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青坐在鎮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在雙手中哈著氣,驅散著一大早的寒霜。
“該死,又要到冬天了。“泰青搓著手,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那個該死的黑店,害的商人們都不敢把酒運到這裡來,這時候要是有一口烈酒暖暖身子該多好。“
拾起石頭上的獵槍,泰青向著樹林走去,他希望今天能打到一隻野豬,這樣就算沒有酒也能暖暖身子了。
攀爬著高陡的山坡,只是一會兒身上就濕漉漉了,泰青按照自己熟悉的路線轉悠著,一個小時過去了,連一隻兔子都沒見著。
“冬眠的也太早了吧。”泰青吐了口唾沫,如果繼續深入,有可能能遇見一些動物,但再往前就是他們的禁區了,只有異界者才能暢通無阻的來去自如。
又往前走了一點,泰青看到了一顆樹上的繩子,神色黯淡下來,這條線是臨界點了,超過了這條線就會碰到原生種,那種怪物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歎了口氣,泰青坐了下來,將獵槍撐在地上,發呆的看著那條隨風飄揚的繩子。
如果他也能像那些異界者一樣復活,不用畏懼死亡的話該多好。
就在泰青幻想著的時候,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突然走來了一個人影。
“異界者?”泰青回過神,等到來人走近,注意到那人身上的黑袍時隱隱覺得有點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看到過了。
“嘿,泰青。”來人走到他面前,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陽光的臉:“不認識我啦?”
“肖元歸?哈哈,你小子怎麽有空回來了,你不是加入了兄弟會嗎?”泰青錘了來人一拳。
“我這次回來是任務所需,順便看看鄉親們。”肖元歸從懷裡拿出了一副畫卷:“你看到過這個人嗎?”
泰青看著畫卷,畫卷中是一個年輕人,但臉卻被一個眼罩遮住了,光看別的地方根本看不出什麽。
“你是在找這個人嗎,他犯了什麽事得罪了兄弟會?”泰青問道。
“他是勇者的繼承者。”肖元歸聳聳肩:“雖然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組織說是就是了。”
“勇者?勇者還有繼承者?”泰青膛目結舌,隨即就要跑回鎮子裡:”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鎮長!“
肖元歸一把拉住他,責怪道:“你急什麽,你要是告訴大家勇者回來了,還不得亂套,聽我的,我把這畫給你,你幫我去鎮子上問,事成之後我給你十銀幣。”
“那你去幹什麽?”泰青撓了撓頭。
“我?我找人啊,這家夥是往這個方向跑的,我的任務就是找到他的位置然後上報,對了,你問的時候也要小心點啊,不要被發現了。“肖元歸囑咐道。
聽肖元歸的語氣,這位勇者繼承者在這個鎮子的幾率很大,泰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連等級都沒有,平時頂多打個野豬兔子什麽的,要是真碰到勇者他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肖元歸把畫給他後就離開了,說是先要在這片山林中巡查一番,泰青隻好拿著畫下了山,不管怎麽說事成之後會有10銀幣,足夠他買一點肉囤著過完整個冬天了。
......
“嘶,好冷。”謝凌哆嗦著起了床,心想果然還是要找個東西蓋蓋,去賣酒的時候順便買一些生活用品也好。
轉眼瞥見躺在一邊的暴食者,還有上面顯示著技能完成的字樣,謝凌一激動,瞬間將剛才的寒冷拋到了腦後,抓起暴食者,看著新技能的介紹。
風速暴走(條件技):燃燒經驗,提升速度,最高可達一千米每秒,取消技能時通過吞噬目標可回收經驗,每一個目標只能回收其等級經驗的百分之五十,目標范圍,一百平米。
難道是血色金蠶蠱逼出了風眼領主的風屬性,然後融合成了這個技能?
謝凌頓時有了想要試試的想法,但一看要燃燒經驗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看上去很強,但需要提前預知范圍,萬一取消技能時附近啥都沒有,那他的經驗就是白燒了。
將暴食者收回了背包,謝凌前往馬廄,昨晚放在馬車上的酒好像有點凍結了,冬天還真是說來就來,謝凌只能用火屬性附魔將凍住的酒劃開,然後翻出自己在學院商店買的衣服,選了一套長衫。
換好衣服,謝凌上了馬車,向著山下駛去。
這塊區域硬要說的話算是中立區,也就是沒有任何一座城池可以管理這裡,這裡的人們自力更生,但同時也失去了城池的庇護,謝凌也是因為這個才選擇這裡作為落腳點,兄弟會不可怕,就怕哪位城主對勇者有心理陰影,叫上人馬就來個地毯式搜查。
馬車行駛的很快,而且是下山的路,偶爾碰到一些小怪也是直接無視,因為現在也沒有趁手的武器,等到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謝凌已經可以看到下面依稀的鎮子輪廓。
那顆煙雨丹,謝凌還在猶豫要不要吃,不管是小說中還是現實中,這種直接增長實力的藥物往往都有副作用。
比如吃了一顆,未來踏上巔峰的時候卡在了瓶頸,這種狗血劇情謝凌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前面的那位,請停一下!”
就在謝凌糾結著的時候,後面突然響起了一道氣喘籲籲的聲音,謝凌扭過頭,心跳驟然停了半拍。
一個黑袍男子費力的追著他,一邊招著手:“哥們,停一下,能不能讓我搭個便車。”
謝凌認出了這位是兄弟會的人,還以為是發現他了,但聽口氣好像是真的想搭個便車,於是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他。
“呼呼。”黑袍男子手撐著膝蓋喘著氣:“累死了,我是去前面的鎮子,請問順路嗎?”
看到對方友好且有點二的態度,謝凌提著的心放了下去,微笑道:“我是去前面的鎮子賣酒的,上來吧。”
黑袍男子爬上車,躺在木板上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真是謝謝你了,剛才遇到了三級原生種,還好跑得快。”
“你是兄弟會的?”謝凌問道。
“哥們你居然還記得兄弟會啊,沒錯我就是兄弟會的,對了,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哦該死,我把畫像給泰青了。”黑袍男子抱怨道。
“什麽畫像?”
“勇者繼承者的畫像,哥們你是商人見多識廣我就想讓你看看,哦對了我叫肖元歸,你叫什麽?”肖元歸坐直身子,熱情的伸出手。
勇者繼承者的畫像?
謝凌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要不要來的這麽快,居然連畫像都有了,不會被認出來吧。
“我叫謝恬。”謝凌隨便想了個名字,乾脆就用恬姐的名了。
“謝恬兄弟,等會到了鎮上你能不能和我來一下,我把畫像拓印幾份給你,然後你把畫像交給你的那些商人朋友行嗎?”肖元歸問道。
謝凌的臉抽了抽,這貨是要把他的畫像交給他,然後由他再去給別人讓別人一起找他,想想就好怪。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我......不是......這個。”謝凌感覺有些凌亂起來,這家夥也太自來熟了一點吧,真的是隱秘組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