相救以顯示自己寬宏仁慈,不計前嫌的偉大情操?!
可是這樣的侮辱還不夠——
他們一下子到了五年級,貌似是在O.W.Ls考試之後,站在自己經常也和Harry他們去的一棵大山毛櫸樹下,Peter四人坐在大樹的陰影中聊著天。James·Potter向Peter(彼得)炫耀著他抓金色飛賊的動作,Lupin(盧平)還在複習變形術,無聊地看著周圍轉悠的學生。也往周圍搜索了一番,心裡是期待著希望能見到Snape的,但又擔心Snape出現在劫盜者面前又免不了被欺負……果然,Snape就坐在灌木叢邊的草地上,高興了一下子,放棄跟著Peter的記憶,跑到Snape身邊坐下,發現Snape還在潛心鑽研著O.W.Ls考試的試卷。
過了一會兒,Snape似乎研究妥了,松了一口氣。他應該考得很好吧,看到試卷上標注的是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這是Snape最喜歡的一門課了,一定沒問題。開始跟著Snape的腳步穿過草地,但山毛櫸樹下坐著的兩個人向他們迎面過來了。Lupin和Peter沒有動,他們一個死盯著書本假裝看書,一個興奮地瞧著熱鬧,Potter和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意料中的侮辱言辭,而且這次,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們居然都現出了魔杖——
但Snape的魔杖還沒來得及從袍子裡抽出就被早有準備的Potter給繳了,還用了障礙咒阻止他去撿回魔杖,甚至把他困縛在草地上,不論Snape如何掙扎都起不來。Snape說了一連串夾雜在一起的粗話和惡咒,
但失去魔杖的他無能為力,這時Potter居然對他使用了‘清理一新’!Snape的嘴裡立刻充滿了粉紅色的肥皂泡,想吐吐不出來,憋得他透不過氣—— 什麽都做不了的氣得發抖,拳頭捏得啪啪響,但更氣人的事還在後面,Lily跑過來了,要求Potter停止欺負弱小……
欺負弱小?!弱小?!
這就是Lily勸架的方式嗎?披著和解的外衣行侮辱之實?!
Potter和Lily說話的工夫,Snape終於能夠掙脫障礙咒了,他拾回魔杖對Potter甩了一個‘神鋒無影’,Potter馬上回擊,用的居然是……‘倒掛金鍾’!
眼見Snape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的雙腿,以及一條快變成黑色的內褲的褲頭……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全身的魔力沸騰起來,一度導致回憶畫面產生不穩定的波動,但他清楚地見到Lily假裝憤怒卻忍不住想要笑出來的扭曲表情——憎惡更深了一層——她甚至要Potter因為她的求情而放了Snape?!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在看來,Potter他們所做的一切羞辱欺凌都比不上Lily的一句假意求情對Snape的傷害更大,在自己心愛的女孩面前被情敵打敗,還要靠女孩的關系來獲得情敵的收手?!絕對的恥辱!
當Snape大吼出‘泥巴種’時一點都不怪他,反而很高興見到Lily憤怒地跑走,她在自己的朋友被別人欺負時假意發火卻忍不住心底的輕蔑和笑意,而在自己受侮辱的時候離開得如此決絕——她是真的從來沒把Snape當成一回事不是嗎,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給過他一次機會,沒有留給他任何余地——
Lily走後Snape被石化了,又被Potter倒掛起來,還大聲起哄著要周圍所有人都過來看他把Snape的內褲脫下來。石化了的Snape無法反抗,回憶狀態的也無能阻止,眼睜睜看著Potter把Snape的整條褲子變成了一條超短裙,那條快成黑色的內褲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羞憤,痛苦和無邊的憎恨從Snape的眼中迸發出來,而Potter和圍觀的所有人一起笑得非常放肆,甚至惡心!也許現在除了不屬於那個時空的,就只剩一直坐在山毛櫸樹下假裝看書的Lupin沒有笑了,跑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在哄笑著,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終於明白了父親為什麽如此痛恨James·Potter,這種仇恨甚至延續到Harry·Potter身上的原因了。一個搶走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還從一年級起就找各種理由欺凌羞辱自己的人,哪怕給他一萬次(鑽心剜骨)都難解心頭之恨!James·Potter甚至還毫無廉恥地用了Half-Blood Prince(混血王子)原創的咒語如此侮辱Snape,理由僅僅是因為Snape喜歡Lily……
覺得自己再看那幾張盡是嘲笑和冷酷的臉會忍不住吐出來,他們最終沒能脫了Snape的內褲,因為Professor Mcgonagall(麥格教授)來了,嚴肅地扣了Gryffindor(格蘭芬多)二十分,解救了Snape。但Snape一落到地上,穿著超短裙的模樣又引來了一大片高聲的嘲笑,從沒見過他的臉被氣得扭曲成如此凶狠的模樣,要不是Prof. Mcgonagall在場,並把他的褲子變回來了,恐怕他們還要再打一架。而這整個過程中,Peter耗子始終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大聲喝彩,興奮又熱切地看著他小團體的領頭人欺壓同學。
最後看了一眼Snape殺人般的表情,進入了下一個片段,他的心情完全平靜了,幾乎可以說是凍結了,所有的怒氣,憎恨和不值都被牢牢冰在了心底。他跟著Peter耗子參加了Potter和Lily的婚禮,看到成了Harry的教父,又來到Potter家,看著Potter夫婦把戈德裡克山谷房子的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由換成Peter。
然後,出現在一間昏暗的小屋子裡,見到Peter恭敬地彎著腰,保持鞠躬的姿勢向還是人的Voldemort(伏地魔)透露了Potter家的具體位置。Peter的耗子眼興奮地注視著Voldemort,渴求著Voldemort賞賜他無上的榮耀和地位,渴求著他主人的垂青。
接下去一定就是Voldemort去毀了Potter一家,然後變成了靈體。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但Peter的過往記憶還沒有斷。現在站在一條麻瓜街道上,迎面見到Peter被追殺,往這邊逃過來。戰鬥非常激烈,Peter雖然又矮又胖,但動作異常靈活,把整條街都引爆了,一大群麻瓜全部陪葬,他還自以為已經殺了告密者,站在街中央的大坑邊瘋狂大笑,但處在Peter記憶中的卻清楚地感知到Peter已經變成了耗子,甚至不惜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金蟬脫殼了。
報應——
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此——他恨不得親手折磨死Potter夫婦,而現在他們被最親近的摯友出賣,可真是諷刺。這就是人生!驕縱自大的當下,永遠不知道未來有何種悲慘的下場等著你,James·Potter就是最好的寫照。
不知道最後另一個令人厭惡的Sirius·(西裡斯·布萊克)下場如何,他畢竟殺了這麽多麻瓜,魔法部和保密法不會放過他的,他大概要在英國的巫師監獄阿茲卡班待一輩子了。哦,聽說那座監獄還有攝魂怪呢。活該——冷冷地看完最後一段,見到化成斑斑的Peter躲到了Weasley(韋斯萊)家的院子裡,被Percy(珀西)撿到養了起來,估計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至此待了十年。
退出來之前還不忘留意了一下Peter被致幻劑引出來的野心,可笑的,卑微的野心。那隻耗子只不過幻想了一下自己戴著梅林一級勳章,受眾人敬仰高高在上的樣子,但他上面還有Voldemort。不管在何時,Peter都喜歡跟在強者後面狐假虎威,只可惜他最強的主子倒台了。不過,這隻耗子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話——
退出記憶時才發現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現在早已宵禁,但他並不急著去赴約,依然目光冰冷地盯著斑斑。經歷往事一遭,大腦封閉術已經鎖起了全部的情緒和衝動,那些記憶價值極高,將整個故事串聯了起來,他不僅弄明白了父輩們的愛恨情仇,也知道了Harry還有個活在世上的囚犯教父,還有這個真正告密者正受自己的保護每天吃好睡好。
他對斑斑沒有多少仇恨的心態,充其量只有厭惡,也並沒有因為Peter的告密行為害死了Potter夫婦而感激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因為如果Lily沒死,父親也不會像死了一樣地活過那十年,甚至至今還必須壓抑所有仇恨保護James·Potter的兒子。
小人與施虐者一樣不配得到寬待與仁慈!——
該如何處置斑斑?抱起雙臂坐上床沿,眉頭緊鎖地死盯著睡得非常香的斑斑。是把它交給父親報仇出氣,還是交給Harry讓他擁有一個活生生的教父,還是……非常清楚地記得Harry不止一次羨慕過自己有一個哪怕正在坐牢的教父,而現在,他的教父也居然確確實實是個囚犯。厄裡斯魔鏡前,那種渴慕親情的眼神令人印象無比深刻,但——要讓自己為了Harry忘記剛剛在眼前經歷過的,過去發生的一切,平和地接受重獲自由,甚至再次來傷害自己的父親,那絕對不能妥協!攝魂怪也許是英國巫師界人人懼怕的生物,但遠比不上他們所施的暴虐來得殘忍,十一年不夠,遠遠不夠!如果這麽簡單就讓他出來,而且一出來就能作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擁有家族所有的財富,還能白撿一個已經長這麽大的教子,Merlin未免太不公平!
‘Harry……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再來傷害我父親——你更不行——’
也許把蟲尾巴交給父親會勾起他的陳年舊傷,反而適得其反。深思熟慮了一番,安排了兩套方案,決定讓事情和自己都有個緩衝期,在這段期間內,自己還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把整個事情了解得更加完整,從而做出對父親,對Harry,以及對利用蟲尾巴身份所能為更偉大利益帶來的價值最好最妥善的處置。
今夜至此——靠上床頭,深吸一口氣,疲憊地閉起眼。原來真正的大腦封閉術不在魔力與自製力,而在心。把自己抽離出來,用旁觀者的眼光和身份冷漠地看待每件事,甚至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恩怨糾葛,用最無情的做法將最偉大的利益始終擺在第一位,才會自然而然地極端理智,極端冷靜。多麽殘忍的大腦封閉術啊,十多年來父親也是如此被折磨過來的,現在自己這些許的選擇就陷入兩難了?怎麽可能——睜開眼,默默拿出小煉金瓶給它施加了多層隔音咒,確保裡面的Fawkes(福克斯)不會成為Dumbledore(鄧布利多)的小竊聽工具,然後才吩咐Sanity(小水蛇薩尼提)去Gryffindor宿舍給Harry帶話,說自己明早早餐前在有求必應屋等他,要他單獨來,並囑咐Sanity不可以被任何人發現。
起身熄了燈,給自己套上時效不長的隱形術悄悄出門了。可別這麽瘋一天三次找Tom·Riddle(湯姆·裡德爾)聊天,尤其今晚已經被Riddle吸過生命力了。事實上,冷靜得出奇,仿佛一輩子頭腦都沒有這麽清醒過, 他沒有任何需要跟人傾訴的心事,也沒有絲毫需要發泄的情緒。顯了形從容地走在地窖走廊裡,黑暗是眼中唯一的顏色,但心卻一片澄明,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該做什麽。也許Riddle說得對,一個真正的Slyterin(斯萊特林)不需要扭捏的感情和過多的自怨自艾,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朋友,因為友情會變質,而心中的最高目標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許有一天也會與自己背道而馳,只有非友即敵才能避免受傷害。而Harry……他的父母和教父都是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他將來也會變成如他們那類的人嗎?
決定暫時不去思考未來虛無縹緲的事情給自己徒增煩惱,將來的事只有Merlin才知道,而如果真的變成那樣,決定權也不在自己,只看Harry的選擇,看他會不會背叛他們的承諾。
推開辦公室門前,已經把所有心事都收了起來,換上一副正常得不能更正常的輕松表情。十一點多了,Snape已經坐進被窩裡看睡前讀本了,他還以為今晚不會過來,卻不意聽到外間辦公室開關門的聲音,望出去時見到了比平時更溫暖的笑容。
“我假設你已經準備好了今晚‘曠課’的理由。”Snape合起讀本好整以暇地‘審視’著。
“我這不就來‘上課’了。”依舊笑著,走到衣櫃翻出了一條乾淨的內褲遞給Snape,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輕柔地說,“父親,換下來。從今天開始不要再把這個留給家養小精靈,我要親自為你洗——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