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飛濺,像雨水一般悄然迸開,陽光下閃爍著彩色光芒。然而,這些美麗的水花,每珠都深藏著殺機,被沾染者,除去受到如同子彈一樣程度的攻擊以外,雷電也會施加雙重的傷害效果。
“文法與魔法的區別,在於它隱藏的效果,這種效果不僅可以滲透人的身體、精神,甚至靈魂!效果還可以雙重疊加,可以通過與其他人,如果你自己有能力,也可以自我疊加效果。所以,一場文法之間的鬥爭,並不是單純的對比傷害,而是智慧。”
音聖簡要說明了文法戰鬥的重點,這對於姚清言而說,是一個需要自己重新審視的新世界。
朝得陽面露凝重,這撲面而來的水花攻擊密集無法躲避,但是天無絕人之路,有一首詩正好可以解決這個困境,只是不免需要一點代價。
隨意召喚了一個盾,朝得陽便把全部精力凝聚到思維中。
盾格擋住了一波水花,但是格擋不住第二波,在外人看來,原地不動的朝得陽等同於受死。
水花終於還是飛濺到了朝得陽的身上,肉眼可見的鮮血流淌而出,然而朝得陽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站在原地。
“敵之盾無我以阻,敵之矛無我以防。”
就在這一段詩念出的瞬間,一層紫色的光盾居然把水花吸收在表面上。
“不好!”藍樂一驚,急忙全身退去。
白術也是臉色一變,往場地邊緣極速飛去。
“矛功我之盾光反,盾以反之敵無藏。”
《盾反》!一則可以反彈攻擊的詩文,一首萬能般的天品詩文。
話剛落音,凝聚在光盾上的水花突然換了方向往藍樂和白術兩人攻擊而去。
“糟了,躲不開。”藍樂暗歎一句,但是對方使出這一招,代價肯定不少,只要自己能堅持過這一招,那麽接下來收拾對方還不是輕而易舉。
當然,藍樂也可以使用《盾反》,只是時間是不允許了。
攻擊毫不留情的反彈在自己身上,坐以待斃不是這些天才的抉擇。緊急情況下,藍樂用文法在自己身上附上一層光盾,加之一塊堅硬的石頭檔在面前,即便如此,他們自己創造的力量,依舊穿透這兩層堅實的防備,像穿透一張紙一樣簡單。
“啊……”
兩邊的悶聲差不多同時響起,藍樂和白術分別被擊倒在地。
朝得陽虛脫的跪在地上,立馬開大的結果就是導致自己如今這種無力的狀態。
另一邊的白術衣服破碎,顫抖的從廢墟中站起,舉起滿是血跡的手,大喝一聲,也不知念了什麽詩集,一道光線破空而出。
但是,攻擊的對象——是藍樂!
藍樂宛如被嚇著了一樣,原地不動呆呆的被光線擊中。
源堂輸了嗎?
不!
煙消雲散的瞬間,藍樂的身影重新站在場地上,緩緩走向白術:“早就知道你會如此了!”
“呵,是我小看你了。”白術一副認栽的樣子道。
藍樂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在你舉手攻擊我的瞬間,我就猜到你的想法,所幸在下用了《鏡像》,不然就真的輸了。”
“是嗎?”白術輕蔑笑道。
“哼,那麽我現在就結束你的資格!”藍樂舉起手,發光的手心下,是充滿威力的攻擊。
姚清言凝視著場地,臉色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宣仙問道。
“不,我只是感覺藍樂會輸。”姚清言道。
“為什麽?局勢對他不是很有利嗎?”黛葉一般插嘴。
“話太多了。”姚清言話剛落音,場上的藍樂就像斷線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
白術站起身體,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藍樂冷笑道:“多謝你給了我足夠的時間呢。接下來……”
側身看著一邊只有意識、威脅不大的朝得陽,白術張開虎爪。凌厲的風刃吹過,朝得陽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獲勝者:白術。
看來,這個不管哪裡都試用嗎?
台上的結束看起來峰回路轉,但是像坐在位置上觀看的裁判門其實都很清楚,明顯的就是自己作死,送別人反擊的時間,自己傻不能怪別人。
藍樂終究被抬下去,第一場沒有拿得首勝,源堂稍有些失望,不過最重要的主力還沒有上場,希望還是很大的。
“第一場勝利者!雅苑白術!”
“哇!姚清言你這烏鴉嘴也……”黛葉看著裁判宣布完結果,驚歎道。
“話那麽多,不輸才怪。”姚清言反駁道,“什麽烏鴉嘴?”
“下一場!姚白鴿、雪玉英、安新城。”
指定的三人剛剛上台,音聖的聲音就在腦袋尖叫道,“你看那小子!那個強大的靈魂就在他身上!”
“我又看不見。”姚清言無語道,上次是音聖直接用能力,像是給自己帶墨鏡一樣才看得見,這次他可沒有使用啊。
“念口訣:靈識萬宇,玄法凝集,心眼皆開。”
“靈識萬宇,玄法凝集,心眼皆開。”姚清言按照音聖的口訣念了一遍,果然身體上的文氣就和被催動的電源,一部分流轉到眼睛之中,世界也為之一變。
黑白世界中,姚白鴿身上明顯的有一個龐大的人形在身後矗立。
“看到了嗎?”音聖凝重道。
“這……”姚清言轉頭看另外兩人,雪玉英和安新城身上就明顯沒有如此怪異的情景,只有一層白色的光芒覆蓋身體上。
“音聖,這種東西是誰都能看見的嗎?”姚清言問道。
“當然不是,老夫也是當年得到李白大人的指點,這才會這一招識魂。”
“李白大人?”姚清言毫不掩飾的驚訝道。
“李白大人說此乃通靈之法,老夫也只會這一句,當年與其共事,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煩。憑此句方才解困。”
原來如此,姚清言點點頭,“就是說,我們現在拿這個靈魂毫無辦法?”
“哼,別人或許一個巴掌可以拍死你。”音聖毫不客氣道。
……
姚清言嘴角微扯,退出了這個狀態道,“這個是人家的機遇,好好看比賽吧。”
雪玉英一臉平靜的看著其他兩人,不過她明顯沒有與誰合作的意思,在上場不到幾秒的時間,空中就突然下起了雪。
不錯,下起了雪。
然而眾人卻一副很正常的樣子,姚清言也沒想去吐槽。
雪玉英的先手讓其他兩人有些緊張,似乎對這突然下雪的情景有些忌憚,安新城在自己身上召喚出了火焰不斷燃燒著,姚白鴿則是召喚出一陣清風,吹開落在身上的雪花。
“音聖,這又是怎麽回事。”
“場地文法。”音聖道,“有些人擅長平地戰鬥,有些人則擅長樹林裡戰鬥,而場地文法,則是給予施法者自己有利的條件。那位身上充滿火焰和清風旋繞的也是一個理,不過他們目前最重要的目的是:不能讓這些雪花落在身上。”
“這些雪花落在身上,就是一個標記。而這些標記具體什麽用,就看施法者的意思了。”音聖道,“總而言之,面對敵人的時候,絕對不能沾染這些東西。”
雪玉英抬起她白皙的手,在嘴唇微動之間,兩個巨大的雪人在雪花中站起,揮舞著拳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分別往姚白鴿兩個人發起攻擊。
面對攻勢,姚白鴿輕輕一躍,躲過拳頭,而地面也砸出了一個雪坑。安新城則是聚起更大的火焰,融化掉眼前的冰雪拳頭。
飛在空中的姚白鴿順手發起了攻擊,揮動長袍,幾道肉眼可見的白刃,以數十米每秒的速度殺向雪玉英。
然而,雪玉英眼神一凝,飛在空中的雪花快速的凝聚成一面牆,抵擋住白刃。隨即,幾道衝天冰柱宛如海浪卷起的態勢,刺向天際。
姚白鴿暗道不妙,周身風力快速旋轉,以極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冰柱之間穿梭。一旁的安新城也免不了糟道相同的攻擊,不過他大概忍不住了,身上的火焰分散成數十道雷電般的流線,在冰柱中毫無阻礙的功向雪玉英。
但是要注意了,這不是魔法,是文法。文法說通俗一點,就是變數多。
無視安新城的火焰攻擊,雪玉英玉手微動,空中的冰柱瞬間爆炸,然後變成雪花將下方的火焰撲滅。
“厲害!這女娃不可小視。”音聖驚歎。。
“雖然看不懂,但確實厲害。”姚清言道。
“這女娃在一個冰柱攻擊裡,先行鋪墊了三種效果,穿透、爆破、撲滅。也就是說,在開始施展攻擊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拿火小子的行動。”音聖解析道,“不過那位在空中的小子也不能小看,在這種爆破中毫無損傷,足見其能力。”
姚白鴿落在地上,身上看不出一點被攻擊到的樣子,安新城估計是在這裡面最弱的選手了。
“姚白鴿,要不我們聯手,先解決她如何?”安新城見勝利有些麻煩,打起算盤來。
“呵,你這是認為我是這裡面除了你以外最弱的嗎?”姚白鴿嘲諷了一句,“既然是混戰,那就有個混戰的樣子。看招!”
白刃在空氣中凝聚,毫無征兆的出現在每個角落,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每個敵人。
雪玉英視而不見,這些攻擊對她來說根本造不成什麽傷害,雪花像忠實的守衛格擋著一切攻擊,然而安新城就沒那麽從容了,他利用火焰做著掙扎,雖然也沒有受到傷害,但是也沒有什麽能力進行反擊了。
“嘖,既然如此,我就利用雪玉英先把你給解決了。”安新城心裡打著算盤,如何才能最大的利用他人。
“這種微不足道的攻擊夠了嗎?”雪玉英淡淡問,“再不出全力,就沒機會了。”說著,雪花突然大作,鵝毛大雪極快的灑滿場地,冷冽的寒氣四處分散,不會任何武術的平民們更是打起哆嗦。
姚白鴿臉色凝重,“那麽,我也隻好出全力了。”
風?不!與其說是風,不如說是空氣,只要有空氣流動的地方,都存在宛如刀子一樣的傷害,製造出無法防禦的攻擊。
無法防禦?可以這麽說,因為空氣與人的距離可以是親密無間,那麽談論防禦的前提,至少把空氣與自己隔絕了。
安新城的算盤徹底落空,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一切的計劃都宛如無意義的腦袋活動。
不過也不會出現直接把人秒掉的情況,畢竟再厲害的能力,也需要絕對的實力為前提。
安新城周身的火焰快速燃燒,計劃失空,目前也只有全力以赴這種選擇了。
狂躁的火焰燒出一塊黑色焦地,這圈火焰快速收縮,直到僅僅剩下三十厘米不到的范圍,然而這個范圍,也正好是姚白鴿攻擊最厲害的范圍。無論是格擋還是反擊,這個都是需要突破的弱點。
雪玉英冷漠的舉起手,然後狠狠的往下一壓。
瞬間,雪花驟然停止,不可思議的凝固在空中,不再降落也不再飄灑,就像時間被凝固一樣。但是就在下一秒,每片雪花開始爆炸,爆炸出來的冰晶和空中的白刃相互抵消,即便這樣,雪玉英的身體依然被白刃刮出了幾道傷痕。
反而安新城在火焰裡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估計是姚白鴿並沒有正視他,又或者他的防禦剛好是自己最無能為力的地方。
“這樣下去,這小女娃要輸啊。”音聖的聲音從姚清言腦中響起,帶來驚人的消息。
“怎麽了?”姚清言看不懂場上的局勢,只能問道。
“雪花中,這女娃下了三層陷阱,此三層陷阱環環相扣,一不小心確實可以使人失敗。但是那小子也埋下了五層陷阱,雖然最後一層略有粗糙。不過一口氣能布下五層陷阱,這小子的實戰經驗令人感到恐怖。”
“你不是說你不懂文法嗎?”姚清言吐槽道。
“我只是說我不學詩集這些類的文法,但是連這些都不懂,我這一生可以死好幾次了。”音聖回答道。
“是嗎?,那麽你說說,雪玉英會輸在哪裡?”姚清言問道。
“你自己看不就行了嗎?”音聖道。
……
我rnmmb
爆炸的雪花持續不到五秒,五秒後,爆炸出來的冰晶冰封大地,凝固住站在地上的安新城和姚白鴿。
“這就是第一步陷阱嗎?”姚清言凝神看著台上,自己必須要盡早適應這裡的文法戰鬥規則,不然學習了也沒有用。
接著,凝固的冰迅速增加,似乎要把兩人變成冰雕一樣。
“這也是陷阱?”姚清言問。
“不,這是靠能力也能做到的。”音聖道。
姚白鴿臉色一變,在冰塊即將把自己變成雕塑之前釋放出白刃,逃脫出“冰的世界”,站在高空不敢下去。
說實話姚清言看不出姚白鴿把陷阱擺置在什麽地方,不過看他樣子似乎很狼狽。
安新城則是無奈的退到一邊,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看,那小女娃第二層陷阱。”音聖提醒道。
似乎早就知道姚白鴿要跑上天,雪玉英臉色不動,幾秒後,倒是姚白鴿突然極速往下降,似乎在逃離什麽一樣。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姚清言詫異問。
“仔細看!”音聖道。
姚清言認真凝神一看,姚白鴿後面居然有幾十道透明卻能發現的空氣流動,追蹤著姚白鴿,形容一下,就是火焰上面那一層熱意。
“魔法師有固定的魔法元素,而我們文法卻沒有,那女娃的第二層陷阱,就是在空氣中保持著冷流,只要敵人一上去,就會被這個冷流攻擊。當然,這被追擊的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估計早就料到了。你看他逃離的方向。”
聽言,姚清言抬眼仔細一看,這姚白鴿居然往安新城的方向跑了。
“這是在利用安新城嗎?”姚清言問。
“不錯,你說的這個安新城其實在隱藏實力,他現在擺出一副非常吃力的樣子,實際上隨時等待反撲,那個人叫姚白鴿是嗎?這小子明顯知道對方隱藏實力是一個隱患,所以打算用這個辦法讓他陷入不得不發揮實力的計劃。”
“如果失敗了呢?”姚清言問。
“不可能失敗,除非那個人不想繼續了。”
對話至此,姚白鴿已經到了安新城身後,那幾道徑直而來的直線,已經觸發了攻勢。
安新城知道自己被利用了,痛恨的罵了一聲,雙手結印,一面堅硬的石牆先是格擋住襲擊而來寒氣,誰知那石牆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變成了一面冰牆,然後爆發更多的寒氣,繼續追擊敵人。
“喂,再隱藏實力,第一個下去的就是你哦。”躲得遠遠的姚白鴿呵呵一笑,很高興看見這種情景。
“哼!你也別想好過。”安新城大吼一聲,在抵抗雪玉英的攻擊的時候,故意讓開了一部分攻擊。
“開始了,他的第一層陷阱。”
不出音聖所說,就在安新城故意讓開的攻擊到達姚白鴿之前時,那姚白鴿的身影就出現在安新城後面,釋放出攻擊力極強的白刃。
這是藍樂用過的招數,“假身”,此時姚白鴿再此使用,時機把握的非常準。
安新城慘叫一聲,想在背後防禦,面前的攻擊又不得不讓他全力抵抗,一時進退兩難。
雪玉英冷漠的看著這一幕,漸漸收回力量,見此姚白鴿嘴角微翹,暗暗發動了第二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