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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心之所向》第146章 【隱患】
  黑洞洞沒有一絲火星的壁爐,昏暗幽綠的光線,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放在中央,鏡前的單人沙發上,坐著靜默無言的人,注視著鏡中的自己,沒有表情,也沒有感情。

  Harry昨夜聽到Sanity(薩尼提)的傳話之後,第二天一大早就偷偷溜了出來,還披上了他爸爸的隱形衣,但進入有求必應屋的時候差點沒被嚇回去。本以為會笑著跟自己說早安,或者給自己一個擁抱,但Harry眼中所見一片晦暗,坐在墨綠皮的沙發上背對著自己,沒有意想中的早安……

  “……?你怎麽把這兒變得這麽暗?”Harry試探著問,他盯著鏡子中反射出來的,緩緩踱到沙發後面,看到自己也出現在了鏡中。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斜眼瞟了瞟鏡中的Harry,聲音很輕,不帶絲毫起伏地說:“我不喜歡你的頭髮,不要再讓我看到它亂糟糟的樣子。”

  Harry尷尬地使勁撫了撫自己的頭髮,試圖把那些胡亂支棱的發梢壓平:“那還得麻煩你給我熬些美發魔藥了,它們總是不聽話。”

  的鼻翼扇了扇,沒有再看Harry,直勾勾地又盯住了鏡中的自己:“我有一份偉大的計劃和事業,改變未來魔法界的走向和組成,你願意加入幫助我嗎?”

  “難怪你要我一個人來,我當然願意,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不過把Ron和(赫敏)都叫上力量不是能更強大嗎?”Harry毫不遲疑地說。

  “每個成員都是與我單線聯系,這樣才能保證大家的安全。”微微皺了皺眉,“因為這份偉大的事業是個長期的計劃,所以要保密。”

  “嗯,你一向謹慎,我很放心。不過我要做些什麽呢?我們的具體目標又是什麽?”

  “我們的目標是重建巫師的榮譽和信仰,在現任魔法部的腐敗統治下進行一次深徹的改革。”

  “可是……我們……才二年級,怎麽能對抗得了魔法部?”Harry有些不敢置信,扒著沙發背低頭看向的發頂,昏暗光線下隱約可見的半張臉似乎凍住了,沒有任何溫度。

  “所以這才是一個長期計劃。首先,你作為救世主,名頭響亮。”毫無波瀾地回答,Harry聞言不自然地紅了紅臉,又站直身子看向鏡子。“我昨天課間就聽到有人要你發簽名照了。”

  “那都是Malfoy挑起來的,我根本沒有……”Harry有些著急地解釋道。

  “但我想要你做的正是如此。”打斷了他,Harry驚訝地注視著鏡中面無表情的人。“利用你的名頭,利用簽名照這種籠絡人心的手段,獲得大量的追隨者和粉絲,漸漸地,人們就會在心中樹立起一個信仰的指標,就是你。”

  “我明白了,用個人崇拜先凝聚人心。”

  “沒錯。”

  “那然後呢?”

  “之後的事我會再行安排。但是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會說爬蛇語。”

  “為什麽?爬蛇語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一旦別人發現你會爬蛇語,你的一切形象都會顛覆,因為,那是Voldemort(伏地魔)的特長。”

  Harry似乎怔住了,猛地點點頭,又不解地問:“我會照做的。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突然冒出這樣的計劃?我記得你以前最討厭管別人的事了。”

  “人都會變,我也不例外,你呢,以後也會變得連我都認不出嗎?”

  “我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的。”  Harry伸手拍了拍的肩膀,但依舊與他的表情一樣毫無反應……

  “你要想清楚了,因為在這個隊伍裡,不容許背叛。”的聲音非常低,隱約有幾分寒意,只是粗神經的Harry並沒有注意,他正在對著鏡子捯飭自己的頭髮。

  “噢,這些可怕的頭髮——”

  顯然他沒有在意那句話,皺了皺眉,把他先打發出去吃早餐了,一前一後才不引人注意。

  Harry離開後,沒有再坐回沙發,他走到鏡子前,幾乎貼在鏡子上,抬手輕輕滑過冰冷的鏡面,撫摸著鏡中自己毫無表情的臉龐。今早表現得不錯,沒有露出半分異樣的表情,更沒有任何心軟和動搖。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是Slyterin(斯萊特林)的入門第一課,這面鏡子既幫助自己時時克制情緒,又避免了與Harry正面對上……

  如果把Harry先變成自己的戰友,讓他一起為更偉大的利益奮鬥,那麽他們的價值觀將會漸漸相似,Harry也就只有極小的可能會變成像他父母那樣令人厭惡的人了。即使他們的友誼再深刻,即使說好一輩子相信對方,但面對那張與James·Potter(詹姆斯·波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憎恨還是無法壓抑地湧上心頭——以前只有那雙眼睛,如今……他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令人怒火中燒的因子。沒有絕交的唯一原因只是因為,他是Harry……花了無比的克制力才把Harry跟他的父母區別開來,不斷給自己心理建設,Harry只是Harry,與他的父母無關,他什麽都不知道……可這很難,至少,自己目前無法坦然地面對那張臉……糾結著既想挽回最好的朋友,又無法抑製心中的別扭和恨意……把Harry拉進隊伍中來是最好的選擇,希望Harry會一直保持對自己的支持和信任,盡最大努力投入到他們偉大的事業當中,如此也能稍稍改善自己對他父母那種,延續到他身上的排斥。

  Harry果然執行了交給他的任務——昨天課間還扭捏著不讓拍照,今天不光大方地讓一年級的小學弟科林照相,還用了給他的美發魔藥把頭髮梳得服帖岑亮,儼然變了個人,導致早上還一度把Harry當成了……因為在某次約會的時候告訴了她去年的變形課,那個油頭粉面的Harry其實是自己喝下複方湯劑後變的。差點沒誤會地做出什麽親昵的小動作,原來這個真的是Harry……可是Harry是不是吃錯藥了?他不是最討厭成為公眾焦點的嗎?……Ron也是如此認為,但他更多的還是羨慕,他和都被大波的粉絲群擠到外圍了,只能站在粉絲圈外眺望救世主,順便想想救世主其實睡在自己的隔壁床,自己也是救世主最好的朋友之一。這樣想著似乎也挺滿足的……不過更滿足的是Harry忙著拍照簽名,日間就剩自己和兩人單獨行動了——如果沒有Ginny(金妮)小丫頭時不時來插一腳的話……

  Ginny似乎把Gryffindor二年級的課表都背出來了,只要一下課,她和Harry的小迷弟科林同學就會準時出現在教室外,陪去到下個教室以後才會離開。而且晚上也跟寸步不離直到睡覺前才分開,除了中午得去赴私人約會,Ginny幾乎時時刻刻都黏在身邊,搞得Ron都找不到機會跟聊個天什麽的……

  因此她最近真的非常忙,既要專心學業,又要幫保護以防其他男生近水樓台,還要調查哥哥們之間古怪氣氛的原因,最重要她還擔起了組成Harry和粉絲團的團長。她的團隊非常龐大,所有想獲得那兩人第一手情報的各院學生,不論年級,都十分願意加入。科林作為隊裡的攝像更是責無旁貸,即使他用的是麻瓜照相機,但只要被Harry簽上名的照片,不論男女學生都完全爭搶著收藏。

  課間時,但凡Harry所在的地方都人山人海,大家排著隊想跟他合影,Harry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不過做習慣之後發現他好像也並不討厭這樣,被人追捧崇拜的感覺似乎很不錯。以至於連洛哈特都搖頭表示他這樣太過招搖,但Harry依舊保持微笑來者不拒,心裡默默為這個任務感到高興。

  最讓Ginny頭疼的是軟硬不吃的,他從不肯單獨照相,也從不單獨行動,似乎早知情況地每次都跟形影不離同進同出。要照相也必須得把一起照進去,要簽名也全交給了,導致大家只能收到一張·Malfoy(德拉科·馬爾福)的簽名照。好在雖然在其他三院人緣差,但在Slyterin還是很受歡迎的,只是大家礙於的清冷氣場不敢貿然靠近。現在學校出現了兩個極端,Harry這邊被圍得水泄不通,還得靠人高馬大的Weasley(韋斯萊)雙胞胎保護Harry不被擠壞,以及級長Percy(珀西)維護秩序。而那邊顯然人少了很多,而且大多數隻敢圍在大約方圓五步之外,所以和行動自如完全未受阻礙。

  和兩位‘偶像’關系親近的Ginny自然成為了第一手情報的掌握人,忙得不可開交之外幸好有這個導師的課後輔導,Ginny不僅能保證成績優異,還能為大家帶去新聞八卦,一度也是人氣高漲。可其實她不知道,她正在不自覺地做著希望她做的事情。

  這種程度的個人崇拜當然不夠,在和平的日子裡人們只會像追星一樣喜新厭舊,只有動蕩與危機,才能讓人明白他們崇拜對象的可靠與強大,從而更加敬仰。

  Voldemort也許不是一個好魔王,但Tom·Riddle(湯姆·裡德爾)的確是個好學長,即使他包藏禍心,但他教會了很多道理。一星期以來,他們的交流越來越頻繁,甚至沒課的時候,會直接坐在太陽底下就跟Riddle聊上半天,讓他盡情吸取自己的生命力,放任他快速壯大起來。現在的Riddle已經比之前強大了好幾倍,他更信任了,而且每天的心情都很舒暢,他發現這個二年級的Slyterin很對他的口味,不僅事事征求他的意見,而且在他的引導下正不自覺地按著他的計劃走。

  只是Riddle似乎也發現了這個二年級孩子的異常,他始終無法侵蝕的意識,更無法進而控制的意志,在如此高強度的吸取和交流之下,還能保持正常人的思考和判斷,這讓Riddle很驚訝,也決定換其他方式突破這個小Slyterin。Riddle一直對自己的說服力很有自信,既然無法吞噬意識,就突破心防,讓這個小孩完全信任崇拜自己,心甘情願為自己所用。

  “Tommy(湯米),去參加魁地奇選拔了,我現在躲在灌木叢裡。”周五下午,結束一周所有的課程之後,跑到他父親學生時代經常坐的地方邊曬太陽邊在日記本上寫著。

  “怕那些索要簽名的人抓到你落單的時候嗎?”

  “確實。不過不會有太多人的,因為幾乎全校都去魁地奇球場了,Harry·Potter今天也會參加選拔。”

  “說起來,這個Harry·Potter到底有什麽魅力,比我教出來的你更受歡迎?”

  “他是救世主。”

  “12歲的救世主?這個笑話似乎不怎麽樣。”

  停筆想了想,宿敵之間終究是免不了牽連的,不妨用Harry來徹底取信Riddle,也許Voldemort會為了打敗Harry展現更多底牌呢,甚至自己還一直不敢貿然提起的其他魂器,說不定也能揭開面貌。

  “他在一歲多的時候打敗了當時最厲害的黑魔王Voldemort,所以被別人當成救世之星。”

  這句話吸進紙裡後,Riddle僅僅停頓了兩三秒,馬上閃出一句乾巴巴的:“是嗎?”

  猜他是為了不把驚疑表現得太明顯。於是勾起玩味的假笑把Harry的‘天賦異稟’又誇大了不少寫給Riddle看,還把Harry如何打敗Voldemort的過程以及那道著名的傷疤全寫了上去,也不忘把自己對Potter家所有的恨意完整展現在日記本上。這似乎讓Riddle放下不少戒心,因為那些憎恨幾乎穿透紙背,不用攝神取念也能感受到真實的怒火。

  “Al(艾爾),你想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把Harry·Potter一家加諸在你和你父母身上的痛苦全討回來嗎?”

  “你有什麽好主意Tommy?”

  莫非Riddle要拿出他的王牌了?睜大眼睛盯著紙面。

  “Hogwarts(霍格沃茨)城堡中藏有一個建校時期留下來的密室,是偉大的·Slyterin(薩拉查·斯萊特林)建造的,用於清除學校中所有他認為沒有資格學習魔法的人,尤其是麻瓜種,只有·Slyterin的後裔才能打開那間密室,放出其中的怪物。”

  愣愣地看著這段文字,著重盯著‘麻瓜’這個詞。密室……為何(薩拉查)從未提起過……

  “是什麽怪物?”他不能愣太久,馬上落筆回道。

  “只有Slyterin的後裔才能控制的怪物,你說是什麽?”Riddle寫這句話的時候似乎透露著高傲與懶散。

  “蛇?Slyterin學院以蛇為標志應該不是沒有原因的吧,我聽說·Slyterin本人是個蛇佬腔。”

  “沒錯,是蛇怪。你很聰明Al,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我的小Slyterin。”

  “謝謝誇獎Tommy,可上哪兒找Slyterin的後裔去打開密室呢?”

  “如果你願意的話,讓我進入你的體內,我將幫你開啟密室,幫你掌控蛇怪成為你橫掃Hogwarts的助力。”

  “你……你就是Slyterin的後裔??”

  “怎麽,嚇到你了?”

  “不……我早該想到的……天呐Tommy!難怪你又強大又睿智,你是我見過最善解人意最厲害的巫師了!想想誰能把十六歲的自己藏在日記本裡還能保持如此的智慧與優雅,果真只有Slyterin閣下的後裔才能做到啊!”

  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片讚頌崇拜的句子,看得他自己都差點笑出來,不過好在Riddle也同樣受用。

  “我一般不輕易展露自己這層非凡的身份,若非為了幫助你——”

  “Tommy,哦不,偉大的Slyterin後裔先生,謝謝您願意憐憫我卑微的小野心。”

  “擁有野心是每個Slyterin必備的品質,我很欣慰能遇到與我志同道合的你。”

  “可是,會疼嗎?你進到我身體裡的時候。”

  “不會,你只是會暫時失去意識而已。蛇怪的視線對它的主人無效, 但其他人見到必死。”

  “我不想死Tommy……”

  “你不會死的,到時候是由我掌控你的身體,蛇怪會認你為主的。”

  “可是放出了蛇怪有什麽用呢?”

  “當然是為了完成·Slyterin未竟的事業,淨化巫師的血統。”

  “殺麻瓜種?”

  “沒錯,而且這樣也可以給所謂的救世主造成莫大的壓力與質疑,我希望能跟他面對面談談Al。”

  “我想再考慮考慮Tommy,我有點怕……”

  “當然,但我相信聰明的你一定會做出最聰明的決定。”

  “謝謝。”

  合上日記本,心事重重地塞回龍皮袋,展開四肢呆呆地在原地躺了會兒,Riddle剛才吸收了太多的生命力,他現在有些脫力,靠著最後的夕陽余暉盡力恢復著。絕對不能讓Voldemort附在自己身上,他可不想做第二個奇洛,為今之計只能假裝思考個幾天,然後婉言拒絕,再想想其他辦法迎合Riddle。但是密室……為什麽有個密室卻沒有告訴自己,還是個養著蛇怪準備清理麻瓜學生的密室……Hogwarts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有著巨大威脅性的密室存在,其他麻瓜種他管不著,但是Riddle如果要打的主意,那就算不要這份魂片的力量也要保護好她。

  晚餐時間還沒到,緩緩起身拍掉了粘在袍子上的碎草屑,現在他必須回城堡召喚來好好聊聊密室的問題。蛇怪的助力資源決不能浪費,但怎麽利用,權力在自己,誰都別想掌控他的意識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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