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遠看了張六合一眼,鄭重說道:“六哥,保重!”又掃視了一眼胖子和我,道:“你們倆保護好六哥,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話音未落,跨步就衝了出去。
付文遠衝到花斑大蜘蛛身前,右手一伸,悍然將手雷扔進蜘蛛那張可怖的大嘴。我沒有想到行事陰險的付文遠有這麽大的勇氣,更沒有想到這群盜墓賊中,還有如此血性的男人。
我耳中傳來一聲巨響,隻感覺到一蓬血雨落了一身,等到灰塵散盡,眼前一片殘破的屍體,已經分不清那些血肉是付文遠的,哪些屍體是花斑蜘蛛的了。
張六合目中掠過一絲哀傷,大步向蜘蛛殘屍走去,我看了一眼胖子,見他沒事,對胖子說道:“走吧!”
我和胖子跟在在張六合身後,撥開到處都是的殘屍向著通道外走去,當我們三人爬過通道,我和胖子都注意到了頭頂的一片蜘蛛網,這才明白,那只花斑巨型蜘蛛原來就棲息在垮下去的土堆上方。
我和胖子下了土堆,來到垂下繩索的洞口,張六合一語不發地突然轉身,手中一把手槍指著我。胖子急了,剛要說話,我嚴厲地對胖子喝道:“胖子!”張六合對胖子的舉動看也不看一眼,客客氣氣地對我說:“小李,今天我本要留下你二人的命來陪安河與文遠,但是,我張六合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就暫且放你們一馬。不過,你得讓我看到你的價值,不然,我雖然不想殺你,但把你和這蠢貨留在這裡卻也不難。”
我知道張六合說的是事實,隻要張六合上去後把繩子收起,我和胖子就沒有上去的可能。我說道:“我並不懂什麽,和你們一起來這裡,也是因為我表妹被老賤人那賊胚劫持了,所以你要是把希望都寄托在我這個外行手中,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張六合皺了皺眉,“老賤人在十九年前不是被李寶同給廢了,怎麽還會對女子感興趣。”聽到李寶同的名字,心裡一跳,差點脫口問張六合認不認識李寶同。不過我並沒有問出這個問題來,心念一轉,對張六合道:“因為我表妹姓離。”
張六合並沒有聽出我語氣中的探詢之意,隻是“噫!”的一聲,道:“離家人,果然這老賤人並沒有放過夜郎國寶藏的意思。”他收起槍對我說道:“隻要你幫我翻了這將軍墓,我保證讓老賤人將你表妹交出來。”
我並不相信張六合,問道:“你怎麽保證?”張六合對我的回答有些意外,不過他覺得也許這是我有能力的表現,隻有能幫他開啟墓室才會提這樣的問題。他臉上又浮現出冠有的儒雅笑意,對我說道:“因為,老賤人再賤,也不敢不賣一個人的面子。”我不禁好奇心起,問道:“誰?”
張六合看著我,臉上的笑意有些怪異,說了兩個字:“馬東。”
我一怔,這個名字一瞬間猶如讓我陷入了夢境,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吐了出來,緩緩道:“好,不過我和胖子需要武器。”張六合沒有說什麽,從身後摸出一支手槍遞給我,說道:“這把槍裡的子彈都是水銀彈,你放心用。”將手裡的槍拋給胖子,道:“我剩下的唯一一把槍,給你。”
胖子接過槍,仔細的打量著,說道:“好家夥,真槍實彈啊!”我提醒胖子:“小心走火。”胖子一臉得意地道:“你還不知道吧,在寧城我最喜歡去的地兒,就是射擊俱樂部,不是吹的,要說槍法,在俱樂部裡我排第二,沒有誰敢說第一。”我聽胖子越吹越牛,
索性沒有理他。反到是張六合聽胖子這麽一說,好像來了興趣,問道:“這麽說,寧城射擊俱樂部裡有一個叫‘不解風情’的會員你也認識了?” 胖子一聽這個名字,臉上神情有些奇怪,吞吞吐吐地說道:“我不過是一時失誤,輸了三分給他,我本來想找他切磋切磋,可是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次也沒有遇到。”
張六合笑了笑,道:“你一定會遇到她的,而且,說不定你們還有一些交情。”胖子對張六合的話不以為然,以為張六合是在嘲諷他,頓時沒了興致,說道:“算了,說了你們也不信,我還是打住吧。”
張六合說道:“小李,現在就看你的了?”我瞟了他一眼,不解地道:“你把身上的武器都給了我和胖子,就不怕我們把你做了?”張六合收斂了笑容,對我道:“你不會,因為,我們都是同一類人,都有一定的做人的底線。”
胖子嗤笑一聲,道:“切,做人的底線,能和老賤人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妖人認識的,能有什麽底線!”張六合正色道:“你還年輕,不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有些事,可能永遠也不足為外人道;有些事,隻能說身不由己;而大多時候,這個世界並不像你想的那樣,隻有一個規則。
從張六合的話裡可以聽出,這是個飽經滄桑的人,也許,在冷酷無情的背後,其深心裡還存有一絲人性。但是,處於這樣的環境,面對這樣的人,我都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人性的光輝在這裡全他媽是扯蛋。
我細想付文遠開始時的推論,覺得這個推論有很大的問題,因為將軍墓的墓道不可能是一個打通了的土洞,也就是我們走過的那條通道。我這時覺得付文遠的推論有一條是正確的,那就是他說過,這裡來過一群盜墓賊。
我想這群盜墓賊進來的地方雖然不是這裡,但是最後出去的地方,一定是剛才我們進去過的通道,當初這群盜墓賊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麽事,被困在了這裡,生生用洛陽鏟打了這麽一個通道,估計是想要從這個通道裡逃出去。但之後,成了花斑蜘蛛的口食。
想到這裡,我重新打量了周遭一眼,三面都是立壁,那麽,那群盜墓賊又是從什麽地方來到這裡的呢?”我用軍工鏟四處敲了敲,忽地想起什麽,低頭看著腳下。
顧文遠當初曾在地下抓了一把泥土,並說這土裡有血塊,那麽會不會這群盜墓賊是從下面往上打通了一個通道上來的呢?想到這裡,我和胖子拾起軍工鏟向下面刨了起來。
和我的猜想一樣,下面的泥土並不難挖,我和胖子鏟了半天,終於挖到了一塊石板,將石板撬起來,我和胖子看到腳底下出現了一個可容納百人的地宮。
張六合看到地宮,對我伸了伸大拇指,說道:“好樣的。”他將洞頂垂下的繩索理到地宮入口,抓住繩索溜了下去。
我讓胖子先下去,之後也隨著繩索下到地宮裡。“你看。”胖子見我下來,對我說道。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道銀色的小橋就在前方,橋下是條寬約兩丈,長約數十丈的地溝,地溝裡有數不清的戰士塑像。小橋對面,有一棵黃金打造的楓樹,在地宮裡發出金黃的光芒,最重要的是,在我們四周鑲嵌著幾顆夜明珠,夜明珠發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地宮照得亮如白晝。
胖子有些目眩神迷,高興得合不攏嘴,他使勁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說道:“我這不是在做夢吧,這裡這麽多金銀財寶。”我被胖子掐得咧了咧嘴,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道:“這不是夢,是真的。”接著打量進這座地宮的入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