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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當好人》第158章 姚清言怎麽可能要接受處罰
  “姚清言!接招。”李世突然高高躍起,對著自己呼嘯一掌而來。

  與武者不同,他這一掌,是在一首詩後用文氣凝聚出的力量,如果被攻擊中,還帶有負面效果。

  “趕緊飛起來離開啊。”

  “飛起來?”姚清言今天已經不知道懵逼多少次了,“怎麽飛起來?”

  “你連這個都不會嗎?你這麽多年活哪去了?把文氣聚集在腰部,製造氣流在你周圍流轉,就可以飛起來了。趕快啊,他的攻擊來了。”音聖的聲音在腦海中大聲咆哮。

  千鈞一發之際,姚清言用了僅僅一秒不到的時間,完成了以上所述的要訣。整個人像裝了火箭一般飛出原來位置,躲過了攻擊。

  但是左右搖晃,眼看就要從十米的高空墜下。

  “穩住。控制你周圍的氣流。”音聖急喊。

  深吸一口涼氣,姚清言還真的在下一秒穩住了氣流,這個過程比喻起來就像控制“平衡車”,或者說“滑板”。

  “看來你的平衡性不錯。”音聖道,“接下來,用隨心笛隨意演奏一首曲子。”

  “好!”在這種情急之下,姚清言在腦海中根本想不到任何關於笛子的名曲,像“姑蘇行”這種名曲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就算有隨心笛這種bug一樣的樂器也不行。

  但是,流行歌曲倒是一大推,這時候,張國榮的“倩女幽魂”一瞬間撲滿腦袋。恰好曲子裡運用的就是“橫笛”,像古箏,二胡這些其他樂曲,完全可以改動一下,用笛子的辦法演奏。

  悠揚而略微瀟灑的曲調瞬間響起,帶著林間小溪潺潺,長亭琴笛起跌的意境,傳遍周圍。

  “咦?我怎麽沒聽過這首曲子?”音聖詫異道,“曲調如此怪異,卻別有一翻風味。”

  “這個先別說了,趕緊說該怎麽辦。”姚清言看著李世再次撲面而來,緊張道。

  “別急,你竟然會《禦曲》的心法,你仔細看看空氣中是不是有一些律動?”

  姚清言定下神,確實有許多在空中舞動的透明長絲,不過這個又怎麽了?

  “這個就是能為你使用的曲線。來吧,將文氣引渡,用心控制它們!包圍他!”

  音聖已經講的很明白,姚清言自然也不是什麽愚蠢之人,這種簡單的操作還是輕而易舉。

  捆住他。

  空中律動的絲線和龍蛇一般,往李世周身團團圍住。

  此時,李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往前移動,像是被什麽東西捆住一般,再看姚清言此時吹奏的笛子,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一定就在那根笛子上。

  當然,在別人看來只是姚清言懸浮在空中,吹奏著奇怪的樂曲罷了。

  “你們鬧什麽?”武千風憤怒的起身一甩衣袖,隨即姚清言就像失去文氣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往地上掉去,宣仙見急,立刻催動文氣接住姚清言,這才不至於高空直直摔在地上。

  李世也一樣,只不過被李鈺接住了。

  “你沒事吧?”宣仙扶起姚清言問道。

   “還好。”姚清言收起笛子起身,看著一臉怒氣的武千風,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些害怕。

  稍微鎮定了一下,姚清言雙手一拱,鞠躬歉意道,“晚輩冒犯,請前輩見諒。”

  “冒犯?你可知現在是什麽時候?幾百年來,也就你們鬧出這麽一個笑話!”武千風冷哼甩袖道,“別以為寫了一首天品戰詩,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說著,

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姚清言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武前輩。”李世走到武千風面前,同意鞠躬拱手道,“晚輩冒犯了。”

  “李世,你李家基業是大,但文比也不是你這種小兒能夠隨意冒犯的。”武千風對待李世的態度似乎好了那麽一點點。

  “事已至此,前輩如何處置,在下無話可說。”李世道。

  “冒犯文比,如同冒犯聖顏,按律當斬!”武千風指著李世的鼻子道。

  “斬?我日。”姚清言眼角微顫,這可不能就這麽死在這節骨眼上,但是現在“證據確鑿”,自己又有什麽可以辯駁的地方?

  “斬?”李世也是有些驚訝,一時無言以對。

  “好了,既然你們甘願受罰,那就押下去,擇日問罪。”武千風喊道。

  很快,十幾個士兵蜂擁而上,將姚清言押住,等要去押李世之時,李世突然反撲,文氣催動,竟然一掌打開了周圍數人。

  “我不服。”李世道,“斬字一言是為輕,多少才者死於命。前輩如此不分清白,是何道理?”

  “不分道理?你們兩人在文比之際,私下鬥毆,還有什麽道理可言?”武千風問道。

  “姚清言!你就這麽等著死嗎?”李世見一直沉默不語的姚清言,有些氣急敗壞。

  自己也沒想到一個傳言中的天才,居然如此沉不住氣,說發脾氣就發脾氣。說好聽點是挺有李白風范的啊。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大山。”因為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泰山,所以姚清言故意修改了一個字,“先帝創業於中道之際,今天下三分,雲中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姚不能以身抗法,否則法令無信,民則荒也,國必將亂。”

  深深吸了一口氣,姚清言臉上充滿悲哀,“嗟夫!予嘗求古人仁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

  一萬多人的場地一片肅靜,多少人被姚清言的話震驚的無話可說,複秋、文老、昭冰等有頭有臉的人,皆是一副震驚的樣子,隨後有一股無形的自豪感,在每個人心中悠然而生。

  李世一臉懵逼的看著姚清言,嘴巴微微張開,不知用什麽話回答。

  身後士兵的手漸漸收回力氣,姚清言變得自由,只見他緩緩走到台前。

  “哇,你個二品居然能說出這麽有文采的話?”音聖的聲音頓時把自己創造出來的心情打壞。

  “你給我閉嘴。”

  姚清言立刻收拾心情,然後張開雙手,對著一萬多人嘶聲喊道。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眼前,有一人站了起來,沒有鼓掌,也沒有說彩,而是緩緩走到姚清言面前。

  做出了一個越過90度的躬。

  受此人影響,無數人起身,在自己的位置上重重的對著姚清言行禮。

  霎時,天空晴天霹靂,幾十道白色的雷在空中飛舞,一張古樸的上古紙張再次來到姚清言面前。

  這次,真的要本源受損了。

  姚清言露出苦笑後,義無反顧的念出了《魚我所欲也》的全文。

  為什麽要這麽做?

  很簡單,武千風在一萬多人的面前說出了斬字,說明這並非兒戲。而自己又不想死,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價值變大,讓自己的價值大到足以赦免自己會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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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品文章!”文老突然老淚縱橫,跪在地上喊道,“請先王、皇子赦免姚清言一死。”

  複秋將自己大得誇張的長袍收起,絲毫不在意被墨潑到的衣尾,跪在地上道,“請先王、皇子赦免姚清言。”

  沐浴在天品文章光輝裡的姚清言發現自己本源並沒有想像中的受損,哦,是了,天品文章不會將天地文氣引入體內,而是變成一道足夠你慢慢消化的能源。

  但是還沒有結束,雷電過後,天空終於放晴,姚清言身上突然釋放出一道光芒,天空中,顯示出了《魚我所欲也》的全文。

  此文章,當與天下共享。

  “願先王,皇子開恩。”宣仙見急,也雙膝跪地,祈求寬恕。

  四皇子與一眾走出高亭,金紅色的披風隨著高處的大風搖曳,只聽他朗聲道,“念爾等乃國之希翼,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謝先王、皇子開恩。”文老率先拜服,然後對著姚清言道,“你還不謝恩?”

  姚清言當然要謝恩,只是太急未免有損風度,畢竟自己剛才還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轉眼就謝恩,豈不是丟人現眼嗎?

  “罪人姚清言謝恩,請皇子賜罪。”姚清言思考了一下,組織好言辭這才跪了下來。

  “李世,謝恩。”旁邊的李世見皇子赦罪了,自然是不願放過這個機會,跪下來謝恩。

  賜罪?

  四皇子根本沒想過處置這兩個人,畢竟都是有才之人,尤其是這位草根姚清言,說不定還可以為自己的帝業有極大的貢獻,怎麽舍得殺了。隨意思考後道,“既然你們打斷了文賽,此時文賽最後一字恰好是“梅”,那麽你們就以梅為首字,寫一首至少地品的詩吧。”

  李世聽過如卸重負,“回稟皇子,可否給我一日的時間。”

  “一日?”皇子笑道,“好!不虧是天之驕子李世,一RB宮允了。”

  確實,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一天能很自信的寫一首地階詩品,不是天才是辦不到。

  “那麽你呢?”皇子對著姚清言問道。

  姚清言回視著皇子的目光,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文老、複秋兩位替自己求情的,最後和宣仙的視線產生了交集。

  宣仙此時自然很是疑惑為什麽姚清言要回頭看自己,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姚清言嘴角微勾,重新注視著四皇子朗聲道,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地階上品!

  詩裡道理分明,引喻極深,角度新穎,甚至有立於梅雪詩中的頂端,以得道悟理的身份,笑傲於江湖紅塵的氣魄。

  何須一日,在下回頭一笑爾。

  “謝皇子隆恩。”姚清言念完,然後頭也不會的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你你你你,真的只是二品?這天賦比賦身還可怕啊!”音聖抓狂的聲音仿佛遇到了新世界。

  蕭蝶輕咬嘴唇的力度更加厲害了,自己想半天未能解答的難題,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詩才”嘴裡,不過一笑,一念爾。

  真可怕,還好第一場的對手沒有他。

  “小夥子,這麽多文氣不如分我一點,反正你也吸收不了這麽多,到時候還容易文氣過溢。”

  “行,你就死皮賴臉的收著吧。”姚清言翻了個白眼,你要吸收我能拿你怎麽辦?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可是音聖,你看剛才那音樂攻擊的手段是不是我教你的?”

  “是。”姚清言坐回位置,“你要覺得理虧,不妨繼續教一點。”

  “那可不行,這東西講究師門,除非你拜老夫為師。”音聖一口回絕道

  “那算了。”姚清言不屑一笑。

  “你個二品天賦,老夫當年是連理都不理。”

  “那你現在需要在我這個二品天賦的人身上活一輩子嗎?”姚清言冷笑,“有種你滾啊。”

  “你懂不懂尊老愛幼?”

  “請你滾出去?”姚清言問道。

  “一樣好嗎?”

  此時李世臉色難看的回到座位,雖然還有怨恨,但也不會衝動的再和自己吵起來。

  比賽重新恢復節奏,姚清言的“隨意”給了蕭蝶很大的壓力,但是同時也給了蕭蝶一點提示,

  “梅芳錦豔羨白雪, 鵝羽冰凝雪掩香。”

  “踏雪折梅簪金縷,始得笑顏勝春歸。”

  地階下品,稍有惋惜,如此一來,第一場的分數就有看頭了。

  三人下台回到原位,複秋將墨紙折好,轉交與文老後。接下來是聽其他兩位“前輩”的評價。

  武千風率先起身,走到賽場中央,以他不怒自威的氣勢,不用多做其他動作,全場安靜的等待他的評價。

  “文法自古繁華,大道不一,先賢歷經滄桑,許多經傳在歲月裡遺失,文法曾一度陷入青黃不接的狀態,故創有文賽之比以興蒼榮。”武千風環視著場上的一萬多人,“因此,文賽不可侵犯,文比是為神聖。爾等參賽者,是國家的棟梁,是文法之海中新的源泉。此次文比,老夫有驚有喜、有悲有歎,望一些青年省思進改。”

  很明顯,在說自己。

  姚清言默默撇嘴。

  一邊的昭冰起身,帶著雍容大度的氣勢道,“文法之途浩茫,一生不足尋盡根源。想在這條大道中有所建樹,非大智者不能通悟,非大毅者不能功讀。年輕氣盛,在所難免,但凡事謹思,才不會後悔當時,寬容待事,才能現我所見。”

  最後,文老帶著紙墨,平鋪在桌子上,“文法首場已畢,均數等分,源堂甲階下,雅苑甲階下,理經甲階下。”

  聽上去分數居然一樣?

  那這還怎麽比?姚清言無語。

  “雖然比分相同。”文老收起紙墨,“但是同時也說明接下來比賽的重要程度,請諸位做好準備,迎接明日的第二場文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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