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說啊,我們組織。”
李大叔又幫肖元歸倒了杯酒,當然這杯是要錢的,謝凌付的錢。
“我是十年前加入兄弟會的,那時候我十二歲。”肖元歸又把酒喝了個乾淨,李大叔又幫他倒了一杯,老頭的眉宇間充斥著喜色,剛進貨還來不及通知街坊鄰裡,這已經兩杯酒賣出去了。
“從我進組織開始,就有人強行給我灌輸勇者是罪惡之源的思想,那時候我早就聽說過了那件事,覺得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何必再翻老帳,就沒有聽進去,結果他們好像有人一直監督者我們,我只能裝一下,這也讓我開始懷疑起這個組織的本質來。”肖元歸一口氣講了一串話,又喝光了一杯酒,李大叔看了眼謝凌,謝凌示意他繼續倒。
連續喝了兩杯酒,肖元歸的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喋喋不休起來:“我是五組的,負責的是在未成年人中尋找勇者的繼承者,有一次我路過一個村莊的時候,遇到一個小孩子說自己是勇者,我覺得好玩,就上報了上去,誰知來人後連話都不問,直接把那個小孩帶走了,直到我回到總部,才知道那個小孩子已經被殺了,他不是勇者,是我害了他。“肖元歸自責道。
“不怪你,是你那時候不了解你的組織。”謝凌開始離間:“那你後來有沒有做什麽?”
“當然有,我希望組織能賠償那個小男孩父母,但他們沒有,說那個小男孩的死是為了世界的和平,和平你妹啊,不就是窮還找什麽理由。”肖元歸喝完第三杯酒,隱隱的有些醉了,舉止也瘋狂了起來:“我看他們就是怕勇者找他們算帳,當年的事沒準不關勇者的事,就是他們一手策劃的然後甩鍋到了勇者頭上。”
說得好。謝凌內心暗暗鼓掌,聽肖元歸這麽一說,好像是真的有這種可能,傳聞中也只是勇者帶來了毀滅,並沒有直接的殺死一個人過。
“謝恬,你是怎麽認為的呢?”肖元歸居然問他的意見。
“我聽說勇者當年並沒有殺死過一個人,我覺得他應該是個好人吧,至少曾經是。”謝凌說道。
“你說得對,勇者並沒有殺死過一個人,我看就是那些老家夥自己策劃的,哼,要不是我退不出這個鬼組織,我真的想到處遊歷,去尋找真相。“肖元歸喝完第四杯酒,撲通一聲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在一個不允許喝酒就算喝也要偷偷喝的地方,就算酒量再好一下子喝四杯下去也受不了,謝凌站起身,對著李大叔說道:“不用給我錢了,記在帳上,算我請他的。”
李大叔點點頭,看著謝凌離開了酒館,樂開了花。
不用給貨錢,肖元歸也不是一直待在這裡,等於是他白撿了兩桶酒。
在肖元歸身上蓋了條毯子,李大叔就忙活著開張了,把以前的夥計都叫回來,然後再做一塊開業的板子。
謝凌走在街上,打量著這個鎮子,其實和灰石村差不多,也就面積大了很多,顯然中立區不受城市管轄,自由的同時也缺少發展的動力。
在雜貨鋪買了幾條毯子,還有枕頭,就在謝凌買食材,打算改善一下夥食的時候,一個人在身後拍了拍謝凌,謝凌扭過頭,看見是一個背著獵槍的年輕男子,他的手裡還抱著一幅畫,問道:“有事嗎?”
“你見過這個人嗎?”男子展開畫卷,他的樣子驟然出現在畫上。
謝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才想起畫上的自己帶著眼罩,
根本看不出來。 “沒見過。”謝凌說道,轉身就要走,又被男子拉住了。
“我怎麽覺得你和畫上的人長的有點像呢?”男子盯著謝凌的臉,語氣非常決斷,這讓謝凌有些忐忑了,這家夥怎麽回事,從哪看出來像的。
謝凌的眼中湧現出一絲殺意,這裡四下無人,完全可以動手。
“對了,我還特意做了個面罩,你戴上試試。”男子居然拿出了一個用布做的面罩,雖然很簡陋,但謝凌知道這東西蓋在他臉上後意味著什麽。
“等等!”謝凌抓住了男子的手:“好吧,我確實見過他,他是我們家族的人。”
“你們家族?”男子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謝凌的臉:“你們家族都長一樣?”
“長一樣有什麽辦法,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就是那位勇者家族的人,被各大城追捕著來到了這裡,求求你不要說出去好嗎。”謝凌作出了一副可憐的樣子。
男子愣了愣,突然喜形於色:“如果我把你告發了,是不是可以拿到很多賞金。”
“求求你,不要這樣做啊。”
“哼,勇者的余孽,接受製裁吧!”男子不管謝凌的’苦苦哀求‘,一拳打在了謝凌的身上,謝凌摔倒在地,哭喪著臉:“我才不會告訴你我的家人在山上呢。”
“原來你們在山上,那我把你們一起抓去審判所,豈不是能拿到更多錢。”男子一掌打在了謝凌的脖頸上,看到謝凌暈了過去,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將謝凌背了起來,向著山的方向走去。
這下發了,等拿到錢,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泰青心裡想著,暗自得意起來,連兄弟會都沒抓到的人,被自己一下子抓到了,看來兄弟會也不怎麽樣嘛。
一路東躲西藏,泰青終於上了山,在山上轉了兩圈後,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背上那家夥的家人在哪裡。
將謝凌放了下來,泰青覺得有必要去更深的地方找找,雖然危險,但危險往往代表著財富不是嗎。
泰青用草編了一條草繩,把謝凌綁了起來,然後又收集了一些長草,一邊往深處走一邊做著標記,這樣就算不小心迷路了也能找到回來的路。
但走著走著,泰青突然感覺身後涼颼颼的,回頭一看又沒有什麽人。
錯覺?
泰青疑惑著,繼續向上走,但還是覺得剛才少了什麽東西。
標記!
泰青猛然回頭,這才發現綁在樹上的那些長草不見了蹤影。
那些草去哪了?
泰青慌了,環顧四周,他已經走得很深了,周圍連一條明顯的路都沒有,很顯然,他迷路了。
“哈羅!”
一道戲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泰青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人坐在樹乾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我不是把你綁住了嗎!”泰青失聲道。
“你說那用草做的繩子?用火一燒不就沒了。”謝凌手中揚起了一團火,甩手一扔,扔在了泰青的面前,火點燃了枯葉,迅速的燃燒起來。
“你就是畫上的那個人!”泰青想要離開這裡,但他的周圍已經被火包圍,只能絕望的叫道。
“沒錯哦,我就是兄弟會要找的那個勇者,原本你把我交上去就沒事了,現在,因為你的貪婪,你只能死在這裡了。”謝凌將手按在樹乾上,樹乾燃燒起來,然後點燃了旁邊的樹。
不一會兒,就演變成了森林大火。
附近的鎮民馬上發現了火光,連忙組織著救火,不過在這個落後的地區,想要救一場森林大火只是枉然。
直到三天后,火勢才停了下來。
上山砍柴的鎮民在其中一塊地方發現了一具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體,默哀了一分鍾後,這位鎮民將屍體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