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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心之所向》第192章 【阿茲卡班Ⅰ】
  北海的風終年侵蝕著海中一座高聳的建築,三棱柱般的建築風格,黑色的高塔矗立在巨大的石礁之上。空中有數不清的黑色身影繞著建築飄動,環境異常陰冷,連空氣都帶著滲透骨髓的寒意。這就是英國的巫師監獄,阿茲卡班。

  盧修斯帶著易容之後的站在陸地上,光是遠遠眺望著海中小小的高塔,就讓盧修斯開始克制不住地顫抖。

  “那就是攝魂怪?”完美的視力早就見到了那些帶著鬥篷的東西,在Daddy的守護神庇護下,他倒是沒有太大的恐懼反應。

  “是的,”盧修斯盡力把頭昂起掩飾著自己的緊張,但表情卻十分僵硬,“如果你不能抵抗,我建議你放出守護神。”

  瞅了他一眼:“守護神會暴露我的身份。”他淡淡地說,“把部長批的通行證給我吧,我自己過去。”

  “那麽就祝你好運,”顯然盧修斯也是這麽想的,他馬上把通行證交給了,“如果你不幸暈倒在裡面,需要我派人救援嗎?”

  “多謝,但是不用,”笑著說,“我建議你可以先回去喝杯下午茶,準備一下需要招待我的晚餐。”說著便登上了魔法部給他們安排的小船,離開前看到盧修斯臉上有種老謀深算的神情。

  撐船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小老頭,全身包裹在厚厚的破袍子裡,只露出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無意與老頭交談,從離開陸地的那一刻,他就提起了全副的警惕。阿茲卡班不像Nurmengard(紐蒙迦德),這兒不可以幻影移形,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危險,恐怕難以全身而退。應該堅持讓盧修斯陪同的,從Malfoy(馬爾福)莊園出發前就說好會等在入口處的,結果現在居然同意盧修斯先回去了?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了,有了守護神就自信心膨脹,真是要命的自負。

  阿茲卡班的高塔越來越近,三角形的建築像一把鋒利的鋼刀插在北海的心臟深處,烏雲低低地壓著空氣,沒有一絲陽光能透過厚密的雲層,澎湃的海浪洶湧地拍打著底座的大石礁,呼嘯的海風撕扯出鹹腥腐爛的氣味,令人聞之作嘔,整片海域陰沉得活像地獄。這裡除了犯人,就只剩攝魂怪了,沒有任何正常的巫師會沒事跑來探監,更別提願意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待上片刻。海上的浪很大,他們的船卻很平穩,魔法部特批的通行船安全性能肯定是出色的,只是如果越獄的話,就要辛苦Sirius·(西裡斯·布萊克)自己遊過這片冰冷的海了。

  小船漸漸靠近登陸點,一上岸,小老頭就用沙啞的聲音陰森森地告訴他,要回來的時候朝天空放紅光,通行船就會再來接他,說完頭也不回立馬把船駛了回去。也是,有哪個活人會喜歡這兒,捂了捂鼻子,盡量適應著腐爛的空氣,抬頭望了眼幾乎高聳入雲的黑塔,熟悉了外部的環境後才邁步朝入口而去。

  入口處有一個攝魂怪把守,緩緩靠近它,這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攝魂怪,驚詫地盯著那東西的鬥篷看,兜帽裡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書上說攝魂怪的兜帽下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能吸人靈魂的嘴,專愛吸食人類快樂的回憶和所有光明美好的感覺。對於研究攝魂怪的生物特點完全沒有興趣,此行可不能節外生枝。

  近看那些攝魂怪,全身像什麽東西死後又泡在水裡腐爛了……它試圖靠近,的項鏈卻閃出了明亮的暖光,是Daddy的守護神感應相護了,守門的攝魂怪退了幾寸,它向伸出泛著微光,

灰色結痂的手,骨節寸寸可見,手掌也腐爛到了一定程度。將部長簽署的特批令交給它,它收下後感應了一下上面的魔法簽名,便讓進去了。雖然十分懷疑攝魂怪是否能看懂字,但的關注點並不在這兒,他腳步極輕地走在昏暗的過道裡,這裡也到處飄蕩著攝魂怪,它們也像守門的那隻一樣想靠近生人,身上的守護神讓它們無法接近,光芒一出來,它們就紛紛退避。  阿茲卡班內部環境的可怕程度比它陰森的外表更令人膽寒,不見天日也許都不足以表達,人處在這種攝魂怪環繞的地方,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深沉的絕望和無盡的黑暗,再次慶幸他擁有守護神。難怪盧修斯光是隔著海遠眺都會瑟瑟發抖,那一間間幽暗的石牢,精鐵製成的銬鏈,以及到處環伺的攝魂怪……攝魂怪是依靠感知人類感情的變化來判斷犯人是否想要越獄的,書上寫得很明白,動物的腦識混亂複雜,它們不容易讀取。那麽下回想要策劃越獄的話——想到了他的消失櫃。

  據盧修斯所言,阿茲卡班總共有十層,每層關押的犯人都不同,但全部都是窮凶極惡之徒,You-Know-Who(神秘人)最忠心的追隨者幾乎都在這裡了。沒有細問Sirius·是在哪一層,以免暴露自己的目的,好在牢房外都掛著罪犯的名字。他快速無聲地穿過一間間沉鬱的牢房,裡面的罪犯沒有一個人抬起頭來看他一眼,他們基本都在自言自語地叨叨,或者盯著一個地方一動不動,估計神智都不太正常。

  一層的盧克伍德,二層的多洛霍夫,三層的萊斯特蘭奇夫婦,這些都是純血名單上的食死徒,尤其是萊斯特蘭奇夫婦,但他們也跟那些其他人犯一樣,對探監的人沒有絲毫反應。先會過Sirius·,再來跟這些食死徒們好好交流一番。打定主意後,繼續向上走,上面幾層似乎是空的,寒風從一點點大的小天窗裡穿透進來,圍著石牢打轉,本就被攝魂怪影響而降到冰點的溫度現在感覺更冷了。

  直到第九層,才終於見到金屬銘牌上凍結的名字——Sirius·。悄悄透過鐵牢門望進去,裡面的人斜靠在石牢的牆角,重重的鐵鏈捆住了他的手腳,肮髒糾結的頭髮一直垂到肘部,蠟黃的皮膚緊貼在骨架上,看上去活像具骷髏。眼眶又黑又深,深灰色的眼睛每隔很長一段時間才會緩緩眨一下,若非如此,實在無法證明他還活著……

  記憶中的Sirius·(西裡斯·布萊克)是個十足英俊的青年,黑色長發優雅地卷曲著,眼神俏皮帶著純血家族特有的高貴氣質,跟眼前這具屍體般的人實在天差地別,瀟灑變成了死寂,傲慢跌進了泥濘。這就是阿茲卡班的力量,這就是攝魂怪帶來的毀滅。如果Harry見到他教父變成了這副模樣不知會怎麽心疼,但這些看在的眼裡卻有了另一番快感。

  攝魂怪似乎感受到了愉悅的心情,紛紛向他聚攏,掛墜上的守護神又放出了比剛才更強烈的光芒,映得整個人銀光閃閃的,攝魂怪這才散去。Sirius·似乎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他無神的眼睛看了過來,盯著門外易容過後的。在對上Sirius·眼睛之時,有那麽一瞬間,有些擔憂他會識破自己的偽裝,因為長大之後的自己,容貌很大程度上極像父親,雖然改變了發色,貼上了掩飾的絡腮胡,但遺傳的高鼻子可遮不住,面對同樣仇視Snape(斯內普)的,他一定很熟悉Snape的長相,會不會認出來……

  但Sirius·似乎對來者是誰一點興趣都沒有,或者說他的神智也有些不清了,隻瞟了一眼,就又轉回去望著小天窗。松了一口氣,決定等魔力提升了一定要抓緊時間學會人體變形術!

  “Sirius·?”低沉的聲音輕緩地說。

  石牢裡的人又看了過來,沒有絲毫表情,也毫不意外。

  “你就是Harry的教父?”故意挑起話題。

  這下的眼睛終於聚焦起來,他慢慢將身體也轉過來,正面對著。

  “Harry今年12歲了,你應該知道吧?”

  “你是誰?”石牢裡傳來一句嘶啞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這十一年他從來沒有說過話。

  “我是Harry的監護人,他的姨父。”

  “你撒謊,Lily的姐姐嫁給了一個麻瓜,你騙不了我。”的眼睛縮了起來,緊緊盯著眼前高個子的年輕人。

  “我夫人的前夫確實是個麻瓜。”漫不經心地扯著謊,“可我想,要是能做救世主的姨父,那應該也是我無上的榮耀,因此不惜年齡差距娶了他年老色衰的姨媽。”

  懷疑地問:“就算如此,你來這裡幹什麽?”

  “是這樣,Harry不止一次思念他的父母,我跟他姨媽看著都不忍心,多方打聽才知道他還有一個教父。”頓了一下,上下打量著Sirius·,“想不到他的教父居然是你,背叛他父母的人。”

  “我是無辜的。”堅決地說,“如果你聽完整個事實——”

  驚疑於的神智居然完全正常,聽他講述當年的事情也好像就在昨天發生的一樣。這是怎麽回事?攝魂怪竟然沒有摧毀他的精神?當年的故事跟他一樣清楚,再多聽一遍也沒有意義,在Sirius·說話的時候,遊離地觀察著他所在的那個牢房,可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跟其他石牢一模一樣,也沒有任何屏蔽咒的保護,怎麽回事呢?突然想到Sirius·是個阿尼馬格斯,也許在攝魂怪靠近他的時候,他就會變成一條狗,使得攝魂怪無法完全吸食他的回憶。

  “Harry……他現在好嗎……?”低聲地問,“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

  “你認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能好到什麽程度?”鄙夷地說,“你是無辜的嗎?那麽那些麻瓜的命怎麽算?賤如草芥的麻瓜對高高在上的純血巫師來說算得了什麽是不是?他們沒有家庭,沒有親人是不是?你為了殺真正的告密者不惜傷害別人,這就是正義了?”

  “我沒想那麽多。” Sirius·煩惱地搖著頭。

  “你把Harry交給麻瓜親戚,自己卻跑去報仇,還讓自己被關在阿茲卡班十幾年,你知道Harry這麽多年過的是什麽生活麽,他在麻瓜親戚家裡當家養小精靈!”盛氣凌人地說。

  “什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是Dumbledore(鄧布利多)說,Harry的姨媽,他們會照顧好他……”

  “你該慶幸,現在我是他的姨父。”冷冷地說,“Dumbledore只是把Harry當成對抗You-Know-Who的工具而已,這兩年一直讓Harry陷入危險,說好聽是磨練Harry的能力,但他從沒真正保護好Harry。”

  “他答應過的……”懊惱地輕聲嘀咕。突然,他抬起頭來渴望地看著,“你能為我平反嗎?我想出去,告訴Harry一切,把他接回來親自照顧他。”

  “你並沒有冤情。正如我所說,麻瓜的命也是命。”面色清冷地說。

  “十一年了,還不夠嗎……”像個空洞的布偶,頹廢地坐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破爛的囚服襯得他更加襤褸了。

  ‘當然不夠’, 在心中尖刻地想,‘我還沒讓你徹底身敗名裂,永無出頭之日,還沒讓你感受到真正的絕望,怎麽能算復仇。’

  心裡雖然這麽想,但有些場面話還是得說:“今天來見過你,我心裡就有底了,但我只是個文具商人,並不是魔法部的官員,能不能找到關系幫你還不一定,但是我會盡力照顧好Harry,在你能出去之前,不會讓他知道有你這麽個不堪的教父。”

  Sirius·又垂下了腦袋,痛苦地緊握住沉重的鐵鏈:“謝謝……”

  “下回我會帶Harry的照片來給你看,如果你想了解他現在長成什麽樣了的話。”

  期待的心情馬上又引來了攝魂怪,全靠項鏈中的守護神才得以摒退。見到眼中的期待馬上被恐懼淹沒,心裡沒來由愉悅了一下,但沒有表露出絲毫的鄙棄,他最後斜了一眼,欣賞夠那條狗所有的潦倒不堪後才滿意地下樓。

  他本可以不來這一趟,本可以不說那些話,但好不容易等到假期,心裡克制不住的恨意如同阿茲卡班塔外翻湧的巨浪,不親自來看看仇人如今的模樣總是不甘心。何況,寥寥幾句就能讓相信自己,那麽下回,等他見到那張照片,就會更深信不疑地聽從自己的安排。還有Dumbledore,一顆不信任的種子埋下,能結出怎樣的果實呢。

  前往三樓之前,摸了摸自己滿臉的絡腮胡,確定沒有一根脫膠或者貼歪,他把自己用淺藍色發帶扎起來的褐色長發散開,高傲地揚起頭,表露出一副跟盧修斯很像的深沉,才決定走向下一個目標——萊斯特蘭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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