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現在,音主已經走了好一會。姚清言也沒有去吃晚飯,而是像個書呆子一般看著手中的卷軸。
如果此時走進那卷卷軸仔細觀察,會發現上面其實就只有三行字,每行又只有三個字,分別是“愈音決”、“傷音決”、“破空決”。
這九個字冒著金光,不斷有神秘文字進入姚清言的腦袋裡,最後消失一空。
姚清言全身一震,當回過神來,已經過了至少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姚清言接受了至少八千多字的秘訣和修煉辦法。
“嘶……。”姚清言起身活動了片刻,腦袋有些漲疼,來到窗前看著高空中的月亮,這音主果然大方,有了這本秘籍,自己至少有了保命的能力,不管在這個世界還是其他世界。
不過,最近是怎麽了?天天有人送東西?連續簽到送獎勵嗎?
默默吐槽完,姚清言卻帶上久違發自內心的笑容走出房間。
此時大約已是深夜,人們要麽已經睡了,要麽就沉浸在修煉之中。
姚清言徒步行走在後院,當然也故意放出了腳步的聲音,自己可不想再被人一棍子敲了。
走到廚房門口,發現裡面的燈火居然是亮著的,還發出了刀砍廚板的聲音。
姚清言推開門,發現老板娘正在那裡切玉米一樣的東西。這裡貌似叫“田須”。
習慣性的還是叫玉米吧。
“你起來了?”老板娘見到姚清言,莫名其妙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玉米”擱到一邊。
姚清言側身往廚板看去,一根玉米被老板娘大小不一的切了好幾塊。
“你這是做什麽?玉米湯?”姚清言問道。
“什麽玉米湯?這是田須,我要做炒田須粒。”老板娘反駁道。
“哦。是嗎?”姚清言點點頭,“那你繼續。”
“咦?”老板娘驚訝的發出了一個音節。
“你驚訝什麽?”姚清言坐在凳子上問道。
“你不是應該說我來做嗎?”
姚清言翻了個白眼,“放心吧,不可能的。”
“那我現在命令你給我去做。”老板娘想起姚清言答應自己的條件道。
“我可不會什麽炒田須粒。”姚清言道,“拿來烤行不?”
“烤?好吃嗎?”
“絕對。”姚清言笑了笑,“就是費一點時間。”
烤玉米,首先把玉米蒸或者煮熟了,地球上還有錫紙或者微波爐,但是這個世界,不存在的。
所以,姚清言只能拿碳烤。
烤玉米不算技術活,如果玉米本身質量夠好的話。烤好灑把細鹽豈不美滋滋?
而這個世界的鹽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粗,反而很細,甚至有一些高級鹽還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玉米要烤的好,起碼要控制到甜分凝聚在顆粒上,而表面又不會因為碳的高溫烤焦,這就需要製作者的用心了。
姚清言無疑是超用心的。盯著玉米直到它水分確認凝聚的時候,拿出來放在盤子上,灑上一點點細鹽,這樣就好了。
一盤玉米怎麽可能夠兩個人吃的,有老板娘在旁邊,姚清言將廚房擱置在一邊的肉拿了過來。
聞了聞肉身上的味道,放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雖然有一點腥味,但是問題不大。
還沒等姚清言將肉片切出來,老板娘已經抓起玉米嘗試了。
“唔……”老板娘發出一聲驚歎,“居然感覺不錯?”
“那當然。喂!你憑什麽先吃。
”姚清言放下切好肉。 “行啦,會留給你的。”老板娘擺擺手,“你繼續,你繼續。”
要不是老子脾氣好……,姚清言扯了下嘴角,然後繼續切肉片。
夜宵就是燒烤,如果可以再來杯涼茶或者啤酒什麽的。端著烤好的肉片上桌,玉米已經沒有了。
“呀,不好意思,吃完了。”老板娘笑了笑,不過絲毫沒有看到她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姚清言將盤子放下,歎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到這種事情,好在烤肉比較多,不至於晚上沒得吃,可惜還想嘗嘗這個世界的玉米的。
“你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吃到一半,老板娘突然發問。
姚清言咀嚼著烤肉,然後無所謂的聳肩道:“還好。”
“這可不像你。”老板娘淡淡道,“你以前被人封印文氣後可是哭了一天一夜,直到你爹花了大價錢請了人才解開。”
“哦。是這樣的嗎?”姚清言想象了一下那種場景,“本源受損而已,又不是被封印了。”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本源受損和封印能比的嗎?”老板娘差點被肉嗆到,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
“吃完我就要回去睡覺了。”姚清言道,“反正不會死,無所謂了。”
“你……好吧。”老板娘不知如何應話,“我剛好會一點醫術,要不要幫你看一下?”
“不用了。”姚清言將手收回背後,自己可沒病,被這位腹黑老板娘知道還得了?
“不要就算了。”見到姚清言隱隱約約的戒備,老板娘有些不高興。
大概吃了七分飽,姚清言便起身準備離開,桌上還有半盤少些肉片,不過憑老板娘的食量,是能夠“消滅”的。
“店家,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姚清言揉了揉眉間,略帶疲憊道,“我要回去繼續努力了。”
“哦。去吧。”
額首表示告別,姚清言心情激動的回到房間,關上門第一件事情就是默念著不久前學習的《禦曲》。
首選的就是“愈音決”,這個可以治療精神的秘籍。
音存於宇,奏天下宙。愈音將則為善,心於為天下,故好聽者眾,是以達濟。心中所想,曲之所奏,皆有達效,是故愈音直達人心,治人之本矣。
愈神曰:音之純真、純淨、純然可治神也。愈身曰:音之真實、真摯、可治身也,故大成者。音可集天地文氣,或將自身文氣,引渡於曲律之中,達以為效。
……
在這一段介紹愈音的文章裡,姚清言了解愈音其中最致命的缺點,精神的治療遠遠大於身體上的治療,用數字表面一下,就是內傷的治療程度,只有精神的一半。而外傷的治療程度又只有內傷的一半。所以不能指望會了這個就可以當神醫了。不過消除精神負面狀態的神效,幾乎可以當神技了。
總而言之,這個是自己目前必須學的。
靜下心,首先第一步是將愈音決的文氣運轉方法學會,才能接而使用。這一個過程至少需要三天,悟性高的估計一天就好了,但姚清言並不認為自己悟性很高,這本秘籍還需加多時間練習。
時間轉瞬即逝,練習一晚的姚清言勉強能夠運行愈音的心法,但並不熟練,更別談使用了。
稍有失望的歎了口氣。
“少爺,可以吃早飯了。”門口傳來綠兒的聲音,然後門被打開,綠兒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少爺,先洗漱一下吧。”說著,正想拿自己床頭上的絲綢,卻發現東西不見了。環視一圈,原來掉落在牆角邊。綠兒露出奇怪的神色,撿起絲綢喃喃道,“怎麽會掉在這裡了?”
“少爺,洗好了。”
姚清言接過絲綢,小小的擦了把臉。果然還是有些不太習慣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
綠兒突然伸手準備接過自己手中的絲綢。
“接下來還是我自己弄吧。”姚清言拒絕般的推開對方的手,“你去吃早飯便好。”
“這……”
見姚清言一臉堅決,綠兒這才妥協道,“是,少爺。”
等綠兒離開房間,姚清言這才松了口氣,自己洗漱。
吃完清淡的粥餅早飯,為中午的決賽計,宣仙居然提出花個幾小時溫習一下以前看的書,這和面臨高考準備複習如出一轍。
姚清言訝異的笑了笑,當然不可能和他們一起“複習”,自己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修煉秘籍。
所謂趁熱打鐵,就是如此。
“化氣為音,以文作曲,天地為弦,隨心而奏!”
默念著這段口訣,姚清言做出一個三花聚頂的動作,就是把兩隻手高高舉起,掌心朝天。
初學者這個動作十分必要,當然如果練習到一定程度,這個動作可以免去。不過就目前為止,姚清言要運用這個動作直到真正融會貫通了。
空氣中回蕩著姚清言心中的旋律,是一首地球的貝多芬的致給愛麗絲。
沒錯,沒有任何鋼琴和樂器,這一段旋律就這麽出現在空氣之中。
姚清言閉著眼堅持旋律的播放,此時此刻,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深怕中斷結束了第一次使用。
非常勉強。姚清言感受著文氣快速的流失。終於再彈奏不到一半的時候,收回文氣,停止了愈音決。
“總結一下,心法流轉過於生澀導致文氣大量浪費。果然現在就選擇使用有些急了嗎?”姚清言歎了口氣,還是繼續將文氣練習到熟練,再去使用吧。
……
“少爺,該啟程了。”
睜開眼往窗外看去,午時的日光耀眼,但隸屬秋季,此時的日光並不顯得灼熱,反而感覺溫暖,當然如果你一直曬著就不能這麽形容了。
“好。”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走下床穿好鞋子。打開門時,走廊上站著一群等待已久的夥伴。
見他們目光全部投向自己,稍加訝異一番後,姚清言關上身後的門額首笑道:“那,走吧。”
決賽,是眾隊伍中選擇出來的優勝者進行的最後對決,也是浪裡淘金,眾優秀者中選擇出精英的對決。可看度極高,也是期待度最高的比賽。
因此,就算沒有座位,也有人願意蹲在走廊或者擠在一塊地方觀看比賽。人數再度爆滿。
這樣子不熱才怪吧。
姚清言抱著感歎的心情坐在源堂的位置上,文氣催動,抵抗著陽光直射的熱意。
此時,賽場上已經煥然一新。
紅色的地毯鋪墊,一張紅木大桌擺在中央,上面文房四寶樣樣具備。除此之外,賽場四周還規整的擺放著屬於評判員的位置。
這次的評判員,文老、複秋。國師是學魔法的,所以決賽不參與裁判一職。另外兩位就大有來頭了。
姚清言不知道,是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對於雲中國學習文法或者對文法有興趣的人來說,另外兩人可是文學界的泰鬥。
第一位“武千風”,草根出生,雖然是草根出生,但是受教育的程度絲毫不含糊。父母從小就讓他參加私塾,一年花費至少有百分之七十在他的身上最後他也不負眾望,在五十年前的文賽中以冠軍勝出。後來三十年裡又創造了幾篇天級戰詩,成為雲中城不可缺少的頂梁柱。至於他年輕時的輝煌,就不一一說明了。
第二位來歷就大了,是女宗派的天才,才貌雙全,而且為人善良,一路順風順水,仿佛有天命保佑一樣。現在卻是瑥國“皇家學院”的特約文師,畢竟嫁給了瑥國的一位天才。至於為什麽在場上,原因是……。
我怎麽知道?
要是猜的不錯,是因為今天的參賽選手裡,雅苑學院有人是她女宗派的誰誰誰。
啊,忘了說,她叫昭冰。
因為綠兒不在旁邊,沒人解釋介紹的姚清言只能保持微笑,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決賽即將開始,各位做好準備了嗎?”李鈺一臉嚴肅的看著場上的四位裁判,“這次比賽重視程度,可以說前所未有。”
“哼,讓他盡管來吧。”李世擺弄了一下自己脖子上騷氣的紅金衣領。
“話說,姚公子身體好些了嗎?”琴殤突然問道。
姚清言眉毛微挑,然後換上一副柔和的笑臉道,“多謝琴姑娘關照,在下已經好多了。”
“如此就好。”琴殤似松了口氣般,回應道。
奏樂突然響起,與武賽單一的敲鼓不同,數十的奏樂師用了蕭、笛、琴、箏、琵琶等樂器,在賽場邊緣同時演奏,場面可謂壯觀。
奏樂不到一分鍾,眾樂師便停下奏樂,然後齊聲哼唱。只不過並沒有歌詞,而是純粹的“啊~”。
無字歌。
姚清言閉上眼睛,這首無字歌裡,傳達著一股古老而濃厚的感情。細細品味,能深深的感覺出一種令人心情安穩下來的魔力。
“文頌。”宣仙小聲道,“沒想到這次文賽的前奏曲是文頌。”
好牛逼的歌曲。
長達兩分鍾的歌曲結束,姚清言至此還有些意猶未盡。
“一半男低音之後突然轉低男中音,如果放到地球去,這首歌必火啊。”姚清言驚喜的喃喃自語道,“只不過不大合唱就少了點味道。”
“什麽地球?”一旁聽到姚清言喃喃自語的宣仙問道。
“啊,沒什麽。”姚清言道,“我是說這首歌很好聽。”
“這首曲子,是好樂的先賢用了三年所創,曲目自然動人。”宣仙見姚清言如此感歎,解釋道。
音樂既然結束,那麽正式就來了。
作為首席,文老當仁不讓的起身來到賽場中央,在眾人的注視下宣布。
“決賽、即時開始。”
“第一場!對詩。請複秋為我們出題。”
複秋掀開手臂那誇張的長袍,起身來到賽場中央的那張紅木圓桌旁,提筆礁墨。
然後停在半空沉嚀片刻笑道,“秋吹西風而氣乾,所以人浮而氣躁。思飲以茶,故此命題首字。“茶”隨後,各位在以最後一字接詩。也可以自我作詩,三位互相接作詩共計三十篇後評分,分高者優勝。此賽每個學院需要派三人,每三人進行一次評比,三次分數疊加。注意,參加此次比賽後的人,不得參與下場比賽。”複秋在桌上寫下一個茶字後,詳細說明了規則,“明白了嗎?”
回應他的只是沉默。
但是他也不尷尬,收回筆道,“那麽各院開始吧。”
李鈺沉嚀片刻,“參加第一場就不能參與下一場,所以需要妥善安排上場人員。李世你暫先別上。下一場文鬥還需靠你。如此一來……。”
彬俞點點頭“需要麻煩仙宣公子了。”
“沒問題。”宣仙點頭道。
“除了拜托仙宣公子之外,我們要上場的,琴殤、王浩你們兩個。”彬俞道。
“是老師。”琴殤,王浩兩人點頭。
“那麽,誰第一個上呢?”喬然皺眉。
李鈺朝理經學院和雅苑學院看去,他們似乎也在分配任務。同時也往這邊看開。
該怎麽分配呢?眾人陷入沉思。
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派人的,這是一點,如果知道了那還好說。現在大家都是兩眼摸黑,如果剛好派出的人不敵對方怎麽辦?
“我想,可以讓我先去。”宣仙道,“按照理經和雅苑的性格,頭一場一定的派實力稍微弱一點的選手,我去的話,分數最高不敢說,但是至少能在中遊。”
宣仙這是謙虛了,姚清言認為,她完全可以當底牌一樣伺候著。
“我聽過這麽一個故事。”姚清言在一旁淡淡開口道,“有兩個王進行賽馬,每個王都有三匹馬,一匹好馬,一匹中等的馬,一匹劣質的馬。其中一個王想贏,便問他的臣子如何獲勝。臣子說,大王只需要將劣質的馬和他們的好馬比,把中等的馬和他們劣質的比,把好馬和他們中等的馬比,二勝一敗,不就勝了嗎?況且比賽記錄評分,三個分數疊加而成,為什麽還要分配?”
“劣馬對比好馬,難免心裡崩潰。”喬然搖頭道,“姚公子,我們現在比的是人,不是馬。”
“姚某冒昧。”姚清言帶上一絲歉意道。
“不過這樣一來,我也大概知道怎麽安排了。”喬然無所謂的擺擺手,“王浩,你打頭陣,琴殤你次之,最後就拜托仙宣公子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