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批鬥Ron(羅恩)的時候,另一個當事人正趁著夜色,拉上鬥篷的兜帽,速度飛快地穿過場地,無聲無息地鑽進了禁林。幻身咒並不足以支撐他跑到禁林,但就算披著黑鬥篷,也逃不過塔樓上一雙犀利的湛藍色眼睛——Dumbledore(鄧布利多)剛好站在窗口沉思著密室的事情,那‘唰’地躥過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看身形是個學生,Dumbledore想到養在禁林的如尼紋蛇,猜測應該是去喂寵物的。
他在萬聖節前夜盤問完之後就去禁林調查了,費了不少工夫才找到那條蛇。把那蛇藏得很隱秘,看起來當真是偷養的,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條如尼紋蛇還很不小,還沒大到幾十英尺,連禁林都容不下的地步,看起來渾身通紅鮮豔,也沒有生出脊刺,三個頭小小的,懨懨地不愛理人。只是,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妥……他說不出來。
Dumbledore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禁林的方向,心思莫名……
一入禁林,就駕輕就熟地鑽到了禁林最中心腹地的位置,將帶來的生肉鋪放在自己身邊,繞成一個圈把自己圍起來。他拿出一個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小瓶子,緊緊握在手上,眼神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有誰想飽餐一頓的嗎?”
用蛇佬腔大聲說著,他將自己的聲音用‘聲音洪亮’放大了數倍,確保林子裡的大部分蛇都能聽得清楚。
——“幫助我,你們就能成為與眾不同的蛇,不是隻做庸庸碌碌地處於捕食和被捕食之間的低等動物——幫助我,你們將享受到食物鏈頂端的快感,不再被其他生物鄙棄——幫助我,你們將能見識到真正的蛇王,過不一樣的生活——”
蛇佬腔似乎天生就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慫恿的意味深入內心,嘶嘶的口音神秘又帶著魔力。這是巫師的蛇語,Slyterin(斯萊特林)引以為傲的血脈天賦,連蛇怪都會俯首的蛇佬腔,普通的蛇類自然望風而拜。
黑暗的林子中不斷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是什麽東西在貼著地面滑行,數量十分龐大,穿行而來的聲音幾乎形成了一種回音,飄在禁林中心的位置,縈繞在的耳邊。驚喜浮上了他的眼睛,沒有點亮熒光咒,憑著過人的視覺和聽覺,清晰地分辨著四周的動靜。沒過一會兒,他周身的一大圈生肉邊圍滿了上百條蛇,但施咒把蛇跟肉隔開了——
——“答應我的條件,然後,盡情享用——”他掃視了一圈所有的蛇,又用蛇佬腔沉沉地說。
——“你真的能帶給我們不一樣的生活?”
——“我們蛇類在這裡過著最肮髒的生活,你是我們的同類,一定要幫我們!”
——“只要不用愁生計,要我們做什麽都行。”
——“誰是蛇王?我們怎麽沒聽說過?”
蛇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出聲要它們安靜——
——“蛇王就在城堡裡,我答應會帶你們去見識不一樣的生活就一定會做到。而我的條件很簡單,吃完這些見面禮——”擺了擺手示意見面禮是那堆生肉,“然後鑽進我的瓶子中,我帶你們進入城堡後,替我在一間大屋子裡找到一頂冠冕,就這麽簡單。”
蛇們紛紛答應,幾乎全票通過,一揮魔杖解除了隔離咒,它們就立刻蜂擁而上爭食著新鮮的生肉。上百條蛇一起吞食的場景可怕極了,連狼人都不敢靠近,馬人和其他動物更是遠遠避開了……但卻是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陰沉地笑看著那些交錯相纏的蛇們爭相奪食。 它們像餓了許久一般,沒多久就把整整一噸的生肉全部解決了。還算守約,吃飽了沒有離開,都在原地仰著身軀等把它們裝進瓶子裡。因為它們還要進城堡去過不一樣的日子,說不定每天都能吃得這麽好!原本還懷疑一個酒瓶大的空間怎麽可能裝得下這麽多同伴,不過邊裝邊跟它們解釋空間咒的原理,雖然聽不懂,但活在Hogwarts(霍格沃茨)的蛇們都是有見識的,知道那是巫師的法術。其實它們也沒有多少可以回絕的余地,如果吃了肉卻反悔不幫忙,那就很有可能會被巫師處死,還不如順從地跟著會說蛇語的巫師同類去見識見識呢。
收瓶工作也沒花很久,在的指揮下,蛇們有序地進入瓶中,被放大的瓶子很快就把所有蛇都裝了起來。他把瓶子用一根繩子系在皮帶上,裝進了袍子的內兜,滿意地將四周的環境恢復原樣,抹去了所有上百條蛇曾集結過的痕跡,才心情愉悅地拉緊兜帽離開了禁林。
“等等,別放箭,是我!”
令沒有想到的是,一出禁林,他就迎面撞見了拿著弓弩巡視的Hagrid(海格)……心裡咯噔了一秒鍾,他就明白了,Hagrid可能是老蜜蜂派來監視自己是否真的會來禁林喂寵物的探子,否則不可能這麽剛好在禁林邊緣徘徊。他剛進林子的時候Hagrid還沒來呢,一定是進入的時候被Dumbledore發現了。該死!不過幸好來的是Hagrid,並不是Dumbledore本人,可忽悠性還是很高的。
“?”Hagrid放下弓弩松了一口氣,“你黑燈瞎火的跑到禁林幹什麽?現在學校裡這麽不安全,你還到處亂跑。”Hagrid無奈地說,一邊緊張地戒備著四周。
“所以……你的弩就是為了射擊密室裡的怪物的?”輕松地瞧了瞧Hagrid的大弩,笑著說。
“沒……沒有……”Hagrid支支吾吾地說。“你到底出來幹什麽,這太危險了。”
“我是來喂寵物的。”淡定地撣了撣袍子上粘著的枯葉,‘誠實’地說。
“你又養了什麽?養在禁林了?”Hagrid一下子來了興致,黑甲蟲般的小眼睛變得晶亮起來。
“一條小如尼紋蛇,我偷偷養的,跟校長報備過,只是其他朋友們都不知道。”說,“你也要幫我保密好嗎?“
Hagrid(海格)似乎並不意外,早知真相般地鎮定。“就是那種三個頭的蛇?聽說他們長起來可有二三十英尺呢!”Hagrid似乎有點擔憂,“到時候你想保密也保不住,就像我的諾伯一樣……”
“你後來有去羅馬尼亞探望過諾伯嗎?”小心地問,注意著不激發Hagrid的慈母情節。
“我一放暑假就會去陪它……”Hagrid抽了抽鼻子,“諾伯長大了,可是已經認不得我了。”他傷感地歎了口氣。
“龍是極有靈性的,只要你堅持去看它,它一定會一直記得你的氣味。”安慰說。
Hagrid點點頭,很感興趣地問:“如尼紋蛇除了有三個頭以外,還有其他什麽特點嗎?”
的眼睛在黑暗中縮了縮,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你不如跟我去看看吧,正好下個月聖誕節期間我不在城堡,沒人喂它,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替我照顧它一個寒假?這樣它就不會挨餓了。”說著轉身又往禁林去。Hagrid偷偷瞄了一眼遠處塔尖上一扇亮著燈的窗戶,馬上跟著,又把弩抬起來做防禦的動作。
“把武器放下來Hagrid,你這樣會嚇到它的。”笑著說,“它還是個小孩子,比較沒有安全感。”
“我還從來沒見過如尼紋蛇,攻擊性強嗎?”越是往禁林深處走,Hagrid越是興奮,他聽描述著如尼紋蛇長大後威風的樣子,不由心生向往,急於一睹為快。
他們穿過彎彎繞繞,若有若無的暗徑,向著林子的另一頭前進。根據皮爾的描述,故意帶著Hagrid繞了遠路,選了一條樹蔓更密集,行動更困難的小路,以確保Hagrid不會願意有事沒事就跑進來跟小蛇玩。
在林子裡走了好久,Hagrid不止一次被樹蔓勾住動彈不得,這把他的耐心都磨光了,甚至都想直接坐著不走了。隻好憋著笑替他解圍,還一直安撫拜托他寒假一定要來喂食,把Hagrid捧到了一個似乎非他不可的重要地位,他才笑得胡子都抖了起來,重拾精神往前走。
他們來到一個隱秘的大樹洞邊,周圍的光線幾乎無法透進來,暗得伸手不見五指。Hagrid又謹慎地把手按在了弓弩之上,不過下一秒,就用熒光咒把他們所在的位置照得亮堂堂的,樹洞裡似乎有動靜,一條三隻頭小蛇不適應地眯著眼睛,探出腦袋來看究竟是誰。
說是小蛇,其實也有普通蛇的好幾倍長了,蛇身比的腰還粗,三顆蛇頭揚起來顯得威脅性十足。它似乎並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用三對眼睛注視著兩個突然闖入的人。
它當然不會攻擊了,一條假蛇如何會有攻擊性,它指不定是Daddy用石牢裡的一條鐵鏈變的呢。欣喜於這條蛇被變得如此驚豔,簡直比他在書上見過的還要威風!一看身邊的Hagrid,他的表情比還激動,這種大型攻擊性動物一直都是他的最愛,何況這還是一條漂亮又稀有的三頭蛇。
“,它叫什麽名字?我可以摸摸它嗎!”Hagrid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它叫……AGS。從左到右,三個頭分別叫A,G和S。”胡說八道著。
“哈哈,哪有這種名字,是你自己全名的縮寫嗎?”Hagrid忍不住嘲笑道。
‘是,Gellert(蓋勒特),和……Severus(西弗勒斯)。’沒有說話,淡淡地笑了笑。
Hagrid小心地走過去,輕輕碰了碰如尼紋蛇的蛇鱗,它沒有生氣,只是三個頭全都轉過來看著Hagrid。
“它是個乖孩子,只要不惹它生氣,它是不會攻擊你的。”也笑著走近前,寵愛地摸了摸其中的一顆蛇頭。“每三天喂一次,每次需要一噸的生肉,最好新鮮一點。”
“等你放假了我一定會記得來喂這孩子的,放心吧!”Hagrid爽朗地笑著,小蛇的蛇尾剛剛掃過了他的靴子。
取出好幾瓶藥劑開始喂給它喝,一邊說:“它看起來有些吃撐了,這些可以幫助消化。你到時候只要把生肉倒進那個樹洞裡就行,它不習慣被人看著進食,喜歡獨自窩起來吃。”
“沒問題!”Hagrid熱切地看著正在喝據說是消化藥劑的小蛇。
‘喝了改良版的增強劑,Daddy的變形術就能再延長至少一個月,只要聖誕節放假前再來喂一次就可以了。’盤算著自己的小心思,又放任Hagrid來回研究如尼紋蛇,看著他眉開眼笑的樣子,很讓人懷疑他是否已經把老蜜蜂交給他的監視工作給忘了。哦,也有可能是自己杞人憂天,或許根本沒有什麽工作呢,Hagrid只是碰巧遇見了自己——
在回來的路上,Hagrid又毫無意外地被絆到數次,不過他的心情好到飛起來,絲毫沒有煩躁。
“我聽說Ron跟你鬧了矛盾?”Hagrid劈劈啪啪地踩著枯枝,一邊問。
“你知道了?”無所謂地說。
“我今天進城堡的時候遇到過他們,他們看起來氣氛怪怪的,後來問了Ron的小妹妹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Hagrid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也一直不喜歡Malfoy(馬爾福)和Slyterin,不過你不一樣。”
“我是一樣的Hagrid。”有些生硬地回道,“分院帽把我分到了Slyterin,我就是Slyterin,身為院首,學院的尊嚴和朋友的名譽都是我必須維護的東西。”
“哦,我並沒有要貶低Slyterin學院的意思。”Hagrid躊躇地措了措辭,“只是,好朋友之間有什麽不能原諒的呢,你比Ron更理智懂事,不如就包容他一下,原諒他,和好吧?我看Ron也不好受,他估計一定很後悔,只是臉皮薄,說不出口。”
“Hagrid,”搖頭苦笑說,“我一個人摸爬打滾地活了十幾年,所有的理智和懂事都是從一次次的苦難中磨練出來的,那都是用我的血淚換來的成長……我又何嘗不想像Ron那樣,有兄弟姐妹,父母健全,不高興就可以耍小脾氣, 衣食無憂地過幸福的日子呢。”
Hagrid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高漲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了,甚至有些落寞,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自從他父親去世後,他又何嘗不是飽受冷眼與嘲笑……
“我一再忍讓,可誰又會來包容我?Hogwarts是我的家,Slyterin是我的信仰,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你說,我還能放任別人傷害我唯一的東西嗎?尤其那個人還是本該為我考慮的好朋友——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Hagrid,你能體會到我有多麽傷心難過嗎?”動容地說著,聲音沙啞顫抖,像用盡了所有力氣忍住不哭出來,他們周圍的空氣仿佛壓抑下來,帶著讓人感傷的氣息。
Hagrid沉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的背,雖然力道很輕,也差點沒把瘦削的拍進泥土裡……“我想你不會需要什麽安慰,因為那是沒有用的東西。咳嗯——”他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以後不管有什麽困難,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幫助你的,別一個人扛著,你需要朋友,把痛苦分享出來就會好受一點。”
“謝謝你Hagrid……”感激地抱住了Hagrid那比水桶還粗一倍的腰,把Hagrid也惹得傷感地哽咽起來,惺惺相惜地揉了揉的頭髮。
Hagrid一直把送進城堡才離開,現在沒了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Hagrid也顯得很自在。可是他不知道,在他們分開各自轉身後,又悄悄回頭注視著他的背影,臉上扭出了極淺的滿意笑容,眼中有一絲得逞的算計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