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背負著責任時,他的行為和舉止都充滿無形的壓力,當一個人背負著壓力時,在他的旁邊就感受不到一點輕松。
他的臉是僵硬的,他的行為是僵硬的。他的眼睛甚至呼吸都是僵硬的。
風吹過他的臉,將發絲埋入他的眼瞼。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不管你看書多麽認真,都會暫時的放下書,輕輕的扶開這些調皮的發絲,然後帶著愜意的笑容重新閱讀,去感受文字裡最美妙的音樂。
他很愛看書,甚至廢寢忘食,早上,中午,下午,不喝一點水,也沒見他去吃一點東西,只有重複著翻書的動作,讀完一本後,稍微閉上眼睛,然後就重新翻開另外一本。
那就像,在“啃書”,而不是在看書。
這對於自己來說,就是在侮辱書的內涵。
他站起來了。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站起開。他面無表情的將看完的書放回書架,然後開始挑書,他拿了一本《黃帝內經》,翻開看了幾頁,點點頭就把書放在懷裡,繼續挑選其他的書。
他拿起了《朝花夕拾》,那是自己最喜歡的書。誰知道他看了一眼,然後終於露出“垃圾,沒用”的那種眼神塞進了書架。
什麽意思?
這麽好的書,他居然露出這種眼神?
只見他繼續拿著書,仔細一看都是古代的文章。難不成是哪個老古董的孫子。但是不管怎樣,他把《朝花夕拾》給扔了。
姚清言微微皺眉,《朝花夕拾》確實是好書,但是對於自己現在而言,一文不值。沒有什麽可以借鑒的地方。自然只能嫌棄一下,然後放回書架。
現在自己最需要的,是古詩、文章。接下來的時候雖然少,但是只要自己肯下功夫,能積累的知識絕對不少。再加上晚上煉化文氣,雖然救不好夏馨,至少能保住這條命。
至於……鋼琴。
暫且擱置吧,也不是只有地球才可以練。
拿了三本書,正想回到位置上閱讀卻發現有一位女生在一邊盯著自己。眼神怎麽說呢?
有點不善。
我拿了她要看的書了嗎?姚清言看了一眼手中書的名字。
現在應該不會有女生會看《荀子》吧,再說,言情區離這裡好遠,至少隔了一層樓的距離,而且自己記得不錯的話,今天早上、中午好像都見到過她。雖然如此,自己現在並沒有時間去理會陌生人。
時間有點晚了,把書帶回去看吧。
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借書一個月十元,三本書押金100,按理說並不劃算。
當然是不劃算的。
但是對於自己能夠記住內容的人來說,不存在虧這種事情。
李白一本道德經,可以成就天地三重天為之異變。李白有傲骨,除了這本《道德經》令他願意代筆,其他有如《論語》、《弟子規》等等,是滴水不沾。李白他肯定有能力去寫這些東西,為什麽不寫?除了有傲骨以外。李白是屬於道家的,儒家文學,法家文學等等,自然是不願沾染。
但是自己不一樣,出生於現代,百家皆學。打個比方,就算自己先寫了《論語》說人性本善,也可以毫無顧忌的寫出《荀子》反駁,證明人性本惡。
所以說,即便有了李白這麽一位穿越的前輩,自己也擁有足夠一生輝煌的能力。
但是……
自己眼前的目標,是尋求治療夏馨的辦法。
“租書嗎?三本一共押金100,
這是您的身份證,請收好。” “謝謝。”姚清言收好身份證將三本書裝進背包,“啊,對了。如果我一個星期內還書,能不能便宜點。”
“如果書保管的好的話,兩塊錢一個星期的優惠給您吧,畢竟是老顧客。”書店老板笑道。
“麻煩了。”姚清言表示感謝。
“不過押金還是要照舊的。”
“這個我明白。”姚清言莞爾,“那我就先走了。”
“嗯。再見。”
有人會問,為什麽不去看望一下夏馨。
答案是看過了,只是……還沒有醒過來。不過這樣也好,就對她現在的痛楚而言,睡著至少比醒著幸福。
帶上耳機,姚清言除去看書的時間,剩下的就是聽歌。
歌曲是一樣好東西,傷心的時候,開心的時候,無聊的時候都能夠從音樂中得到一點寄托。
姚清言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不管是純音樂也好,鋼琴曲也好,流行歌曲也罷,默默聽著的同時,記住樂譜也一個很大的收獲。
這一天都是收獲啊。
呵呵呵。
姚清言無力的推開自己家的門,此時爸媽還在上班,所以一個人默默的看書是今天的下午的日常。
……
“清言,吃飯了。”
“哦。”
“吃飯就不要看書了。”
“嗯。”
“我說不要看書了。”
聽父母的口氣越來越不善,姚清言這才收起書,專心吃飯。
“別人看書是好事,怎麽感覺你看書就不是什麽好事呢?”母親見姚清言收起書,這才半滿意半不滿意的抱怨了一句。
“看書不都是好事嗎?”姚清言翻了個白眼。
“我說你最近和小蘭是不是鬧矛盾了?”母親問道。
“行了,你喜歡的“兒媳婦”已經有心上人了,他不是我。”姚清言夾起雞翅放在碗裡繼續道,“你那麽喜歡她直接當女兒不挺好?”
“那你是要當哥哥還是當弟弟?”
“我想當……”姚清言剛想說哥哥,想起另一個世界凶如狗的妹妹,果然還是算了。
“吃飯。”沒說下句,姚清言直接轉移話題。
不管如何不舍周末,星期一還是照常來臨。
姚清言獨自走在路上,從穿越那一刻起,自己貌似就喜歡獨自一人走路了,說實話這不是搞什麽神秘,確實一個人心事多了以後,就莫名其妙的喜歡一個人靜靜。
這是有依據的,比如我。
走到教室,一進門就發現顧羅伊被一大群人圍著,裡面一群女生,外面一層男生。
而顧羅伊,形容得難聽一點就像大熊貓。
默默的給自己幽默點個讚。走到位置上放下書包,然後從包中拿出一本書,一邊看,一邊拉開椅子坐下。
“握草,姚清言你是要當神仙嗎?”胡小洪轉過身,“以前中二也就算了,現在變書呆子了。”
“就你話多啊。”姚清言翻了個白眼,“沒事多看書,到時候可以忽悠人。”
“你要做傳銷啊?但是做傳銷也沒見是念《素書》的啊?”
“誰TM要做傳銷了?”姚清言點了點桌子,“我這是陶冶情操,你懂個屁。”
“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胡小洪單手撐腮,“我考考你,《孫子兵法》第七篇,第一句是什麽?”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眾,交合而舍,莫難於軍爭。”姚清言言連思考的事情都沒有用,張口就來。
胡小洪眼睛瞪的老大,“我隨便說的。”
“我知道你隨便說的。”姚清言面無表情道,“我只是想告訴你知識就是力量。”
“瞎幾把說什麽話,”胡小洪呸了一聲,“我和你說啊,期末考試你記得給我抄一下。不然我這個暑假是別想過好日子了。”
“說的什麽時候我不給你抄一樣。”姚清言眼睛裡似乎只有書一般沒有移開,“再說,期末考試還有半個多月,你急什麽?”
“我能不急嗎?我這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啊。”
“你這是腦殘得吃腦殘片。”
“反正到時候就靠你了。”
……
每個人都期待暑假,即便放暑假之前有一場考試。以前姚清言對暑假多多少少的都會有一些期待,但是現在,無感兩個字非常恰當。
“姚清言,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
什麽鬼?我這麽愛看書的文藝青年居然被老師叫去辦公室?
但既然是老師叫,再不情願也要去啊。
難得的放下書,姚清言起身往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坐落著幾位老師,都是老面孔了,沒啥值得在意的。姚清言徑直走到班主任面前。
“老師叫我?”
班主任點點頭,轉過身端摩著姚清言,看了五六秒直到姚清言一陣惡寒後,才開口道,“我記得你會彈鋼琴的是吧?”
“會。”怎麽問這個,姚清言心中疑惑。
“程度怎麽樣?”班主任繼續問。
“還好,基本都可以彈。”姚清言回答道。
“你會彈“我的祖國”嗎?”班主任提了提眼鏡問道。
“會。挺簡單的。”姚清言想了一下,確實挺簡單的,只是唱著難。
“那就好,最近我們學校要去一個山村小學舉行活動,就需要表演這個節目。既然你會鋼琴,到時候上去伴奏一下,表現得好,你的那個處分學校就有把握把你弄下來,你要知道,檔案是跟著你一生的。”
“嗯,我知道了。”姚清言點點頭,“什麽時候?”
“期末之前左右吧。”班主任道,“到時候會隨機抽取三個班過去,我們班是確定的。”
“哦。”姚清言額首,“明白。”
“那沒其他事了。”班主任擺擺手,“還有最近要期末了,課外書少看一點。”
“嗯。”姚清言若無其事的應了一聲,“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少看課外書?那我未來怎麽辦?姚清言走去辦公室,對於老師的這個建議,就像時間一樣瞬間消失。
放學……
姚清言整理著書包,接下來……去醫院看看,然後就回家吧。
“姚清言!”
……
詫異的轉過頭。這好久沒見、好久沒聽的聲音,怎麽會在這時候突然來了?
“小……蘭。”
“呀,好久沒一起走了,怎麽樣?一起回家不?”小蘭熱情的走到姚清言旁邊,明媚的笑臉顯得格外開朗。
“啊,呃……”姚清言考慮了一下,“我還有其他事情來著。”
“你最近事情很多啊。”小蘭有些不開心的皺下眉。
“是我母親叫你過來的吧?”姚清言一直都是明白人,“其實你不用聽她的。”
“誰說一定要聽她的了。”小蘭甩了一下長發,“你知道你最近有點不正常不?”
“是嗎?哪裡?”姚清言思考了一下,“沒有啊。”
“你自己當然是不知道。”
青梅竹馬擺出一臉得意的表情,“你現在就像一個快要瘋掉的人。”
“那你趕緊幫我訂個神經病院的房間吧。”姚清言開玩笑道:“真的不用聽我媽的。”
“阿姨確實有叫我過來多和你走走。”小蘭把玩著頭髮,“不過我和你說呢……還有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姚清言眉頭微挑,“什麽事情?”
“還記得雅婷不?”
雅婷……姚清言低頭思索了片刻。
“我記得是你們班的一個女生。”姚清言道。
“對哦。”小蘭道,“她和我說,今天老師叫她過去,說期末前幾天要去山村小學表演什麽的。”
“嗯?”姚清言抬頭,“然後呢?”
“聽說有你們班。雅婷有點開心哦。”
……什麽意思。
姚清言情商不低,反而高的離譜,自己當然知道小蘭的意思,只是未免太自戀了。我又不是龍傲天,又不是人民幣,怎麽可能人見人愛呢?
“你就別八卦了。”姚清言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最近我都要去練鋼琴,這一起回家嘛……抱歉了。”
“你還想騙我?”小蘭突然停下腳步,一臉冷意。
“什麽意思?”姚清言感覺毛骨悚然。
“你忘了,你的銀行卡是綁定在我手機上的,前先天,你一共花了一千左右,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小蘭拿出手機,打開短信給姚清言看。
……
當年自己還沒有電話,又出於某種原因需要辦銀行卡。綁定父母的,那自己就沒有私房錢了。所以為了自己的私房錢著想,綁定了小蘭的手機。這時候,怎麽有一種包養小三被抓了的感覺呢?
“那個是交學費來著。”姚清言情急之下,隨口道。
“鋼琴學費少說五六千, 你早不交,晚不交,現在交?還是一千,你這說慌的本領沒有長進啊。”小蘭問道。
“你這樣子沒意思的。”姚清言尷尬的摸了下鼻子,“好吧,我承認,我這裡有一部分買了學習鋼琴的資料和用品,還有一部分的錢拿出去玩了。”
這也是假話。
“呵,看來不到黃河心不死啊。”小蘭翻出另一條信息。
“【玫瑰水晶愛你一萬年】法國sls飾品店感謝您的惠顧,以後請多多關照。關注微信vx10369即有紅包等優惠哦。”
去你媽的優惠……
姚清言沉默片刻,“其實吧……這是騷擾短信……好吧,我承認沒事情乾買了點手飾。”
“買誰的。”小蘭收起手機問道。
“唉,人生已經如此艱難。”姚清言看著藍天,千言萬語不知如何說出。
“買!給!誰!”
“……”姚清言移開視線,“我們班的女生。”
“誰?”
“哎呀,給點隱私空間啊。”姚清言翻了個白眼。
“那你今天就和我一起回家。”小蘭道,“必須。”
“你贏了。趕緊走吧。”姚清言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率先跨出。
“今天任務完成。”小蘭給自己和姚清言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大概是傳給老媽了。
回到家後,姚清言直接把彈鋼琴當做借口,也不管小蘭在家做客,拿上零錢就往外走。
“這孩子。”姚清言母親有些埋怨道,“不好意思啊,小蘭。”
“沒事,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