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子辛苦了。”喬然拉著姚清言的手讓自己安穩坐下。
“喬兄不必如此。”姚清言坐下,“生分了。”
“我源堂虧欠公子的,豈是這區區客禮能夠彌補。”喬然搖頭感歎。
“喬兄客氣,若非當初詩堂長老救我一命,何來今之有我這般能力,源堂不欠我,但求務必以冠為首,勇爭第一。”姚清言故意放大聲音,接下來,自己估計的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了。
“公子放心。我等必然竭盡全力。”
聽到姚清言的這些話,胡斌,步雲等人感激涕零,大聲保證。
姚清言點頭微笑,轉回頭看著場上,是時候宣布前三甲的名次了。
複秋整理好手中的紙筆,起身來到場地中央,面對一萬多人的視線,複秋開口了。
“今吾大幸,能見諸多未來國之棟梁,今國之大幸,江山社稷有望。雲中國位於天下中央,前後受敵,水深火熱。或許各位論講稍有瑕疵,但其愛國之心,強國之志,宛如赤子。根據前三場的評比總會,前三甲的名單已在我手上,望停留至此者不忘初心,望晉升者冥心奮發,決賽分鼎抗足。余既念晉升者名單。”
聽到複秋這句話,各大學院的心全部提了起來,每個人都翹首以待,但也有一些知道已經沒可能的學院,等待真正判決。場所一時五味雜陳,氣氛凝重。
複秋並沒有拿什麽稿子,稍微一頓看氣氛足夠了道,“詩品集天下大道,文比集實戰之軍,論政集王佐之才,這三者並合而言,源堂為勝!”
“彩!”
聽到這個消息,源堂學生一陣歡呼。想起力纜狂瀾者。
“姚清言!”
“姚清言!”
“看來,姚公子已深入我源堂人心啊。”彬俞露出一絲微笑,隨即又歎了口氣。
“公子委屈了。”看著一群歡呼的源堂學生,宣仙有些心疼的怕了拍姚清言的手。
“助源堂得冠,是你我密之任務。不成功,便成仁,為冠而犧牲一點本源,換得你我千分之一自由,不委屈。”姚清言搖頭道,“只是接下來,我怕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公子已經盡力。”宣仙道,“接下來,就交給他們好了。”
“但願這個天才,能夠有點作用。”姚清言瞟了一眼李世。
“黑馬新秀,文比第一,理經學院!”
不約而同,理經學院也發出了歡呼聲,只是第二這個結果並不讓姚白鴿等人愉快。
“可圈可點,花中一秀,雅苑學院。”
至此,前三甲已經新鮮出爐,失去資格的學院只能去寄托其他比賽,進入決賽的學院則是卯著氣,對決賽充滿希望。
“接下來決賽,也分三場。”複秋道,“第一場“題字擬詩”,第二場“車輪戰”,第三場……”複秋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暫且不說。請各位參賽者,做好萬全準備。”
文賽告一段落,姚清言拍拍衣服打算回去煉化今日得到的文氣,自從知道文氣可以暫時穩固經脈,加之身上因為天品戰詩而自帶的“藍”,姚清言只要勤加修煉,保住夏馨的命並不是難事,如果可以,或許可以去嘗試“藍色妖姬”的那個辦法。
“姚公子,我已經叫綠兒知會店家讓她來接我們,請在這稍等片刻。”宣仙示意姚清言坐下別動。
“不至於連尋常走動都不能了吧?”姚清言苦笑。
“公子現在只需凝神煉化文氣,其他什麽都不用管。
黛葉!” “小……少爺。”
“拒絕任何一切過來打擾公子的人,包括皇子。”似乎想起什麽,宣仙又叮囑了一句。
見他們如此關心,姚清言有些慚愧的揉了揉眉間,靜下心修煉文氣。
果然,還是有一群人走了過來,打算認識認識自己。
“這位少俠,我們想見一見姚公子,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不好意思各位,姚公子身上有傷,暫時無法和各位暢聊,還請見諒。”黛葉雙手一拱,嚴詞拒絕。
“那請轉告姚公子,等姚公子一好,我等必登門拜訪。”那人並不埋怨,帶著客氣的笑容說了一句,便退了下去,這剛想走,不料身後來了幾位更厲害的人物。
“皇子殿下!國師、文老。”
“皇子殿下!國師,文老。”
一圈幾十號人跪下行禮,黛葉也不例外。皇子額首點頭,見姚清言正閉目修煉,開口問道,“姚公子情況如何?”
“多謝皇子關照,公子情況穩定,只是目前無法招待客人。”黛葉回答。
“姚公子是我雲中國少有的人才,切不能出什麽事了,如果需要,盡管來皇室找我。”皇子猶豫了一下,叮囑道。
“是,一定牢記皇子叮囑。”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皇子明白姚清言現在需要煉化文氣,看了一眼姚清言的狀態,便轉身離去。
“少爺、仙宣公子,店家馬車來了。”綠兒氣喘籲籲的跑到自己旁邊,“少爺,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姚清言睜開眼睛,天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或者感動,當初只是感覺綠兒是個人才,應該被重視,沒想到居然得到一個可以當心腹,可以信任的人。
“好,先回去。”
坐上老板娘的香車,姚清言立刻就閉目修煉。雖然並沒有像傳言中受傷,但是既然人人都這樣認為,姚清言也就沒打算說清楚事實。畢竟……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回到旅館,宣仙等人便一股腦進入自己房間。
姚清言一臉懵逼,失笑道,“你們大可不必如此。”
“姚公子,宣仙知道你並不重視修為,但是本源受損,絕非僅僅修為上的損害,身體上也會有一些後遺症。”宣仙凝重道,“還請公子重視。”
“是啊,少爺,本源受損,境界不穩,任何傷勢都會讓你受傷程度大大增強。少爺此時絕對不能使用文氣進行任何鬥爭,只能休養煉化體內的文氣,然後服用固源丹。才能將後遺症減到最少。”綠兒道。
“固源丹?”姚清言眨眼,“這是?”
“固源丹是六品丹藥,平常人十分難得。需要去尋求魔藥師,但憑少爺的家財,買一顆還是十分容易的。”綠兒道。
姚清言吞了口唾沫,“如果沒有這種病,吃了會怎麽樣?”
“回少爺的話,固源丹藥性溫和,擁有穩定淨化文氣的功效,現在對於少爺而言,更是救命之藥。”
“是嗎?”姚清言放下心,自己很是擔心這藥要是亂吃會不會自爆呢。
“宣仙,你看源堂冠軍有幾分勝算?”姚清言沒有其他事,便問起了自己目前稍微有些關心的問題。
“公子,這時候你就安心養傷,別去想那些東西了,之後的一切,就交給我們吧。”宣仙道。
“也好。”
“公子就不要多想了,現在請好生休養,這幾顆靜心丹,至少能壓製公子文氣躁動。”宣仙拿出一枚玉瓶,遞給自己。
“多謝。”姚清言也不客氣,這個東西可以加快文氣煉化,雖然騙人不好,但是現在顧不了這麽多了。
等宣仙等人一離開,姚清言就進入了和那些天才一樣的苦修,盡管姚清言是拒絕的。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似乎有人往自己房間走來。
“少爺現在不能被打擾,各位請回吧。”
是綠兒的聲音。
“我是他導師,過來看他有什麽不妥?”
這個聲音並不熟悉。
“閣下如此所為,真是導師應該做的?”宣仙語氣中帶著要打架的意思。
“我是姚家的,按輩分,我是他堂妹。”
姚清言睜開眼睛,這一個堂妹讓自己出現一絲恐懼,那個世界被十二妹各種“折磨”也就算了,怎麽這個世界還有妹妹?
“況且,我們還帶了固源丹。”這個聲音就熟悉了,是姚白鴿的。
起身來到門前,姚清言打開門,果然在走廊上看見了好多人,仔細一數居然有十二人之多。
……
看見姚清言後,走廊出現暫時的安靜。
“都進來吧,雖然可能一些人沒有位置。”說完,走回房間盤腿坐在床上。
很快,那十二人全部走進房間,本來還算寬敞突然變得有些狹窄。
為什麽老板娘也進來了?
理經學院的人終於過來找茬了嗎?姚清言並不驚訝,這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姚抱恙在身,不能行禮還請各位見諒。”姚清言裝出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
“姚清言你到是長本事了?”領頭在前的三位導師裡,兩男一女,年紀稍小的中年人指著姚清言的鼻子痛恨道,“不助我理經學院就算了,為何要去幫源堂?”
“他們有滴水之恩於我,自當湧泉以報之。”姚清言平靜道。
“理經學院無恩於你?”
“無救命之恩。”姚清言笑了笑,“各位導師和同僚過來看望姚某,深感榮幸,若無它事,還請就回。”
年紀最老,兩鬢斑白的這位老師語氣平和道,“沒想到你姚小子居然有這般能力,否則這參賽先鋒裡,必有你一席之地,學院也會將資源轉移你身上,但你藏的太深,學院也沒有辦法,這是你的責任。”
“老師說了實話,姚也當以實話回之,自古以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姚想作賤自己,換得一世平安,不料依然被人仇恨,甚至欲至我與死地。命大閻王前討回一命,痛徹心扉。”姚清言歎了口氣,“雲遊之際,巧遇源堂長者,被其所救,回報是人應該做的。”
“我也不勸你回來助我理經,但你不得在接下來的比賽,幫助源堂。”那人終於說出了這次的目的。
“呵。”姚清言輕笑道:“姚某既以在江湖,身不由己。何況我本源受損,就算想上場,恐怕也不可能,何況理經學院人才眾多,還怕不敵它院嗎?”
“姚清言你話能不帶刺?”扎著雙馬尾的可愛女孩走到姚清言面前,臉帶微怒。
“額……。”姚清言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甚至毫不熟悉,此刻只能委婉笑笑:“習慣了。這位……這位是誰啊?”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少爺,她是姚琉璃。”綠兒一邊小聲提醒。
“哦。原來是……”姚清言低聲問,“是第幾個妹妹啊?”
“是第六個堂妹。”綠兒道,“六小姐。”
“咳。”姚清言調解了了下自己尷尬的氣氛,“總之,姚某大概知道各位的目的了。某些原則問題,我自會循情處理。”
“只要你在這裡保證不幫助源堂,這枚固源丹,就是你的了。”姚白鴿從戒指裡拿出一枚精裝的白色丹藥,一股藥香,彌漫在房間。
“固源丹?”姚清言看著丹藥,自己又沒病,要什麽丹藥。況且這還是姚白鴿給的丹藥,裡面藏有什麽值得懷疑啊。
嘛,雖然他看上去挺坦蕩的。
姚清言收起手,“如果你們真的是過來看望學生,那麽這枚丹藥,在下就卻之不恭了,但是如今,閣下用條件,未免顯得俗氣。”
“姚清言,不要給臉不要臉。”姚白鴿皺下眉頭,“你要不要。”
姚清言合上雙目,“詩文館風景無限好,尤其是路邊那片野菊,可惜啊,獨立在稀疏的籬笆旁邊。”
“你到底想說什麽?”姚白鴿一臉不耐煩。
“哈哈哈哈。”姚清言突然大聲笑了出來,由於喘氣不及時,嗆到喉嚨發出了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呼~。”
“少爺。”綠兒以為姚清言病情發作,“沒事吧?”
“呼~。”姚清言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對著姚白鴿凝重道:“寧可枝頭抱香死,何管吹落北風中。這枚丹藥,閣下收好。綠兒!”
“少爺?”
“送客。”
“是。”綠兒起身,“見諒了,老師、六小姐,姚四少、玉姑娘,孟公子。”
“哼。”幾人憤憤的走出房間,留下宣仙等人。
“你們也走吧。”姚清言心痛的閉上眼,那可是丹藥啊,自己就算不敢吃,拿去買也可以賺一大筆錢啊。麻蛋。
“公子保重。”其他人當然不知道姚清言在想什麽,以為他另有心事,便也告辭。
……
“可惡,這姚清言以為自己寫了幾首詩就很厲害了嗎?”雙馬尾姚琉璃氣的直跺腳,“好心給他固源丹也不要,真的比以前那個花花公子還氣人。”
“我看他是真的失憶了。”一直未開口的女導師終於講話了。
“江導師有什麽發現嗎?”姚白鴿問。
“我畢竟是掌管你們所有人去文氣堂修煉的老師,姚清言這個無惡不作的花花公子自然也認識,有幾次他在文氣堂裡欺負弱小, 我收拾了他一頓,按理說見到我多少有些反應,但沒想到他的眼神居然毫無波動,甚至他連自己的堂妹也要經過綠兒認識。白鴿,你們那次文鬥,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麽?”
姚白鴿臉色一凝,自己那日下了狠手,讓他的經脈產生錯亂,這樣一來他的修為就很難有所提升。不曾想居然變化如此巨大,天賦變的如此之高。
“那日他暈過去了,至少在家暈了三天。”姚白鴿回答,“沒有什麽事情可以發生。”
“要是打暈能把一個人從朽木變成棟梁,那你以後就可以開一個造化堂了。”女導師開了個玩笑,“也罷,他本源受損,明日是不可能上台的了。玉瑤瑤,你在想什麽?”
“哦。”玉瑤瑤回過神,“我在默背詩集。”
“什麽詩集讓你一下午都癡迷迷的?”女導師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姚白鴿非常關心。
“回老師的話,是姚清言的三首詩,今日散會時,我叫人收集了姚清言寫過的詩集,拿到了三首。一首是四律《蒹葭》,七言《南歌子》五律《無題》。”
“有什麽感觸嗎?”女導師隨意問道。
玉瑤瑤一時無法評論,隻好把三首詩的複本交給導師們。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
……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向晚意不適……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這姚清言的天賦莫非不是二品,而是神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