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foy(馬爾福)莊園已經被裝飾一新,不得不說,克利切真不愧是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行動力是一流的,他似乎為能來Malfoy莊園幫助他的‘西茜小姐’感到非常自豪。所有的舞會需要都是他一手操辦的,完全不用納西莎操什麽心,這位‘小姐’正安心待在房間裡試禮服呢。帶著皮爾來了以後,皮爾也加入了幫助克利切的工作中,他們兩個似乎都很敬重對方,尤其是克利切知道皮爾其實是Slyterin(斯萊特林)家的小精靈,只是因為主人今天的要求才穿上了Malfoy家的枕套,就更對皮爾產生了不少尊敬之意。不過也能理解,兩個古老純血家族的家養小精靈,他們的觀念在很大程度都是一樣的,幸好皮爾很聽的話,把所有對血統的極端偏見藏進了心裡,沒有這麽不可理喻。
雖然時間還早,但冬季的日長總是很短,下午三四點就天黑了,空中飄落著零散的雪花,莊園裡的一切都白皚皚的,在五顏六色的裝飾燈照耀下顯得非常夢幻。(德拉科)帶著來到莊園的後花園,那是一片很大的院子,園中央還有造型別致的大理石噴泉,不過冬天是看不到從石獸嘴裡噴出泉水的,噴泉的大池子裡也積滿了厚厚的雪。花園裡的各種花在魔法的保護下還開得很豔,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顯示著這個家族人氣旺盛。
“克利切昨天就來了,給我們做了許多家務,媽媽給了他一件舊枕套,他總不能圍著那條髒東西出現在舞會上。”和並肩走在被厚雪覆蓋的草坪上,一邊閑聊著,一邊帶欣賞冬雪之下的Malfoy莊園美景。他今天穿了樣式精致的白襯衫和黑色薄款的禮袍,系著白色的小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出來散步前還不忘給自己加上了保暖咒,跟看起來穿得很暖和的相比,儼然是準備今晚領舞的。
“在舞會開始前,最好能把克利切支到這裡來,”指著園中偏遠處一條被雪覆蓋的長凳,“我就在那裡等著他,讓他來給我送杯暖身的酒。”
“現在客人還沒來,不會有打擾的人,”思忖了一下,補充道,“我去大門等著,萬一有客人來了我先把他們留在客廳,不讓別人來後花園。”
短促地點了點頭,便拖著長長的黑袍子來到那條長凳,清理之後兀自坐了下來,揚著頭吹著夜晚微寒的冷風,任雪花在袍子上滑落,一動不動。
離開沒多久,克利切果真來了。那個老家養小精靈顫顫巍巍地在雪地中小心地走著,深怕一個不小心把主人的酒灑了。
“尊貴的Slyter(斯萊特)少爺,克利切把您的酒端來了。”克利切在面前把腰彎得極低,鼻子差點沒戳進雪裡,雙手把端著高腳杯的托盤舉得老高,十分恭敬虔誠地說。
幾乎是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沒有馬上接過杯子,而是趁克利切彎著腰的工夫,迅速在酒裡倒了些東西,隨後假裝生氣地說:“克利切,這酒的氣味不對,你是不是錯把醋當成酒了?”
克利切一聽,嚇得立馬直起身子,瞪大了驚恐的眼睛馬上盯住那個高腳杯裡面的液體。“克利切……克利切不知道……這應該是……酒……應該是吧……”
“我的鼻子是最靈的,不信你自己喝喝看。”又突轉溫和地說。
“克利切絕對沒有懷疑Slyter少爺說謊,不,高貴的Slyter少爺絕對不會說謊,愚蠢的克利切竟然連酒和醋都分不清!”
眼瞅著克利切就要拿高腳杯砸自己的頭,
馬上阻止說:“我要你先喝下去,分清楚味道以後,下回再不許出錯了。” 克利切顫巍巍地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全喝下去了,但還沒來得及回答半個字,就立刻倒在了雪地上。
沒有站起來,而是即刻抖出魔杖直指克利切的腦袋,用對付蟲尾巴的手段應付克利切是最好的辦法,致幻劑會讓人分不清現實與幻境,克利切醒來之後不會記得任何事。但藥效只有一刻鍾左右,過長會被懷疑,過短又恐怕看不到想要的內容,一刻鍾之內必須抓緊時間攝神取念!
最古老的家族,克利切頭腦裡的記憶真是繁雜又冗長,這是第一次進入一個家養小精靈的腦識,複雜程度比人類更甚,他不得不使用高階的攝神取念才能讀取一些被克利切深埋心底的記憶。
掛墜盒,金杯,究竟在哪裡呢……?對了,找到雷古勒斯,說不定就能得到相關線索。在克利切的腦海中疾速飛躍著,克利切如何一個人度過漫長的歲月他一點都不關心,老宅在歲月的磋磨下變得越來越髒舊他也不關心,雷古勒斯的照片在那本名冊上他是見到過的,那個永遠定格在十八歲的人,究竟是怎麽死的?
可是克利切似乎用了些特殊的魔法保護了關於雷古勒斯的記憶,就算被迷暈,外人也很難看到被家養小精靈守護起來的回憶。不過幸好,看到了一件令他欣喜萬分的事情,克利切時常會去自己住的碗櫃把一條挺大的金掛墜盒拿出來琢磨,似乎絞盡腦汁想要把它摧毀,但每次都失敗,後來它被克利切藏進了客廳裡的一個舊櫃子裡,還用了許許多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掩蓋那個掛墜盒的存在。
這就對了!果然是掛墜盒!欣喜地注視著那個櫃子,那麽接下去,他該了解一下老宅究竟在哪裡,又有多少機關暗咒。雷古勒斯的死似乎變得不那麽重要了,克利切大概對雷古勒斯擁有很深刻的感情,才會把小主人死亡的秘密給藏得這麽深,而對這條真正藏著大秘密的掛墜盒卻沒有這麽上心。不過這個秘密不是感興趣的,只要找到了魂器,克利切的其他記憶就沒有什麽值得窺探的了。
可就在努力記清老宅的布局設置時,他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玫瑰香水味,夾雜在雪味,植被芬芳和其他花香之中,普通人也許不會察覺,但靈敏的嗅覺告訴他,有人窺伺!
急忙退出克利切的腦識,不動聲色地把魔杖暗中掉頭,突然一個石化咒甩向氣味的源頭,只聽到一聲沉悶的噗通聲,什麽人倒在了雪地裡。他又用耳朵仔細分辨了一下周圍是否有其他呼吸聲,真是太大意了,一心撲在克利切身上,竟忘了防備周圍。幸好只有一個人,恐怕還是位女士,先處理好克利切再去收拾她。迅速修改了克利切的記憶,恢復成冷清淡漠的模樣,才施咒將克利切弄醒,克利切剛開始還有點迷糊,但他清醒之後馬上嚇得尖叫起來,一下子跪在面前拚命用頭撞他們身邊的一座石雕,石雕上的裝飾燈都被他撞得搖搖晃晃的。
“可恨的克利切,居然偷喝了Slyter少爺的酒,還喝醉了!克利切必須要懲罰自己,這是克利切的恥辱,克利切給他的女主人丟臉了——”克利切連哭帶嚎,他蒼老的身子劇烈搖晃著,感覺很快就要把他自己撞死。
“好了好了,克利切,”懶洋洋地說,“不就是一杯酒麽,我不怪你。”
“Slyter少爺心腸好,不怪克利切,但是克利切必須要懲罰自己。”克利切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撞起來,“偷懶的克利切,可恥的克利切——”
克利切還在絮絮叨叨地責罵自己,偷瞟了一眼剛才被石化的那個人,從他們那個角度看不到任何跡象。
“安靜克利切——”威嚴地說,順手一揮魔杖,在空氣中顯示出時間數字,“再過一會兒舞會就要開始了,你最好停止懲罰自己,先回去給Mrs. Malfoy(馬爾福夫人)幫忙,否則舞會出現任何其他紕漏,那就是丟了整個Malfoy家的臉了,這可比你在我面前的一個小錯誤嚴重得多。”
克利切抽泣著轉過來,深深鞠了一躬,把自己的大鼻子扎進厚厚的雪裡,用像牛蛙一樣的嗓音回答:“謝謝Slyter少爺,Slyter少爺不愧是高貴的Slyterin家主,克利切永遠感激Slyter少爺的善良,原諒克利切不可饒恕的錯誤,克利切這就去幫西茜小姐。”
在獲得的許可後,克利切弓著背倒退著離開了的視線,臉上的崇敬絲毫不減。再次確定了一下周圍沒有其他人,才起身迆迆走向那個石化地點,天鵝絨的大黑袍拖過雪地,卷起了不少紛飛的雪花。
一雙白皙的小腿露在灌木叢外,腳上還穿著漂亮的舞鞋,目測是個小女孩。皺緊眉走到灌木叢後,才發現居然是——
“阿斯托利亞小姐,你不該來這兒。”
臉上的表情像是凍住了,眼神仿佛要把阿斯托利亞刺穿。小姑娘瞪圓了驚恐的大眼睛,無聲地懇求著。撩起自己的袍角,居然好整以暇地在石化的阿斯托利亞身邊坐下來,半撐著身子側臥在她身邊,將自己的大袍子覆蓋到阿斯托利亞身上,以免隻穿著薄薄舞裙的小姑娘被凍壞。
“我跟你姐姐說過,你很漂亮。”的手指滑過阿斯托利亞凍得通紅的臉頰,她的皮膚跟她姐姐一樣好,沒有小雀斑,也像剛剝出來的雞蛋似的,手感非常滑嫩。看著阿斯托利亞驚恐的眼神,勾起了一抹壞笑,挑逗似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尖,“你看到了我在幹什麽,是不是?那麽,我也想看看,你為什麽不乖乖待在前廳跟你的家人在一起,一個人跑來後院做什麽。”說著,直接對阿斯托利亞進行了攝神取念,也不管她是否抗拒,反正現在她無法說話也無法動彈。
格林格拉斯家似乎都來了,阿斯托利亞的父母和姐姐坐著看起來很高檔的魔法汽車來的,盧修斯和納西莎忙著接待他們。然後更多的客人來了,他們開始寒暄,就在跟達芙妮說話的工夫,一個人待在角落裡的阿斯托利亞偷偷跑了出去……
皮爾呢,不是讓他盯住的嗎?
阿斯托利亞好奇地在Malfoy莊園裡遊蕩,她跑進了後花園,看到了遠遠坐在一尊石獸燈下的黑色人影,高傲冷峻,看上去跟她所見過的任何純血家族中的男生都不同,那是學院的院首,她認得,是姐姐最喜歡的人。她似乎被吸引了,放輕腳步偷偷靠近,院首似乎沒有發現她,於是她竊喜地又靠近了幾分,躲到了整齊的灌木叢後面。他在幹什麽?為什麽拿魔杖指著一個家養小精靈,杖尖還不斷發著光,是在對這個小精靈施什麽咒嗎?阿斯托利亞還想靠近幾分,突然一個石化咒擊中了她,她渾身僵硬地倒在了雪地上……
“這就是全部了?可笑的姑娘。”哼笑了一聲,抬手撣去了阿斯托利亞發髻上的雪花,“你不該這麽好奇,尤其是不該好奇我的事。這個錯誤你姐姐以前也犯過,但是這一次,我不得不修改你的記憶。”溫柔地看著阿斯托利亞可憐兮兮的小眼神,笑得卻十分陰冷。
“我很少會對女孩子做這麽殘忍的事情,尤其是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忍不住揪了一把阿斯托利亞肉嘟嘟的小臉蛋,挑著眉說“非常可愛——”
可是當他正要把魔杖對準阿斯托利亞時——
“阿斯托利亞你在幹什麽?!”
灌木叢後面又出現了兩個身影,是怒氣衝衝的達芙妮和不好意思的……
“啊,,還有達芙妮小姐,”戲謔地說,他猛地一甩自己的大黑袍緩緩坐起來,瞬間阿斯托利亞失去了遮蔽,雪花紛紛落在她的舞裙上。
“抱歉,我讓外人跑進來了。”憂心地說。
“只是個小姑娘,我還是能解決的。”瞥了一眼比剛才更害怕的阿斯托利亞。
“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打擾了。”紳士地說,有點想把達芙妮拉走,但是達芙妮憤怒地瞪著自己的妹妹就是不肯挪步。
“沒什麽,”像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抖了抖袍子,眼神犀利地掃向達芙妮,“你不該讓自己的妹妹亂走,達芙妮小姐,她的好奇心太重,差點壞了我的事。”
“你們剛才在做什麽?”達芙妮依舊死盯著阿斯托利亞,聲音有些顫抖地問。
“什麽都做不了,因為,”又蹲下來看著阿斯托利亞說,“她被我石化了。”
“你!”達芙妮努力喘了一口氣,“你為什麽……你什麽時候喜歡上了阿斯托利亞?我告訴過你,她是——”
“她是什麽?”挑著眉問,“我只知道,我現在必須修改她的記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達芙妮小姐,請在一旁等我完成這個工作。”
“我……”
一把拉過達芙妮,要她稍安勿躁。沒人再說話了,雪地裡恢復一片寧靜,抬起魔杖為阿斯托利亞編造了一個另一個版本的雪夜相遇。
“,阿斯托利亞以後也許會嫁入Malfoy家,成為你的妻子,當然了,只是也許,如果你們雙方父母談妥的話。”笑著對說。
似乎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的阿斯托利亞。
“喏,我可沒有玷汙你未來可能的妻子的清白,”好笑地舉起雙手無辜地說,“只是怕她凍著拿袍子替她擋了下而已,不過她今晚可能看到了我審問克利切,所以不得不修改她記憶。現在石化咒解了,但是又被擊昏了,你還是快帶她回室內吧,以免真著涼了。”
還愣愣地不敢相信:“聯姻?我……怎麽不知道……”他跌跌撞撞地支著阿斯托利亞回去的時候還一臉的震驚,不過震驚之余居然還有點臉紅,看來誰都無法抵抗格林格拉斯姐妹的美貌啊。比如現在——
“我還以為,我自己的親妹妹背叛了我……”達芙妮舒了一口氣,露出了釋然的微笑,開始向靠近。
“你是以什麽身份說這句話。”冷淡地說,拖著袍子轉身慢慢走回之前坐過的長凳。
“抱歉……我……你答應過的……做我的舞伴,今晚……”達芙妮也跟了過來, 小心地跟保持著距離,以免讓他不高興。
“還有兩個多小時,午夜之前我就要離開,你開始跳吧,我看著。”完全沒有要跟達芙妮共舞的意思,清冷地坐在長凳上。就算她今天穿了自己最美的玫紅色舞裙,在他眼裡似乎也沒有這場大雪來得動人。
“在這裡?可是我今天穿了高跟鞋……”達芙妮一說出來就後悔了,她想起跟她說過,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最厭煩社交。“不過,在雪地裡跳舞會很浪漫,我一直都想這麽做!”她馬上眉開眼笑地說。
沒有說話,別開眼睛看著石獸嘴裡的裝飾燈,神遊地想著今晚的Hogwarts(霍格沃茨)一定又像去年那樣裝飾得無比宏偉了吧,不知道(赫敏)是不是正在高高興興地享用著聖誕晚宴,今晚還有沒有從魔法禮炮裡炸出來的閃光氣球呢。
雪花飛舞在達芙妮身邊,她赤著腳踩在厚雪覆蓋的草坪,踢起不少雪浪,柔和的燈光雪光交映在她漂亮的舞裙上,美麗的臉上,柔順的金發上,白嫩的手臂上,纖細的雙腳上,像個從雪中誕生的精靈一般翩翩起舞。她用最溫柔的眼神凝望著,用最甜美的笑容對他笑著,似乎跟整片花園融為了一體。有股強大的魔力將神遊中的拉了回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達芙妮身上,眼中的那個人好像美得不可方物,他克制不住地站起來,怔怔地向她踱去——
怎麽心中突然出現了一隻野獸在嘶吼?不對……這種感覺……危險的氣息……不是這樣的……迷情劑的解藥配方是什麽……不行……得回去……回老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