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是說了嗎?你和李未初好好說話,怎麽一會兒功夫就鬧成這樣了。”一個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我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震,猛然轉身面對著剛剛從門外走進來的女子。
這是個短發,身材苗條,一雙眼珠泛著靈光的女孩,她此時正對馬東撅著嘴,很是不滿的樣子。我不由呼出兩個字來“麗琴!”女孩將目光轉向我,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對我伸出手道:“李未初,又見面了,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不好。”我想都沒想就給了她這麽一句話。她笑著說:“我一回來就聽說你找到了一個紅顏知己,還是個老師,你挺有本事嘛,這麽快就喜新厭舊了,我以為看見我你會裝做不認識呢?”我伸出手去和狡黠的她握手,剛伸出去,她就將手收了回去,調皮的說道:“算了,搞這麽正式幹什麽,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我有些哭笑不得,對她說道:“你還是老樣子,愛捉弄人。”她睜大了雙眼緊盯著我,“我就是這麽一個人,你不喜歡可以不理我。”我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女子,想起了我曾經寫給她的一首屬於我倆的詩:
微小的細節
不經意地觸疼了愈合的傷
在這個沒有風雪的夜
影子還依舊寂寞著淒清
呵一口氣
泛出你冷冷的冰雪
那是許多年前的月夜
夢裡盡是你的影子
參差在美麗而神秘的守候
我沒有說愛你
在諸多憂怨的日子
你面上的表情就是我的季候
有時很暖,有時很冷
飽受甜蜜和心碎
那是
我最一生中最美的時光
當你離去
轉身什麽也不說
直到今天
一些不經意的情節叫我想起了
想起昨天你的足步聲
是怎樣的慌亂而憂傷
看著我深情注視的雙眼,馬麗琴臉上的笑容漸漸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一種對現實生活不得不妥協的深深的無奈。她收回了目光,看向馬東,“哥,既然你有事要找李未初合作,那就說吧,如果不違背道義,他會去做的!”她這樣說的時候沒有回頭看我,但我心裡知道,是那麽清楚我對她的感情,甚至只要她的一句話,我都可以為了她去死上一千次,一萬次。所以,馬麗琴雖然沒有征求我的意見,但是我卻沒有不高興,只有一種深深的落寞貫進心底。
馬東這時站起來,走到我身旁對我說:“李未初,我為之前我們之間的衝突向你道歉,希望我們能成了朋友,相互幫助。”我對馬東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誰要是想信這廝的話,那真就是二百五了。但他顯然不管我接不接受他的一翻“善意”,又接著說道:“這次我和馬倩從馬百墳出來,總結了一下,想要請你邀請你的朋友離書瑤再進一次馬百墳。當然,只要你答應和我們一起去,傭金不會少,只要你開口,我能力所及,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
聽著馬東的話,我腦中忽然想起了一個貧窮落後的地方,對他不客氣地道:“好,但是我不保證能不能請動我的朋友,還有,要我和你同去,傭金我可以不要,但是我要你捐資修建一所小學,至於要捐多少,我會帶你去和那所小學的校長親自談。”
馬東一愣,顯然怎麽也沒有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一個條件,我想,這廝或許會以為我會為了他妹妹而放棄他給我開出的條件,
可惜我這個人生來就嫉惡如仇,就算你是玉皇大帝的親哥哥,只要你胡作非為,我也不會買帳。馬東深深看了我一眼,出乎我意料的答應了。 要捐資助學,這可是需要不少的一筆錢,馬東能爽快的答應我的條件,我覺得肯定是在馬百墳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但是我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地方值得這廝去利用的,但是想到有一所小學會因為我而得到重修,心裡就充滿了喜悅。
我這才對馬麗琴問道:“我妹妹李明珠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跟你哥哥混在一起?”提起此事,我心裡特別堵,不但這之間中牽扯了我最親的人,還有一個我曾經最深愛的人,就算明知我們之間也許不可能,但是依然時時心裡想念的人。
這時李明珠推了推我,弱弱地說:“是琴姐帶我來的,你不是說琴姐是你這一輩子最刻骨銘心藏在心裡的痛嗎?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和琴姐來這裡和她哥哥聚會了,我想,要是做通了琴姐的思想工作,你就不會那麽痛苦了。”我聽到李明珠低低的略有些怯懦的聲音,心裡忽然就是一疼,不是為了她這麽不聽話,而是因為我從小看做小孩子的妹妹一瞬間長大了,還費盡心力的要解開我的心結。
一刹那,我的眼中潮濕了,控制住心情,我對妹妹說道:“好了,下次不要這樣了,我的事我就不要瞎摻合了,有些事,既便你努力去做了,那也是沒有結果的一個過程,其實只要你真正的長大,有一天你會懂得,人一輩子活到最後,最精彩,最值得回味的,不是他取得了多麽輝煌的成績,而是他取得成績當中那些令人回味的酸甜苦辣。”
李明珠看著我,默默點了點頭,我在她眼裡看到了晶瑩的淚光,心裡一酸,明白了妹妹的擔心和委屈,知道了她坐在馬開身邊時心裡是多麽的無助和害怕,看懂了她來到KTV是心裡有多麽的緊張和不安。我第一次在心裡對馬麗琴產生了排斥心理,雖然,我們曾經也在一起討論過如果愛人和母親落水了先救誰的無聊問題。
我知道以馬麗琴的聰明不可能不知道她這麽做會讓我對她產生反感,但她還是這樣做了,不確定她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對她徹底死心,還是真的沒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當初分手的時候她就對我說過我太自私,為了愛情可以付出所有,可生命是父母給是,不能忘了父母才是這世上對自己最重要的人。而現在,馬麗琴的所做所為,好像真的把親情放在了第一位,而把一顆深愛她的心踢得老遠,想到這裡,我的心裡莫名的覺得難以呼吸,這種窒息的感覺讓我在這裡一分鍾也呆不下去,拉著李明珠的手微笑道:“妹妹,我們走。”
當我和馬麗琴擦身而過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眼裡深藏的一絲深深的遺憾,至於遺憾什麽,我已經懶得再去猜了,我已經累,累得難以呼吸,如果說一件事只有一種解決的方法,一組方程無解就難以攻克,那麽這世間的科學家又有什麽建樹,世界還如何發展。在這一刻,我和馬麗琴之間已經產生了裂痕,或許,這裂痕會越來越深,直到,把我們之間的曾經完全埋葬。
馬東在身後對我說道:“到時候我給我打電話。”我沒有回答,帶著妹妹走出了五光十色的走廊,跨上摩托,轟大油門箭一般衝向烏撒農莊。
回到家裡,叔叔並沒有多問,但我知道他只是不說,有些事既然解決了,說出來還不如埋在心裡的好,妹妹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語不發的回到了她的房間,隻留下我和叔叔兩個大男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正播放著的《鬼吹燈之精絕古城》。
今夜,我又一次失眠,但次日一早,我便早早起床,我準備去一趟江邊,在那裡就有我昨天晚上對馬東說的破落小學。
當我來到江邊的時候, 豔陽高照,正是一天裡最好的日光照在江面上的時分,看著一條條纜索,我的心裡就莫然的沉重,在現在高速發展的社會,這個地方的人還沒有交通工具,家在江對面,出外要乘一條鋼絲纜索,房屋還有不少是茅屋。幸好那所小學不在江的對岸,為了方便工作,建在了與外界通達的小紅岩。
我騎著摩托來到江邊小學的時候,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竟是在將軍墓裡遇到過的張六合,只見他一臉凝重的站在學校的黃泥操場上,手裡托著羅盤正測算著什麽。張六合的身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江邊小學的校長張建明,還有一個我不認識,不過看穿著很不一般,估計是個有身份的人。
我就站在這三個人身邊,聽到那個很不一般的中年人對張建明道:“張校長,你們學校裡怎麽可能鬧鬼呢,這可不是小事,不興瞎說,這可是迷信惑眾啊,更何況你還是堂堂的小學校長。”張建明聽了中年人的話,額頭冒汗,連忙點頭應是,對這個中年人有些畏懼的樣子。
這時張六合已經測了方位,他看了中年人一眼,中年人連忙對張六合諂媚的一笑,抽出一根印象對張六合遞過去,說道:“怎麽樣,我就說沒事吧,在這麽清淨的地方怎麽會鬧鬼呢?”
張六合接過印象看了看,又遞還給中年人,淡淡說道:“趙村長,我可沒說學校裡沒事,要知道真相,還得今晚子時過來才明白。”他又對張建明說道:“今天晚上就要勞煩張校長安排一下了,我要在這裡住一晚上,不過只要能避風雨的處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