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進入山澗裡的養屍蠱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出現在我眼前,我的心像被什麽狠狠的揪緊了,有些喘不過氣來。看著對面那隻金綠色的蟲子,額頭上不禁沁出了汗珠,心裡緊張到了極點。
這時胖子看到情形有異,想到了什麽,指著馬東罵道:“臭不要臉的,敢情是你們兩兄妹合起夥來整我和李未初啊!”馬東一臉戲謔的看著胖子,眼中帶著一絲輕蔑。馬倩咯咯笑著,對胖子道:“你以為這黃金頭顱是這麽好要的。”
這此時,養屍蠱如一道電光一閃而至,就要咬破我的喉嚨進入我的體內,我頭皮一炸,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是一條沒有水的魚在陸地上艱難的呼吸著,等待自己生命的終結。因為巨大的恐懼感,我不由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將我一把推開,我倒在地上,隻覺渾身生疼,同聽到了胖子撕心裂肺的一呼喊,他呼喊的是離書瑤的名字。我下意識的覺得不好,睜開眼,看見離書瑤就擋在我的身前,她的身上完好無損,但那隻飛向我的養屍蠱已經不見了。
“難道?”我腦中閃過一個疑問,莫不是離書瑤為我擋住了養屍蠱。我馬上回過神來,和胖子一起看著離書瑤。離書瑤看上去像是生了重病的人一樣,她蒼白如紙,婉約如詩的美麗臉龐上寫滿了倦意。沒有了往日裡那動人的神彩。她的雙目慢慢合擾,臉上緩緩出現了一絲若有若無,仿佛解脫了一樣的輕松笑意。“書瑤,書瑤,你別睡,醒醒,你快點清醒啊!”胖子抱著就要軟倒在地的離書瑤,不顧一切的搖晃著離書瑤的身體。
叔叔走了過來,翻開離書瑤的上眼皮看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蠱毒攻心,沒有希望了。”我隻覺眼前一黑,心裡難以致信,難道離書瑤就這樣送了性命?還是為我這個一無是處的表哥送了青春靚麗的一生。我悲傷的看著離書瑤安詳的面容,不知不覺淚濕了雙眼,如果不是離書瑤將我推倒,現在躺在地上的人絕對是我啊。
“可惜啊可惜,如果龍間還活著,興許還能讓她以另外的一種方式活著,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龍間竟會折在了張六合手裡,合著你們命裡有此一劫。”馬東這時陰陽怪氣的說道。胖子這時悲傷已極,沒有去理會馬東,只是癡癡的目注在離書瑤臉上,一霎也不霎。叔叔歎了一聲,說道:“生有何歡,死有何懼,離家丫頭竟是這麽一個剛烈的人物,和她離家人的作風還真的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屍蠅出來了.”我聽到馬倩驚呼一聲。抬眼望去,只見一片綠光浮動,從山澗上飛起無數的屍蠅。胖子對屍蠅的出現無動於衷,只是愈加的抱緊了離書瑤。我一咬牙,從一旁折了一大捧灌木枝葉拿在手裡,準備做蒼蠅拍用,來對付這些打不死的屍蠅。
“咳咳咳。”胖子抱著的離書瑤這時輕咳了幾聲,這讓無限傷悲的胖子喜出望外,連忙對離書瑤喊了起來。還別說,經過胖子這麽一喊,離書瑤睜開了眼睛,一眼看到胖著抱著她,臉上一紅,就要翻身站起來。胖子見狀,忙對離書瑤道:“你現在還不能起身,也不知道那隻養屍蠱什麽時候發作。”
胖子三分是真的關心離書瑤,三分是借題發揮想要知道離書瑤傷在了哪兒,四分是舍不得佳人離懷。我看到離書瑤沒有生命危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才對胖子訓道:“胖子,都什麽時候了,你也不看看這裡有多少屍蠅,現在大事為重,逃跑要緊,你就不要吊牛皮了吧!”
胖子悻悻地看了我一眼,
無奈之下隻好將離書瑤扶了起來。此時的離書瑤少了幾分野性,多了幾分惋約,大概是被胖子的哀傷感動了,對胖子報以一個嫣然的微笑,讓胖子猶如打了雞血,一下伶頭豎耳起來,像極了一個被老師誇獎的小學生。 這時馬東走過來,他定定的看著離書瑤,面無表情地道:“你是養鬼古族的人?”馬東這話讓我感到心神一震,看樣子這家夥一開始就裝得什麽也不懂似的,其實這廝懂得的還真不少,別的不說,專說他問離書瑤這句話就特有水平,如果不是對養鬼古族有一定的了解,哪能這麽一上來就給對方下這樣的斷言。
我是越來越覺得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不說別的,離書瑤中了蠱毒竟能平安無事,馬東看到離書瑤醒過來就主題清晰的將離書瑤的情況指向了一向神秘而不世出的養鬼古族。這時馬倩將一團不知什麽混合做成的易燃物扔到了遠處,那些屍蠅一窩蜂的蹤向了發出火光的地方,暫時解決了我們的後顧之憂。
離書瑤看了我們幾人一眼,忽然笑了,她指著馬東說道:“好厲害的招子,就不知馬家大山朝向, 竟能煽出蛾子。”我沒聽懂離書瑤這話是什麽意思,便將目光轉向了叔叔。叔叔看到我一臉的迷惑,對我說:“離家丫頭這是說馬東本來就熟識盜墓這一行,又怎麽能不知道些馬百墳的真實情況,現在反而要將焦點轉移到她的身上,嘲諷馬東真的是好手段。”
叔叔果然是了解道上的黑話的,我不由對叔叔又高看了一眼,心想這老頭怎麽就把自己給關在烏撒農莊這麽些年呢?但是不管事情是怎樣的,我都對叔叔沒有什麽不敬的意思,只是覺得在現今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當著別人的面陰得一個大男人,這到挺不錯的。這時我對離書瑤第一次產生了真正的親情,說不上是不是她救了我,還是我們之間的老表關系,反正很欣賞離書瑤這股不服輸的勇氣。
“看來你打算不說了,那好,我會慢慢弄清楚的。”馬東對離書瑤說完這句話,又對著胖子頗有深意的笑了笑。道:“不打擾你們了。”帶著那張價值不菲的面具,還有我被離書瑤推開時掉落到地上的金頭,對馬倩道:“走了,他們會跟上來的。”
叔叔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們都跟著馬東一路前行。但我現在對於這個名叫馬百墳的地方開始沒有什麽興趣了,如果不是離書瑤此刻未知的傷勢,我或許會就在原地等他們,要不乾脆獨自一人穿之前的陣勢回到外界。但我卻不知道,什麽事都有利有敝,也難說清什麽才是值得去做的,哪些是不值得去做的,就如俗話說的:禍之福所依,福之禍所伏。因為,接下來我們遇到了一頭驢,一頭瘦得皮包骨頭的黑色小毛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