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就是玉瑤瑤接宣仙的“笛”字了。
笛……
笛字的難度並不大,關鍵是選擇回答的方式,宣仙念姚清言的詩意圖很明顯。自己顯然不能隨意這麽做。
“笛聲空和月,橋弧白結霜。指情痕難卻,藤青影寄堪。”
五言麽?
很少見到有人說五言呢。
不過五言歸五言,比賽自然是繼續的,為了增加難度,玉瑤瑤故意將堪放在了最後一位,心態超級明顯。
“堪嗎?”蕭蝶冷哼一聲,“堪……”
還沒聽清楚蕭蝶講了什麽,姚清言突然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製住,封閉了一切感官。
“what?什麽情況?”
“你好啊,小夥子。”
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聲音令人害怕,不過聽上去感覺是一位很牛逼的老人。
“你是誰?!”姚清言的語氣有些超乎平常的冷漠。
“啊,老夫是愈音決裡的一絲靈魂,你不用在意。”
怎麽能不在意?你特麽現在是封閉了老子所有感官,就和瞎子一樣聽著你講話啊。
“原來如此,不知你封閉在下五官,是有何貴乾?”
“……貴乾也沒啥的,首先恭喜你先學習了愈音訣,不然不可能遇見老夫。”
“先學愈音訣?聽您的意思,是說以前的人第一次學的都是傷音決或者破空決嗎?”姚清言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嗯.....老夫也是後來學的,不過確實自老夫之後,這兩百年來他們都先學破空訣和傷音決了。”蒼老的聲音解釋完,發出一絲爽朗的笑聲道,“多虧你不斷吸收在身體裡的天地文氣,老夫才有機會和你說最後這一段時間的話。”
“不知前輩想說什麽?”
“你可知《禦曲》原名嗎?”
“啊?什麽東西?”姚清言被這個問題問的莫名其妙,一時有些茫然。
“《天曲》!”蒼老的聲音突然加重了語氣。
“哦。”不就換了一個字嗎?
“哦?”
“所以?”姚清言疑惑道。
“所以?”蒼老的聲音有點感覺自己聽錯了一般。
“所以怎麽了。”姚清言歎了口氣,問道。
“你居然連《天曲》都不知道?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啊,難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嘛?”
“啊,很不巧被你猜對了。”姚清言回復道。
“你別想耍老夫,看來你是不相信老夫的話啊。”蒼老的聲音笑了笑,“也對,一本地級下品的秘籍突然變成天階上品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天階上品?”姚清言眼角微跳。
“你現在學習的《禦音》,是老夫經過修改後地級下品的秘籍,原理一樣,但是無論是什麽程度,都被我大大的削弱了。畢竟它的威力,實在太強大了。”
“然後你現在出來,是想把《天曲》交給我?”姚清言感覺有些美滋滋。
“不是。”
……
……
“好了我現在要聽比賽你趕緊從我腦子裡滾出去。”姚清言一口氣說出了一段平靜的話。
“不不不其實老夫是想拜托你幫我做幾件事情。”老頭也按照姚清言的語氣模仿回答著。
“你當我是傻逼一樣的好人嗎還是你對現實充滿愚者的期望覺得我會和白癡一樣回答好的然後幫你去解決問題?”姚清言繼續一臉平靜毫無情緒波動的問道。
“是的。
” “滾。”
“年輕人不要總想著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不要總想著不勞而獲嘛。”蒼老的聲音嘿嘿一笑,“老夫要你幫忙的事情非常簡單,甚至對你大有好處。”
“你現在和我那邊碰瓷的人一模一樣,你知道嗎?”姚清言歎了口氣,“我很忙的,有什麽我能幫的嗎?”
“你能答應實在太好了。雖然我只是附身在《禦曲》裡的一絲靈魂。不過你這麽墨跡的答應我也打算告訴你一件事情。”
姚清言微微一愣,這家夥的語氣似乎變了一點,稍微有些期待的問道,“什麽。”
“閣下第一選擇是愈音決,說明是心地善良之人。這是老夫最欣賞的一點,也是為什麽老夫選擇只有首選愈音決的人幫老夫做事。”
“怎麽感覺幫你做事,是我的榮幸一樣?”姚清言默默吐槽了一句。
“學會愈音決的首要,是成功的將心中的曲子利用文氣在空中進行彈奏,初期,你可以先嘗試僅僅用一種樂器進行文氣演奏,然後逐漸增加難度。”
“你的意思是……”姚清言道,“我一直感覺使用愈音決不順暢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我修煉心法的程度不夠,而是使用的不夠多?又或者說一開始就難度太高了?”
“誰知道呢?”腦海中的老頭道,“想要一首曲子通過文氣在空中自行演繹,第一,你必須非常熟悉這首曲子,乃至每個音律。其二,你的文氣足夠撐起音律的震動,其三,足夠熟悉文氣的運轉規律。所以需要你時常練習,當年老夫也在修理秘籍心法中浪費了許多時間。唉~。”
“多謝你的提議,那麽我還不清楚前輩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姚清言問道。
“啊哈哈哈哈,說起來老夫還沒有自我介紹呢,老夫乃…………音聖是也,這拜托你的第一件事是幫老夫收一下“遺體”。”
“非常抱歉你還是從我腦中滾出去然後找下一位好人去幫你收拾吧。”姚清言一本正經道。
“非常抱歉老夫只有這麽一絲靈魂已經沒有辦法去找下一位了,雖然你長的沒有那個叫音主的人好看,資質也沒她好,意外的你文采之氣非常高嘛。順便一提,她先學的是破空決哦。”
“非常感謝你對我的介紹。”姚清言歎了口氣,“有空的話我是可以幫你,不過你要明白,在下最近經常被各種麻煩找上身。尤其像你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特別多,請給我點時間。”
“老夫也不是不講理之人,不過這天地文氣如此多,分一點老夫沒事吧?老夫好歹是音聖,說不定會給你一點你想不到的好處哦。”
“呵呵。你都已經自己拿去了還在這裡說這種不要臉的話?”姚清言反問道。
“啊,多少先說一下吧。”老頭深深的吐了口氣,“畢竟我只是一絲靈魂。”
“所以,現在你可以把我的五官先解放了嗎?”姚清言提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當然沒問題。”
話剛落音,自己的感官瞬間恢復,周圍雜吵聲,喧鬧再次充盈耳朵。因為這老頭的原因,眼前的比賽進行到了最後幾首詩的環節。
到底錯過了多少東西啊我?
“哦哦哦,居然是文賽!好懷念啊,當年老夫也是這裡的其中一員呢。”
“哦,難不成你居然是天才?”姚清言問道。
“不,我只是過來看熱鬧的。”
……
姚清言忍著吐槽的衝動,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是來搞笑的嗎?”
“哦,你看,那位女扮男裝的要提詩了。”
“女扮男裝?難道你一眼就看出來了?”姚清言驚訝道。
“那不是一眼的事情嗎?”
看來還是有點實力的,這個靈魂。
“畢竟下面沒凸出嘛!”
“滾!”姚清言單手扶額,這家夥,真的是老人嗎?
“濁酒千杯懷難釋,忍得凌寒夢自知,遙看迷離月似雪,照得清影憶想思。”
玉瑤瑤顯然也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用了將近七分鍾的時間。
“思泉飲露,疏影梧桐。小圓暄妍,暗香黃昏。”
“思泉飲露,悠水浮萍。小圓暄妍,修我湖亭。”
蕭蝶此時看上去也有些疲憊,畢竟寫詩是一種很耗腦力的活動。
“話說你怎麽不上去比賽呢?”被稱為音聖的靈魂問道。
姚清言開口正想回答。
“嘛,就你這二品天賦,上去也是純粹被虐吧。”
“你TM少說一句話行不行。”姚清言問道。
“是,是。不過真奇怪啊,你雖然只有二品的能力,身體文氣的純粹度卻高的意外啊。”似乎已經把姚清言的身體素質看透了一般,音聖道,“幾乎到達賦身了哦。”
姚清言詫異的抬眉,這個不正經的老頭似乎可以給自己解釋不少自己不明白的東西啊。
“不僅如此,我還感受到了一股強大靈魂。”
“強大的靈魂?”姚清言嘴角微扯,“你不會在說你自己吧。”
“討厭啦,我現在只是一絲靈魂哦。”
“噫、麻煩你趕緊從我腦中滾出去好嗎?”姚清言感覺整個人被那一聲討厭啦,嚇的頭皮發麻。
“我說正經的。”音聖聲音突然變得十分正經道,“確實有一股強大的靈魂。”
“嗯。”姚清言一臉不信的樣子點點頭,“是,我也感覺到了。”
“你小子不信老夫?”音聖哼了一聲,“讓你開開眼界。”
說完,姚清言眼前一變,世界突然變成了由黑白組成的無彩畫面。畫面裡,人變成了黑壓壓的“木偶”。而他們的身上,“披”著一層泛白的熒光。
尤其是某一處,一團人形的龐大雲霧,凝聚在空中。
“這……是什麽?”姚清言震驚道。
“通俗的講,這就是靈魂。”音聖道,“看到沒有,那裡誇張得可怕的靈魂?”
“那裡是理經學院的地方。如你所說,理經學院裡有一個很強大的靈魂?”姚清言問道。
“理經不理經我不知道,不過確實有一個很強大的靈魂。”音聖回答,“嘶,有點可怕。”
“你也是靈魂,你怕什麽?再說,你既然能看見他,他也能看見你吧?”姚清言問道。
“你這個玩笑開的就有點過了,我打個比方,窩蟻(螞蟻)也是生命吧?”
“窩蟻?”姚清言暫時沒聽過這種東西,不過還是附和道:“嗯,然後呢?”
“你一腳踩過去的時候,會不會發現它?那麽小的東西,不仔細觀察誰能發現呢?”音聖道,“現在我就是這種情況,可憐的就是一絲靈魂,經不起任何折磨啊。”
“嗯,也就是說你和窩蟻沒啥區別咯。”姚清言問道。
“怎麽能這麽講,老夫好歹是音聖,走過路總比你小子多。說不定你還會有求老夫的時候。”
“我現在就有哦。”
“什麽?”
“趕緊滾出去。”
“老夫做不到。”
嘖,姚清言咂了下舌,被這老頭一弄,比賽都沒法看了。
“最後一首了。”彬俞皺著眉頭,“按照之前的比分,如果蕭蝶能夠寫出一首地階中品,那麽第一場的冠軍就非雅苑的了。當然,如果做不到,這第一場冠軍花落誰家就難說了。”
“最後一首了?我特麽到底被這個老頭浪費了多少時間啊我的天。”姚清言抓狂的撓頭痛思,所以……最後一首詩的首字是什麽?
蕭蝶貝齒微咬著櫻唇,背上沉重的壓力迫使她流出幾絲冷汗。
地階中品,對於姚清言輕而易舉的詩文,對於其他人來說,需要足夠的機遇,不然最多只能憋出一首打油詩。
“姚公子對梅有何貴乾見解?”閑看無趣,一旁耐不住寂寞的喬然問道。
“梅?”姚清言總是是知道了最後一首詩的首字了,但是梅不是很簡單嗎?
“梅不是很簡單嗎?”姚清言疑惑道,“古往今來,以梅為題,頌梅的文章難道很少?”
“話是如此。”喬然道,“但多是雜文野詩,能登大雅之堂的卻少的可憐。”
“哼,某些人可能認為自己文采很好,隨便寫就是天品了吧?”李世冷哼道。
“呵呵,天品不敢說,地階倒是隨意。”姚清言早就很不耐煩這jb玩意的各種嘲諷了。
“小夥子冷靜,你才二品天賦,地階哪有那麽簡單就能寫的?”音聖急忙阻止自己的“意氣用事”。
“哦,閣下不妨現在就寫一首給在下開開眼界?”李世笑道。
“怕寫出來你這個鄉巴佬受不了。”姚清言回諷道,“我等固然並非源堂學生,但為源堂奪冠一事,也是盡心盡力,不敢有所怠慢。不求爾等以上賓尊之,亦不求爾等貴我如何。敢問閣下是腦子有病,還是缺根筋?”
已經編不下去了,直接開罵吧。
“我日你媽賣批的你這個傻帽。”姚清言指著鼻子痛罵。
“小夥子別衝動啊。”音聖似乎在一邊勸架,其實對自己來說就像在火上澆油一般。
我現在心情這麽不好不是因為你這個窩蟻一樣的靈魂?
“你居然罵我?”李世緩緩起身,捏著拳頭釋放出體內的文氣。
“罵你怎麽了?你以為我等讀書人不會罵人嗎?何物等流?(什麽東西?),”姚清言也站了起來,不過沒有釋放文氣。
“你們兩個……。”彬俞還沒講完。
李世突然伸手示意彬俞不要講話, 然後一臉冷意道,“早就想試試你究竟有多少能耐了。”
“哦,你是準備向我這個本源受損的人出招麽?”姚清言敢百分百保證,自己打不過他。別說慫,首先人家是本地人,然後還是天才。
“喂喂,小夥子你打不過他的。”音聖道,“再說你哪裡本源受損了。”
“你少囉嗦。”姚清言道,“你不是音聖嗎?你告訴我有什麽辦法讓我輸的不至於那麽慘。”
“如果你學了傷音決我多少能給點意見,你這樣我也沒有辦法。”音聖回答道。
“你特麽就不會其他的攻擊手段了?”姚清言問。
“啊,有了!你可以教你用音樂當做攻擊手段,不過你沒樂器,我也沒辦法。”
“誰說我沒樂器。”姚清言拿出隨心笛,“這個如何?”
“隨心笛?!你居然有這麽好的東西?”音聖驚訝了一句後,“那就好辦了。你隨便來一首曲子,然後我教你怎麽攻擊。”
“真的?”
“當然,我可以讓你十米開外,敵人都近不了你的身。”音聖語氣中帶著自豪。
“先別說的這麽滿,眼前這個人,可真的不好對付。”姚清言雖然氣在頭上,但是一些客觀的事實,還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我只能讓他靠近不了你的身,想打敗他是不可能的。”音聖的聲音變得正經,“很抱歉告訴你一件事實,我其實對文法一無所知。”
“……那你到底是學什麽的。”
“文氣為基礎打底,我專研音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音聖顯然十分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