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午餐後,Harry好奇(赫敏)今天怎麽又沒去約會,反而坐立不安地待在他身邊,也不看書也不寫作業,一直緊張地隔一段時間就望望圖書館的大門,仿佛在期待什麽,又仿佛在擔心什麽。
“你怎麽了?今天中午怎麽沒去約會?跟談了嗎?昨晚的事。”Harry輕聲問。
“還沒有,我認為談了也沒用,千萬不能讓知道Ron(羅恩)侮蔑他和我們的惡毒言辭,否則我擔心他會忍不住跑去找Ron決鬥。”語速飛快地說。
“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Harry無奈地翻著自己的論文,“你究竟在看什麽?”
“沒……沒什麽……”不自然地笑了笑,“說他忙完會來找我,所以有點著急……”
“哦……”Harry乾巴巴地回了一句,“他每天都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麽,也不跟我說,我想幫他都不行。”
“如果需要你的幫忙,他一定不會落下你的。”有些心煩,開始嚴肅地再次檢查起自己的作業。
Harry不說話了,扭頭瞄了眼坐在離他們好幾個位子上的Ron,他正在裝模作樣地跟其他Gryffindor(格蘭芬多)們輕聲交流呢。不知道Ginny(金妮)在哪裡,她昨晚好像被自己嚇著了……難道追到他不是Ginny心心念念想的事嗎?怎麽今天好像蒸發了一樣完全不見人了……Harry百無聊賴地托著頭,盯著書頁,上面的文字好像都飛了起來,繞著他的腦子轉,怎麽眨眼都聚焦不起來,眼皮越來越沉……直到——
“他來了!上課見!”身邊的飛速抓起書包衝出了圖書館,Harry隻來得及瞥見墨綠色的袍角……
一小時前——
——“來吧,出來,都好好找找,每個角落,每件衣服的口袋,每個櫃子,都找一遍,但是記住,不要把塞著口的瓶子拔開,否則會很麻煩。”
將瓶子裡上百條蛇都放了出來,有求必應屋裡一下子烏泱泱地躺滿了扭來扭去的各種蛇,它們按照說的馬上散開分頭鑽進各種縫隙裡查看。走到高窗邊,將一把華麗的高椅背大扶手椅漂浮下來,把光彩暗淡,鏽跡斑駁的椅子變回嶄新模樣之後才坐上去,單手拄著下巴,注視著滿屋子匆忙找尋的蛇類。從高窗投射下來的光柱,把背光的扶手椅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椅子裡的人目光冷峻,思索著自己的計劃。
整個儲物庫裡充斥著各種蛇的聲音,有自言自語的,還有打架的,什麽內容的都有,完全不置一詞,等著它們把找到的所有類似於冠冕的東西一一放到自己面前。目前已經叼來了至少八個珠寶頭飾了,全部都不是。午休很短,他已經犧牲了約會的時間,如果這麽多蛇還找不到,除非冠冕不在這個房間,否則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能忍住不發火。
一小時即將過去,還有大約二十分鍾就要上課了,揉著太陽穴,渾身氣息發冷,隱忍著煩躁。這時,又有一條翠綠的小蛇咬著一個不起眼的頭飾向他遊過來,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正準備擺手叫它把那個看起來很髒鏽跡斑斑的圓環頭飾,跟其他沒用的頭飾一起放到一邊,那頂圓環形狀的冠冕上似乎刻著一些極小的字——
——“等等——!”抬手接過小綠蛇口中的圓環,那條小綠蛇還啐了幾口,把嘴裡的鏽鐵吐出來。
‘Wit beyond measure is man's greatest treasure.’
(‘無法估量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
’) 這是——(拉文克勞)的院訓!
騰地站了起來,將圓環頭飾舉到眼前仔細看了又看,幾乎要把眼睛黏到冠冕上。
——“是這個嗎?”小綠蛇根據的表情,確定自己找對了,不由驕傲地直直挺起身子,輕蔑地看向它的同伴們。
——“是這個。真是辛苦你了。”勾著邪笑低頭看向小綠蛇,又對滿屋的蛇保證說,“還有你們大家,謝謝!那麽現在,請回到瓶子裡,晚餐我會照常送進來。明天休息,我會帶你們去這城堡裡最有意思的地方。”
蛇們紛紛從各個角落遊向瓶子,有抱怨沒找到的,有高興任務終於結束的,一旁的將拿著冠冕的手暗暗背到身後,溫和地假笑著,注視著瓶口,心中默默計算了進入瓶中的蛇的數量。等到最後一條鑽入之後,馬上塞起瓶塞,並給瓶子施了禁錮咒,隔音咒等等的防護,收起假笑,恢復成一臉空洞的面無表情,這才緩緩拿出冠冕再行查看。
冠冕如此不起眼,又失去了珠寶的光澤,難怪之前怎麽都找不到。試著用蛇佬腔喚了一聲Voldemort(伏地魔),手中的冠冕似乎不安分地顫抖了一下,有一股什麽東西想要衝出來。他馬上把自己準備好用來裝冠冕的小盒子拿出來,那是一隻類似於戒指盒的裝置,應該能掩蓋冠冕上魂片的氣息。
即使開啟了大腦封閉術,也還是能感受到冠冕上誘人的魅音在心頭回蕩,催促著自己快快戴上它,成為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早就身經百戰的當然不會去戴,但敲擊在心上的誘惑,使他反而露出了喜獲獵物的冷酷微笑——他輕輕摩挲著冠冕上的鏽痕,動作輕柔得仿佛是在撫摸愛人的臉龐,那行極小的字刻,一生的榮耀,此時竟顯得如此諷刺。
在解決日記本之前絕不能先吸收冠冕,萬一魂片之間相互有感應,那就打草驚蛇了。的興奮隻維持了很短的時間,他很快把冠冕放進專門準備好的盒子裡,裡裡外外加上了禁錮咒,又把儲物庫整理恢復原狀,才帶著他的戰利品出門去找他真正的愛人。
當見到盒子打開時,她首先有些失望,那傳說中的冠冕居然這麽鏽暗。但她很快就被冠冕蠱惑了,眼神失焦地走上前將要去戴上冠冕。在她向冠冕抬手邁出第一步時,就馬上把盒子蓋上了,重新加固了各種防護措施。
“不可以碰它,不要看也不要聽。”迅速把盒子塞進龍皮袋裡,握住的手說。
“我剛才是怎麽了?我……我好像聽到腦子裡有另一個聲音在對我說話……”不安地說。
“這就是冠冕之中的力量,是Voldemort用來吸收外界魔力的源泉。”嚴肅地說,“它具有蠱惑人心的魅音,能直透人心的渴望,任何定力不足,或者魔力及不上Voldemort的巫師都會受到影響。而戴上冠冕的結果,就是被吸收殆盡……直至死亡……”
恐懼地深吸一口氣:“你準備怎麽處置它?要把它交給教授或者校長處置嗎?”
“我們不能把冠冕的事泄露出去。”馬上反對道。
“是的,我知道,但我們現在已經找到它了,之前的嫌疑也應該會消除了不是嗎?如果我們把它交給老師們,或許對應付密室能有幫助呢?”擔憂地說。
“可是這樣他們就會問我們,是從哪兒得知冠冕中的力量,又是如何知道冠冕藏匿的地點。畢竟一頂已經消失近千年的遺物,被兩個二年級學生碰巧遇到了,怎麽聽都不像是真實的。”分析道,“於是他們就會刨根究底地查到Luna(盧娜),查到我的身份,從而引起校長的充分關注,將密室的事拉扯到我身上,那麽我們偉大的校長就算不對我采取手段,也會派人時時刻刻監視我。對於Slyterin(斯萊特林)的學生,他總是少了一份像對Gryffindor們那樣的信任。諸如此類的這些後果,我們承受得起嗎?”
臉色發白地搖搖頭,抿了抿嘴說:“對不起,我沒能考慮得這麽深徹。”
“無需自責,雖然這些分析合情合理,但還只是我的猜測。”歎了口氣說,“校長的心思我們誰都猜不準。”
“不,你說得很對,我們確實不能交出冠冕,這是一整條的連鎖反應,風險太大了。”糾結著,“可是,我們自己能處理好冠冕嗎?你的魔力……”
“我的想法是,暫時把它封印起來,藏到絕對隱秘的地方,讓Voldemort永遠也找不到這股力量,也算是一種解決辦法了。”皺著眉思考著。
“這也可行,與此同時我們要積極尋找銷毀的辦法。”恢復嚴肅正經地說。
“但必須把力量引出來之後再消滅,我不想毀了的信物。”堅持說那是學院的精神象征,必須跟Gryffindor的寶劍一樣保持完整地繼續傳下去。
有些犯愁:“這樣難度會更大,不過我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別太累著自己了,實在不行就讓它一直封著也沒什麽問題。”
“事情要一件一件來,密室還沒解決呢,還有那本日記,”眉頭緊鎖,“冠冕只能排在密室後面,我可不想因此把自己的學業弄得一團糟,兩邊都要抓,這是必須的原則。”
“冠冕就交給我吧,你不用操心它,密室的事情你也——”
“只要跟緊Harry,說不定就會有發現。”打斷他說,“我會注意安全的。”
“萬聖節前夕送給你的糖還有嗎?”無奈地問。
“我舍不得吃,還有大半瓶呢。”從書包裡拿出糖瓶子炫耀說,“最近心煩的時候,它可是我的最佳解藥呢。”
“我會再為你做的,每天都要多吃幾顆知道嗎,我要你每天心情都美美的。”溫柔地笑道。
他的眼底有一絲憂心劃過,但沒有露出痕跡,說著從手中拿過糖瓶,取出一顆薄荷軟糖塞進自己嘴裡,低頭完成今天上課前最後幾分鍾的約會。
這個周末是本學年的第一次魁地奇比賽,Slyterin對Gryffindor。周五放學後(德拉科)本該去進行最後的戰術訓練,但他在最後一節的黑魔法防禦課上暗中示意下課後跟他走。這節課原本應該全神貫注小心提防的,但不知怎麽的,洛哈特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脫線狀態,演戲和念書又被搬了出來,完全失去前幾星期的風度和英明,他們這才敢悄悄搞小動作。
“你讓我查的人有眉目了。”微仰著臉輕聲說。
放學後,他們倆避開人群,擠在一個狹窄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畫像暗道後面。無限靠近,額頭幾乎貼在他的臉頰上,極輕的聲音正好鑽進的耳朵裡。
“是誰?”冷漠地問。
“布雷司·沙比尼(·Zabini),純血,他的母親結過七次婚,誰都不能確定他的生父究竟是誰,他是跟母親姓的。”詳細匯報著,向介紹了沙比尼的所有情況。
“那個深色皮膚,傲慢,尖刻又自以為是的純血,”沉吟道,“確實,他似乎看不起所有人。不過也是,有這麽個水性楊花的母親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低低地譏笑了一聲,不小心碰到了的臉……
“抱歉……這地方太小了……”尷尬地說。
“這有什麽——”說著乾脆抱住了,把臉湊近他耳邊說,“只有這裡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你知道的,最近我一直很擔心會被校長發現我的真實身份和動機,所以做什麽事都特別小心避開他的耳目。這條暗道是(薩拉查)先祖告訴我的,沒有任何人知道。”
僵硬地‘嗯’了一聲……
“你做得很好,只要時機一到,我會讓自負的小黑蛇乖乖低頭的。”耳語般的聲音幾乎跟蛇佬腔似的,具有極大的蠱惑力,他還輕輕揉著的脖頸,愉悅地說,“明天的正式比賽上,我相信你一定能贏過Potter(波特)和Gryffindor,不會將我的苦心辜負的。”
“你明天會來看我的比賽嗎?”期待地問。
“只有你贏了Potter之後,我才會來看。”刻薄地回答。
不服氣地抓緊的胳膊說:“抓住飛賊的那一刻,我一定飛到你面前讓你為我鼓掌!”
“我會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