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看到離書瑤,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把服務員叫了上來,首先把帳結了。這才坐下呵呵笑了兩聲,對離書瑤道:“離老師,一直以來,你在學校裡的工作都是兢兢業業的,不說教學成績,就說值周,我看學樣裡沒有誰有離老師這麽盡責。
基實啊,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但是你也知道,學校裡的工作也很難做,表面上大家和和氣氣,但是在背地裡,誰不嚼別人的舌根,誰不眼紅其他人的進級,表彰。所以,有些時候,我還是覺得對你來說,我們幾位領導做的有失偏頗,也請你理解,畢竟工作不是一個人的……”
離書瑤舉起杯子,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面無表情地說:“張校長,你這麽急匆匆的找我,不會是為了工作上的事吧,若是我的記憶沒有出問題,你還從來不會在學校以外談工作。也因此,我剛到學校裡的時候,在飯桌上和你請教教學問題,才被你狠狠的罵了一頓。”
張二一聽,滿臉堆笑地說道:“離老師,那次不是我有了三分酒意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只要一喝酒,就會說些言不由衷的話,這也是官場使然,不得不如此啊。”
離書瑤淡淡笑道:“理解,理解,張校長就是含蓄嘛,許多事情都要藏在心頭,不像我們這些沒城府的後生,盡乾些惹人惱的事。”
張二神色一滯,說道:“離老師說這話,我聽著怎麽像是話裡有話啊,你不是有什麽事藏在心頭吧?我這個人別的沒有什麽優點,不過還是比較擅於對別人排擾解難的,你不妨,將你心裡的事說出來聽聽,可別一個人悶在心裡,這樣會悶出病來的。”
離書瑤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說道:“張校長,我記得前幾天夜裡在食堂外遇到你,你很生氣的樣子,我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子,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你,今天既然在一起吃飯,就敞開了聊哈啊?”
見離書瑤一提這茬,張二臉上有些不自在了,他對離書瑤悄聲說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聲音了?哎呀,我那麽做也是為你好啊,要是你在那裡遇到什麽不吉的東西,可是我這個校長的責任啊!”
離書瑤裝做不明白,問道:“不吉的東西?學校裡會什麽不吉的東西,難道張校長聽到了什麽異常的動靜,或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你可別嚇我啊!”
張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低聲道:“離老師,我希望你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無論什麽時候,做事低調一些,做人糊塗一點,沒有什麽壞處。所以,有些事,處於我的立場,在這裡我要請你體諒,我是不好說的。也因此,離老師恐怕對我也有一些誤會!”
張二站起身,有意無意地轉悠到包廂門口,向外打量了幾眼。又慢吞吞的回到桌前的座位坐下。對離書瑤道:“相信你也聽說了,在離鎮上不遠的酸水溝發現了一個數百年的礦洞,我好奇的是,那個礦洞既然數百年都沒有人發現,如今又是誰有那麽大的能耐發現的。不巧的時,離老師前幾天都沒有上班;我想,你和這件事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離書瑤微微一笑,“既然張校長都說了,那個地方數百年都沒有人發現,但在這幾天偏偏被人發現了,我覺得一定是因為有人將那裡用作它途了。或許,以那個從來沒有人發現過的礦洞在做一些,令人聽了也會不寒而栗的事情,就像你在學校食堂了解的一些事情,說出來,或許會令人難以致信。
” 張二笑道:“哦,那離老師說,究竟是什麽原因呢?不會,離老師去過那個礦洞吧?”
離書瑤端起水杯,輕輕呷了一口水,說道:“張校長見笑了,我只不過隨口一說,猜測和好奇,可是我們女生的專利哦!哪有膽子去那種地方啊!不過,張校長如此關心那個剛剛發現的礦洞,不知道這也和學校的發展有關嗎?還是張校長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張二打了個哈哈,指著離書瑤道:“離老師不僅人長得漂亮,說話還這麽有趣,真的令我大開眼界,讓你教書,真是屈才了,屈才了!”
離書瑤看了張二一眼,歎了口氣道:“可不是,要是能和今年電視上放的《鬼吹燈之精絕古城》裡的雪莉楊一樣,盜盜墓,見見鬼,那就太好了。”
“沒想到,離老師竟然還愛看網絡劇,而且還是盜墓網絡劇,不知道離老師是不是真的見過那些盜墓賊啊?當然,我這只是隨口一問,作不得真。”
“這個嘛,張校長,我還真見過這麽一個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的怪人,他的名字也就像他的人一樣,怪裡怪氣的。你說,有誰會說自己叫賤人的,而且還說人家都稱呼他老賤人,這人生在世啊,還真的什麽人也會遇到。這個人本來就生得賤了,還以別人稱呼他為老賤人為榮,當真是賤出了水平,賤到了骨子裡,賤得沒了人樣。”
“哦,還真有這樣的人嗎?那這個人在哪裡呢,你不會真的稱呼人家老賤人吧?”
“會,怎麽不會,我要不稱呼他做老賤人,也許我都死在他手裡了,可惜,天理循環,罪惡昭彰的人,就算沒有人能收拾他,老天爺都不會放過他。”
張二聽離書瑤這麽一說,神情緊張起來,他說道:“怎麽,這個人難道死了?”
離書瑤觀察著張二臉上的表情,對張二淡然笑道:“好了,今天好不容易和學校領導吃一頓飯,怎和盡說些不著調的事情。張校長,我想問一下,那個從三樓摔下來的女生叫什麽名字,她家裡來人將她的屍體領回去了嗎?”
離書瑤一下把話題岔開,不禁讓張二有些微失望,他隨口道:“領走了,這樣也好,省得學校天天還得跟醫院交流。”
“哦。”離書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恰好這時服務員將菜端了上來,離書瑤也便沒有再說話。上好菜,張二才對離書瑤道:“離老師,今後你有什麽困難的地方直接來找我,我剛想起學校裡還有點事,得趕緊回去處理一下,你慢慢吃。”話一說完,張二就要走。
離書瑤慢條斯理地說道:“張校長就這麽忙嗎?我剛好想起那個叫老賤人的曾經說過一句話,好像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什麽的。還說過他曾經將幾個學生引到什麽地方殺了,說做這一切,都與一個有身份,有地位,在社會上聲譽極好的人有關。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麽一個人。”
張二聽到這話, 轉過身來,神色陰沉地盯著離書瑤,說道:“你什麽意思,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怎麽會認識那種人,離老師,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還是做好你的本職工作的好。”
離書瑤裝做很驚訝的樣子,對張二說道:“張校長,這好好的,你怎麽生起氣來了,我可沒有說你認識那種人,再說了,就算你認識那種人,那種人也未必認識你,你可是有知識,有涵養的人,怎麽會理會那種不要臉的小人呢?你說,如果認識那樣的人,說不好哪天他就將你算計了,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說對吧!”
張二冷冷看著離書瑤,忽然笑了一聲,又回到座位上坐下,對離書瑤道:“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就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要怎麽對付我?”
張二撕下了面具,離書瑤也便直接了當的問道:“張校長,龍間和你的關系不錯吧?他來雪山鎮的目的,我想並不是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可能,他只是想要找一樣什麽東西,但在找東西的時候做了一些天理不容的事情。我想,你做為他的朋友,不會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吧?”
“什麽目的?”張二冷冷道:離書瑤從包裡拿出一個檀木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有一隻長相醜陋到了極點,渾身長滿肉刺的暗紅色蟲子。她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隻蠱蟲,也不知道能不能咬斷一個人的心脈,不過,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穿心蠱’。也不知龍間臨死前說的是真是假,只要這隻雄蠱一叫,他種在他好朋友身上的雌蠱會不會就開始咬他那個好朋友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