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魁地奇比賽來說,今天可不是個好天氣,一大早開始,淅淅瀝瀝的細雨就沒停過,越是接近中午,雨勢反而越大。今天的對手Gryffindor(格蘭芬多)隊雖然對於贏取比賽完全沒有信心,但他們經常在這種惡劣的氣候中訓練,已經很熟悉這種雨中戰法了,每個人都做好了痛快淋一場寒雨的準備。
早餐的時候,Slyterin(斯萊特林)的球員們每個都自信滿滿,他們已經換上了清一色的鮮綠色隊服,在餐桌邊說說笑笑的一派輕松。(德拉科)作為找球手,全隊勝利的關鍵,即使有改良版的光輪2001以及稍後會親自來施咒,防水防風的隊服,他心裡的壓力還是不小。
Harry·Potter飛得有多好所有人都知道,而早上找到,又給他提了另一個要求——盡量拖長比賽的進程,為留出足夠多的時間。他不能很快抓到飛賊,更不能讓Potter(波特)抓,擔心無法控制好。他有些食不知味地撥弄著早餐熏肉,今天他父親也會來看比賽,再有一兩個小時估計就會通過魔藥辦公室的壁爐來到城堡了,這是他們Malfoy(馬爾福)的時刻,是他名正言順打敗Potter的最佳機會!
Lucius(盧修斯)會來看第一場比賽的事情大家兩個月前就知道了,當時還沒有想到要利用盧修斯的這次來訪做點什麽,不過昨天找到冠冕之後,今天的訪客就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了。當盧修斯一腳踏出魔藥辦公室的壁爐時,見到他的老朋友Snape(斯內普)短促地向他點了點頭,而辦公桌邊的一張扶手椅裡居然坐著·Slyter(艾倫·斯萊特)。
“Morning, Mr. Malfoy. to Hogwarts.”
(“早上好,馬爾福先生。歡迎來到霍格沃茨。”)
起身跟盧修斯打招呼,主動伸出右手向他示好。盧修斯愣了一秒鍾,看了一眼也起身迎接他的Snape,遲疑地跟握了手。
“坐吧Mr. Malfoy(馬爾福先生),”仿佛當自己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似的,邀請盧修斯坐在自己身邊的另一把扶手椅裡。“我聽說你跟Professor Snape(斯內普教授)是多年的老朋友,”看了Snape一眼,“那麽我們就不必拘束了,想必你已經聽說了最近Hogwarts(霍格沃茨)發生的事了吧?”
“是的,Mr. Slyter(斯萊特先生)。”盧修斯謹慎地看了Snape一眼,發現他一言不發,似乎很放任的言行,便猜測在座的三個人是否已經達成了統一陣線。“學校的攻擊事件被Dumbledore(鄧布利多)瞞得很好,但早就告訴我了。接下去只要有學生遇襲,我一定會抓住機會逼Dumbledore引咎辭職的。”盧修斯高傲地輕笑著,但對面的Snape似乎有一閃而過的憂慮。
“恐怕我得阻止你這麽做Mr. Malfoy,因為這樣不符合我們的利益。”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一副思索的模樣猜測著Snape剛剛那道憂慮的含義。
盧修斯馬上又看了Snape一眼:“我的老朋友Severus(西弗勒斯)是最難被取悅的,看來你已經成功說服你的院長了。”
“哦,當然。Prof. Snape是堅定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作為老朋友,你可以完全信任他。”解釋道,一邊向Snape微笑著點點頭。
盧修斯似乎安心不少,不過還有幾分保留。果然Slyterin的友誼是建立在利益關系之上的…… “正如我剛才所說,此時彈劾Dumbledore於我們的利益不符。一旦Dumbledore走了,而襲擊事件還在繼續,那麽大家都會想到他還在時的好處。”說,“只有他在學校裡,卻無法阻止襲擊,人們才會對他失望,轉而尋求新的依靠和庇護。”
盧修斯微微皺眉沉默了一會兒:“難道一點教訓都不給他?”
“教訓當然是必須的,等我的通知如何?不過我敢打賭,依照Dumbledore的聲望和地位,即使教訓,恐怕也起不到多大的效果。”面無表情地說。
“我是學校董事會的理事。”盧修斯高傲地說,“我能掌控其他理事們的意見。”
“我知道,不過不要忘了,襲擊事件是怎麽產生的。”壓低目光犀利地注視著盧修斯。
“難道不是你策劃的嗎?”盧修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是Slyterin的繼承人做的,我們都知道他是誰,繼承人可不能代表現任家主。”意有所指地笑道,“況且繼承人行動的手段,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Mr. Malfoy?”
盧修斯的臉不自然地僵了僵:“你有什麽安排?”
“我很高興你這麽問了,而不是想方設法地規避無法避免的問題,那說明你還是希望繼續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調侃說,不意外地見到盧修斯的眼角抽了抽。
“今天是Slyterin對Gryffindor的魁地奇賽,全校都會去觀戰,我希望你和Prof. Snape能幫我控制住吉德羅?洛哈特的行動,不要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單獨去做什麽事,從比賽開始,到我回來之後。”
“你要去做什麽?”一直冷著臉一言不發的Snape突然問道。
“趁著全校都去看比賽,我要去一趟密室。”平淡地說。
“為什麽要控制洛哈特?”Snape探究地縮了縮眼睛,“難道他跟那個人有關?”
盧修斯一聽也略顯緊張地坐直了身子。
頓了兩三秒,故作輕松地勾起一抹淡笑:“全校只有洛哈特是外來的教工,如果那個人要找個幫手,外來人員的嫌疑就最大,”煞有介事地瞧了盧修斯一眼,他領會地扇了扇鼻翼。“我的身份可以控制新生,卻不能對教工如何,防患於未然而已。”
“一個洛哈特,需要我們兩個人盯嗎?”盧修斯不屑地說。
“我相信Mr. Malfoy一個人完全可以勝任這個工作,但你畢竟不是這個學校的教授,很多只有教授,甚至是院長才有的特權,恐怕你沒辦法做到面面俱到,你會需要Prof. Snape的幫助。而Prof. Snape不善社交,這方面,Mr. Malfoy,是你的強項。”安排道,“你們如果互補,將會所向披靡,誰都無法遁形。”
Snape和盧修斯對視一眼,似乎很快達成了共識。
“今天比賽的時候,我會坐在洛哈特身邊,好好跟這位學弟交流一番。”盧修斯擺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杖。
“可別輕敵,也許洛哈特並不如表面這麽單純,像他前幾星期的英明表現,也許是他腦子有問題,神經時好時壞,不過想想去年的奇洛吧,也許他就像奇洛一樣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慎重地告誡著。
Snape的神情比盧修斯還沉重,猜他又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馬上轉移話題道:“今天的工作十分重要,我不想讓任何人發現我的秘密行動。”
“用兩個人控制洛哈特,你也真看得起他。不過Mr. Slyter,你的事業進展如何?”盧修斯保持著一貫的輕蔑說。
“再過一段時間,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相信會跟你匯報的。”揚了揚下巴擺出一副自負的姿態。
“請允許我的無禮,當然只是發個牢騷,不過你的效率實在使我懷疑,開學至今,成效似乎並不佳。”盧修斯譏諷道。
偷偷瞄了Snape一眼,他還是那麽冷冰冰的面無表情。“哈,怎麽難道Mr. Malfoy覺得在Dumbledore眼皮底下起事是件很容易的事?”戲謔地挑了挑眉,“牢騷當然可以發,但是最好不要懷疑我的安排和決策,別忘了你唯一的兒子現在是我最得力的乾將。在Hogwarts裡,是Slyterin的繼承人打開了密室。好好再想想這句話。”
“啊——是……當然……”盧修斯馬上調整自己傲慢的表情,變得平易近人起來。“哦對了,看我差點都忘了,我還要邀請你聖誕假期去我們家的莊園作客呢,家主之間的正式邀請。”
盧修斯說著就從他西裝式的袍子裡抽出一封包裝精美的請柬,墨綠色的厚卡片用銀色絲線纏繞著,在正面打了個漂亮的結,上面還用燙金的字紋了Malfoy家族的族徽。抽開絲線的一端,那封請柬就自動跳起來緩緩打開,裡面也是用銀色的墨水寫的,文字是古體的英文,非常優雅,充滿了貴族的氣息。署名不僅有盧修斯,還有他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Narcissa·Malfoy)。
“謝謝,Mr. Malfoy,我會和一起回去Malfoy莊園的,寒假裡就要麻煩你和Mrs Malfoy了。”禮貌地說,故意不去看Snape空洞毫無表情的臉。
“這將會是一個美妙的假期。”盧修斯狡黠地笑了笑。
“好了,比賽十一點開始,希望你們進展順利,我也會先去球場,確保Dumbledore能看見我。”對兩人說,“我還得到Slyterin的休息棚給隊員們加油打氣呢。”他笑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Snape也站了起來,盯著的眼睛在他腦海中憂心地說了句:“不要留下任何破綻。”
衝他眨了眨眼,與同樣站起來送他的盧修斯再次握了握手,便離開了被隔音咒保護的辦公室。他不知道Snape和盧修斯後來又談了什麽,有沒有背著他私下達成什麽協議,不過只要不影響他的計劃,管他們有什麽心思呢。何況盧修斯並不知道他與Snape的關系,有些關於家族利益的話恐怕也不會盡數透露,否則他就不是老狐狸Lucius·Malfoy(盧修斯·馬爾福)了。
十一點還沒到,看台上就已經擠滿了學生,各色雨傘林立,有些沒打傘的就施了防水咒,或者披了防雨鬥篷,要麽就是無所謂被淋成落湯雞。這種天氣倒是方便隱蔽自己,就算老蜜蜂目光如炬,恐怕也無法在雨幕中準確地找到他吧。
擠在Slyterin看台上的最後一排,身邊一些高個子的高年級都成了他最好的掩護。如果說比賽開始前還有人會到處亂看找熟面孔,比賽開始後全場沸騰起來就根本看不清了,到處都是喝彩的條幅和遮雨的工具,熙熙攘攘的人在雨中完全分不清誰是誰。
作為校長,Dumbledore在這種場合是不能走的,況且這是Harry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Dumbledore必須待在球場以確保不會產生任何變數。就是算準了這點,才敢放心溜走的,他在確定Dumbledore看到過自己以後,借著身邊的人都站起來歡呼時,悄悄弓著背鑽回了棧道,毫不引人注意飛快地往城堡趕。經過另一個教師看台時,他還特別留意了一下洛哈特,見到洛哈特被擠在Snape和盧修斯中間,盧修斯正在滔滔不絕跟他說著什麽,而Snape表情嚴肅緊緊抿著嘴……
沒有了桃金娘,進入密室就不必擔心會被突然抓包。滿打滿算,這是第二次下密室,之前所有的生肉都是托皮爾倒到直通密室的管子裡的,也是辛苦Sidney吃了這麽久帶黏泥的肉了……這次學乖了,直接變成小鳥蛇飛下了大水管,不僅全身一塵不染,而且管子的大坡度還可以自由滑翔,省了不少功夫。他一直飛到石頭隧道的石牆前才恢復人形,難得渾身乾乾淨淨,心情頗好地叫開了石門。
密室裡靜悄悄的一片,蛇怪不受召喚是不能出來的,顯然Sidney(西德尼)一直乖乖遵守著這個規矩。
“Siddy(希德),好孩子,我們的時間有限,快出來吧——”用蛇佬腔愉悅地說。
應該用那句什麽偉大的Slyterin召喚的,但他想試試Sidney是聽召奉命還是根據親疏區別對待命令。幾乎話音剛落,(薩拉查)巨大的雕像就張開了嘴,Sidney像是在雕像的嘴後等待已久,一聽到召喚馬上鑽了出來。滿意地笑了,向它伸出了左手。
“Lord father——”Sidney激動地說,“您終於來看我了!前幾天只能隔著牆跟您說話,真是太難熬了”
寵愛地拍了拍Sidney頭上堅硬的蛇鱗,微笑著說:“我是趁著全校都去看比賽的工夫才能偷偷來找你,不能久留,告訴我,那個人最近怎麽樣?”
Sidney有些小遺憾地吐了吐信子:“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會變成紅色,竟然能直視我的眼睛卻安然無恙。”
“當然了,紅色的眼睛那是Voldemort(伏地魔)的特點,想不到Tom·Riddle(湯姆·裡德爾)已經控制到這個地步了。”沉思道。“那個人的精神狀態如何?他每次見你的時候,有沒有露出過一絲緊張的神情?”
“有的,上次石化了那三個之後,他又來過一趟,那次似乎有些脫出控制,他差點就死了。”Sidney回憶說,“後來又即刻恢復了正常,才能繼續正視我的眼睛。”
“究竟是洛哈特真的有實力而不顯山露水,還是Riddle的控制力變弱了?”不解地皺了皺眉,任由Sidney在身邊盤成一圈把自己圍繞起來。
“先不管他了,Siddy,我今天來有幾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朝Sidney招招手,它馬上不玩了,伏在地上專注地聽候命令。
“第一件,是最重要的,我們要針對的目標——”將一批經過他研究之後挑選出來的麻瓜種名單和信息報給Sidney聽,並要求它只在他們落單的時候下手,Sidney反覆記了好幾遍,確保自己不會出任何紕漏。
“Lord father,那個Alex·Prince(亞歷克斯·普林斯)……?”Sidney憂心地問,“那個人已經問過我好多次了,我都說還沒找到……”
“人選我已經有了,等到適當的時機,我會通知你的,現在先別著急。如果那個人再問起來,你就要求他多多放你出去找尋,這樣也有更多的機會執行我給你的名單。記住,我要的不止是一兩個名單上的麻瓜種石化,如果可以,上面的每個人都給我處理掉。”冷酷地說。
“遵命——”
“現在,把我送到雕像的眼眶上,在做最後一件絕密的事之前,我必須保證密室之內沒有第三者知情。”的眼神凌厲起來,攀上Sidney的頭頂,讓它馱著自己升到雕像的眼睛邊。
他小心地站到雕像巨大的眼睛前, 光是眼眶的厚度就足夠他躺下來的了……“做好準備Siddy,我要訓練你的擊殺能力——”
Sidney一聽眼睛瞪得比往常更大了,一下子興奮起來:“Lord father,殺誰?”
“一共283條,”從袍子的內兜裡取出裝著所有禁林蛇的瓶子,“,我不管你是用眼睛看,還是用毒牙咬,一條都不準活——”
Sidney張了張血盆大口,長長的毒牙比尖刀還鋒利,躍躍欲試地盯著手中的瓶子,示意自己時刻準備著。
“屍體,也要清理乾淨。”冷漠地說著,抽出魔杖,將瓶子漂浮到半空——
“Diffindo——”
(“四分五裂——”)
瓶子炸裂的瞬間,兩百八十三條蛇全部落了下來,直接鋪滿了整個密室地面。Sidney黃色的大眼珠中流露出無限的殺性,身邊的許多蛇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已經死不瞑目了……
“幫助了我,你們就已經得到了普通蛇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榮耀——吃了我蛇王的晚餐,你們就已經享受過食物鏈頂端的快感——見過真正的蛇王,你們就安心在他的肚子裡待著吧,那也是一種不一樣的生活——”殘忍的聲音被放大了數倍,回蕩在密室之中,在蛇怪面前,即使是毒蛇也毫無還手之力,Sidney如遊戲一般肆意玩弄著。
在雕像的眼眶處盤腿坐下,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底下的一場殺戮,嘶嘶的哀嚎聲不絕於耳,滿目的殘軀,悲哀的咒罵……
顫抖……是什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