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對來說是個大日子,因為今天下午,他就要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傳說中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閣下了,或許他還能見到白巫師閣下的鳳凰,或許也能見到那個找過他麻煩的分院帽。
周五早晨,精神飽滿地來到禮堂吃早餐,剛一進餐廳,他就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後脖子嗖嗖得涼,順著鐳射光線看向教工席,原來是他們院長正用充滿怒氣和探究的目光盯著自己,完全想不通,他一大早沒做什麽惹到院長閣下的事啊……難道昨晚去禁林被發現了?沒可能吧……他有小心地隱身了啊……略顯尷尬地朝Snape(斯內普)微笑點頭,就趕緊坐下來吃早餐,完蛋了,一大早就收到死亡射線,今天上午還有兩節魔藥課呢……瞄了一眼Harry,發現他跟沒事人一樣吃得正好呢,果然不是因為Harry而遷怒自己,但Harry今天也完蛋了,整個Gryffindor(格蘭芬多)今天都完蛋了,Professor Snape(斯內普教授)一定會因為自己遷怒他們的……他不會給自己的學院扣分,所以一定會拿Gryffindor開刀……今天上課前一定要跟Harry他們通通氣……
不一會兒郵差到了,他的Sammo(小貓頭鷹賽莫)興高采烈地帶來了比他重得多的大包小包飛到面前,炫耀般地跳到手邊蹭著。笑著切了一小塊抹茶蛋糕給他,又獎勵性地揉了揉他下巴的羽毛,Sammo滿足地飛回貓頭鷹棚去找他的新朋友Hedwing(海德薇)了。
Malfoy(馬爾福)一臉驚奇地發現的郵包裡居然還有一大盒糖果,這個從來不吃甜食,連糕點都是淡的人!居然收到了糖果?Malfoy敢用自己所有的糖果打賭絕對不是拿來自己吃的,可能要送給某個Gryffindor,Malfoy不滿地撇了撇嘴,看來昨晚連院長都對他沒轍。看到沒有拆開另一個很大的包裹,而是直接縮小塞進了口袋裡,他從來不在人前拆包裹,不知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要不是他的房間布滿了防禦咒,真想進去搜一搜,肯定有很多違禁品,說不定足夠讓他被開除了!Malfoy忿忿地猛灌了一口南瓜汁,帶著他的跟班們先離開了。
想現在回宿舍,說不定在半路會被Prof. Snape堵到,但是不回去,他從另一邊的口袋掏出斑斑,那家夥還在睡,把食物挪到它嘴邊,它才啃了幾下又睡了。唉,帶著這隻懶老鼠上課也不太好吧……算了,總是要面對的……
Snape今天的心情很鬱悶,昨天等了一晚上都等不回兒子,還做了一晚上的夢,今早剛回到辦公室又收到了他的上司,校長大人的信,邀請他下午兩點半去校長辦公室談事情,並表明三點Mr. Slyter(斯萊特先生)會過來喝下午茶。
Dumbledore(鄧布利多)這是要正式向攤牌了嗎?還要自己在場?Snape看得清所有人,唯獨不懂這位老爺子,他心裡有擔心,有忐忑,還有對徹夜未回的惱怒和疑惑。
所以,當把斑斑放回籠子,又把所有剛由Sammo買回來的魔藥材料整理妥當,早早離開宿舍想去教室等Harry他們,順便想給他們通通氣的時候,還沒走到教室,剛經過Prof. Snape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拉開了……果然……是禍躲不過!
看見Prof. Snape渾身漆黑站在門口,
給他讓了一個空隙,很明顯是要他進去自首……認命地進去了,就聽見背後大力的關門聲,又是跟上次一樣的墨綠色扶手皮椅出現在辦公桌旁。幸好還有坐的……心裡打量著他家院長的怒氣值有多少,思考著等下怎麽應對。 “Mr. Slyter.”
低音開場白,果然要開始了!低著頭玩起了手指,能感覺到Prof. Snape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Tell me!(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教授,我昨天晚上在床上睡得很好。”不動聲色地開啟了大腦封閉術,他感受到了威脅……
“哪兒的床?May I ask?(我可以問問麽?)是你想象中夢裡的床,還是某個Gryffindor女生的床?”
“You go too far!Professor!(你太過分了教授!)”突然抬起頭直視Snape,“關於我昨天晚上睡在哪兒恕我無法跟您解釋,但絕對不會影響到Slyterin的聲譽!對於我,其實您大可放心,因為我不會留任何把柄給任何人。不過我還是要謝謝您對我的關心和關注,但請您多把心思放在魔藥上,無證據無來由的猜測,可不是您這樣偉大的人該做的。”
Snape眼中的憤怒又添了幾分,心裡大喊不妙,自己怎麽這麽嘴欠呢!……但表面上還是不肯退讓。
“你的童年遭遇似乎讓你喜歡豎起自己的刺來防禦所有人的關心,也只有Potter(波特)他們幾個Gryffindor式的盲目,衝動和愚蠢才會讓你感到親近吧?有時候,Slyter,我真懷疑像你這種缺乏安全感又自大的人怎麽會來Slyterin(斯萊特林),在這裡,可沒有能讓你慰藉你受傷小心靈的朋友!”
心裡的忐忑一秒鍾不見了,他的臉上覆上了寒霜,連Snape都感覺到了辦公室空氣流動中隱隱的魔力波動,正想著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就見突然挑了挑眉,接著臉上居然咧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首先,來Slyterin是分院帽的決定,而且我個人覺得它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其次,雖然我沒有了親生父母,童年淒苦,但這並不表示我不幸福,我一直都堅信自己是一個完全幸福的人,而這點。”靠著辦公桌湊近Snape說,“心裡陰暗的人自然無法理解。最後,就算在Slyterin我沒有朋友,那也並不代表我不會有跟隨者,拭目以待吧院長閣下。”
笑著說完就站起身,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一點忘了說,像您這樣的關心恕我消受不起,您還是繼續保持關心您其他的小Slyterin吧。孤兒,是不需要任何[多余]的關心。謝謝,教授。”重重地強調了[多余],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Snape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慨歎,雖然是他的兒子,但他們之間的鴻溝何止幾英尺,為什麽就不能克制自己的說話方式呢……Snape頹喪地靠在椅背上,還是沒有把他真正當作自己的兒子,Potter同黨的第一印象植入太深了,他現在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啊……孤兒嗎……沒有親生父母嗎……可是根深蒂固的執念哪有這麽容易更改……
‘Lily(莉莉),我該怎麽做……’
一出Snape的辦公室,就飛速奔向魔藥教室,教室跟辦公室離得很近,他必須抓緊時間,萬一Snape也出來了,他就來不及通風報信了。Harry他們已經在教室裡就坐了,看到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大感意外,迅速跟Harry咬了下耳朵,Snape就進來了,他們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乖乖坐好。Snape已經對上課坐在Potter旁邊都習慣了,也不能怪自己總把他劃歸到Potter同黨,他們本來就是同黨啊……
課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Gryffindor這邊拿出了最謙虛的姿態,但還是免不了批評和諷刺,而Slyterin這邊照慣例偷笑著。依舊跟Goyle(高爾)一組,今天他們配的是消食藥劑。拜托,這種簡單得要命的藥劑閉著眼分分鍾就配出來了好麽,就算有鐳射光線的掃視,也毫無問題,他又是第一個完成的,但今天Snape卻沒有抓住機會給Slyterin加分。
“Mr. Slyter,以後完成課堂要求之後,還必須要完成我布置的額外作業,否則你的每次成績都會被取消。”Snape用近似耳語般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迅速劃過的耳邊,教室裡所有學生都聽見了,把作業瓶放上講桌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心情平靜,調整面部表情,轉身對Snape說:“不知道教授給我的額外作業是什麽?”邊問邊踱步走到Snape跟前,抬起頭直視著他。
“今天下課之前給我交上一份解毒劑,下課的時候我會給你其中的一個朋友下毒。 ”Snape剜了Harry三人一眼,Ron的臉色瞬間白了。“如果你的解毒劑解不了他們的毒……”Snape沒有說下去,只是挑起了眉毛,露出了一個冷笑。皺了皺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不過以Mr. Slyter高超的魔藥能力,我相信你的朋友,”Snape加重了[Friends(朋友)]這個詞的語氣,“不至於死得太慘。”說著把臉湊到眼前,放大的蠟黃的臉充滿了看好戲的期待,“衷心提醒一句,只是一種植物的毒,不會很難。”
讓自己往後仰了仰,說:“希望到時不會讓您失望教授。”扭了一個古怪的笑容,繞過Snape徑直回到自己的操作台。
‘該死!為什麽還有下毒這種測試?!學校怎麽可能放任學生被毒死呢?!但是我解不了毒的話,顏面何存!Daddy的臉也會被丟盡了!’
Ron和(赫敏)擔心極了,但是Harry眼神堅定地看著,他相信他萬能的沒有做不到的事!
坐到操作台前盯著眼前的坩堝發呆,Goyle(高爾)早就被趕回Malfoy那邊了,Snape拖著袍子在Gryffindor這邊視察,眼神時不時地瞟一眼,看到他呆坐著,心開始懸了起來。他既想讓Potter他們出醜,又不想讓失望,甚至於讓喪失自己對魔藥的信心。Snape很糾結,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出那樣的難題呢!怎麽總把兒子當成Potter同黨以至於控制不住自己呢!他的脾氣一下子變得很壞,Gryffindor們都戰戰兢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