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飄落饗贛輟
金護士把聽來的詳情經過告訴江警,事件調查更加嚴峻,“不能再有孩子受到傷害了,身為人民的公仆,孩子們的保護者,你們更要加緊調查,不能放縱一絲線索!”站在雨中的江警對著面前的警員一絲不苟的說道。
樸之烈提著從食堂打來的雞湯給宋琳吃,剛到醫護室,看見茅金河打著傘來到醫護室,“金護士,現在方便幫我把手抹點藥包扎一下嗎?”金護士正在寫著資料,突然停下,望著茅金河說道:“金河,你的手是?怎麽了?”“我昨天打水燙到手了,起了水泡,被我擠破了,我怕嚴重了,來找您幫我抹點藥包扎一下。”金護士伸手捧著茅金河的手掌,仔細端詳,“你確定你的手是打水時燙傷的?你昨天傍晚的時候在哪裡?有哪個人可以幫你證明?”樸之烈把打來的湯放在桌子上,語氣很不友好,“你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樸之烈?”茅金河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見別人談起昨晚的事情,“你是在懷疑我嗎?你是在說我做了這些喪心病狂的混帳事嗎?”現場的口角越發激烈,宋琳從一旁的病床坐起,看了看茅金河手上的傷,想起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的說道:“樸之烈,有可能茅金河真的是昨天燙傷的,這樣懷疑自己的同窗我覺得真的不太好。”“是啊,之烈,我理解你失去善秀的心情,可也不能這樣懷疑同窗啊。”“懷疑?哼,為什麽偏偏那天不燙傷而偏偏昨天燙傷,還偏偏燙到手掌?真的可以這麽巧嗎?這不說我還想不起來了,我現在還要問問你?那天晚上你為什麽吃過飯後跟著我和善秀?我真後悔當時沒有送善秀到宿舍門口,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那天晚上幹了什麽!”樸之烈凶猛似虎的眼神好似要一口吞掉獵物。“你不要滿口胡言,你憑什麽汙蔑我,我認識善秀的時間不知道比你早到哪裡去,憑什麽她天天黏著你?憑什麽!”氣氛越加濃烈,“金河我問你一件事善秀遇害的那天晚上,你急匆匆的是從哪裡回宿舍的?”金護士疑惑的問到,“啊!你們有完沒完!”茅金河終於忍耐不住,拿起放在桌角的針管,金護士驚慌的後退躲到桌子內側,樸之烈擔心茅金河會傷害到宋琳,準備起身奔向並壓製住茅金河,“不要動!是你們逼我的!我不想傷害別人,你們為什麽要刺激我!”針頭在樸之烈臉上劃下長長的血痕,血紅滴落衣衫。
茅金河在身後櫃子再摸出剪刀,側步走向驚慌失措的宋琳,“你想幹什麽?茅金河!”樸之烈緊緊盯著咬牙切齒。
茅金河順勢將剪刀頂著宋琳的脖子,“你們除了會誤解我,懷疑我,會理解我的心情嗎?我......隻是喜歡善秀啊!可我還沒來得及表達,就被你搶走了!樸之烈!”“你在想什麽,我把善秀就像對待親妹妹一樣,你誤會我了。”之烈緊皺的眉頭漸漸散開,“放下剪刀,可能我真的誤會了,可能我錯了......”之烈漸漸閉上眼睛,低下頭。
門扇打開的聲音,茅金河從側門跑了出去,樸之烈跑向宋琳床前雙手緊握她的肩膀,“別害怕,我去追他。”轉身向已經呆住的金護士說道:“金護士,你照顧好宋琳,我去追茅金河!”“噢,好!之烈你小心點!”
樸之烈一手推開門,追尋茅金河的蹤跡,只看見茅金河跑向後院河塘,“站住!別跑!茅金河!”
茅金河猛然撞破後院玻璃門衝向河塘,映入眼簾的是滿身血痕的茅金河,“我們可以靜下來好好說,
茅金河,後面是河塘,已經沒路了!”茅金河起身爬起,一瘸一拐的跑著。 “不要!”樸之烈看著茅金河縱身一躍,跳進河裡,樸之烈趕到摔倒在河邊,身旁掉落一張照片,照片裡是江善秀和茅金河的合照......
“如果一切從來,你會回答嗎?”
“啊......”樸之烈跪在河邊抱頭呐喊著。
循聲趕來的警衛和金護士看著樸之烈如同一個瘋子一樣捶打地面,抱頭怒喊,“茅金河......自殺了.....”金護士癱到坐在地上。
樸之烈依然斜坐在河邊,呆呆的望著,警方已分撥警力開始找尋茅金河的屍體。
“無論什麽消失,你還沒有消失,逝去的隻是記憶,但不是靈魂,支配你的靈魂找出逝去記憶的魔鬼,你會看到更好的你。”院長走到樸之烈身後,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見過魔鬼嗎?你了解魔鬼嗎?你害怕魔鬼嗎?你想成為魔鬼嗎?人間不是天堂,我們成就不了真正的正義,但要控制自己不要成為魔鬼的一份子。”
樸之烈漸漸抬起頭,“魔鬼是什麽樣的?難道就是釀成這些記憶的罪魁禍首?如果我以魔鬼的名義去製裁魔鬼?我還是正義嗎?”
“如果你不傷害無辜去保護弱小,如果你善惡分明,不獨裁理道,如果你依據製裁邪惡,再黑暗的你,都歸屬正義。”院長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樸之烈起身慢步走回善秀離去的現場, 雨滴逐漸密麻,之烈回頭準備離開看著從會議室走出的一個年輕保安,手上包扎的白色紗布,在昏暗的雨中特別分明,看著室內雙雙舉起手的福利院工作人員,樸之烈腦海回響著一系列的現場重演,“我隻記得我狠狠的咬了那個人的手一口......”
樸之烈腦海一定,眼神疑惑的盯著這個年輕的保安跟了上去。
保安來到一旁的廢舊倉庫,迅速的進去,門掩著縫隙,清澈的看見躺在一旁舊沙發昏迷的女生,“哎呀,搞了幾次沒搞成,這會終於沒人打擾啦,我可忍受不了,啊哈哈哈!”
樸之烈怒火中燒,咬緊牙關,拿起一旁淋濕的木棒,輕輕的推開門,並反手將門反鎖,因外面的雨聲並未驚動到凶手,凶手一把撕開女孩的衣服,粉嫩的肌膚令凶手更欲罷不能。
“住手!”木棒捶擊下去,“喀嚓!”木棒斷開兩截,凶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後腦杓,起身撲向樸之烈,與樸之烈扭打在地,凶手血紅的眼睛已模糊不清,樸之烈丟下已斷裂的木棒拿起身邊的木條,順勢抽打著凶手的左臉,保安口吐鮮血,“這每一下都不是我的,都是你自己成為魔鬼的獎勵,一下是宋琳的,一下是茅金河的,還有這一下!”樸之烈抽打這保安的另一半臉龐,凶手躺倒在地,“這一下......是善秀的......”說完,樸之烈的眼角流出了眼淚。
倉庫嘈雜的聲音,引起旁邊會議室排查的警員聞訊趕來。
樸之烈轉身打開兩扇大門,站在倉庫的屋簷下,手中的木棒,染紅了的鮮血,滴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