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請露易絲·羅曼·莎莎,姚清言兩人上台參賽。”
站在後台頗為緊張的姚清言和莎莎走上台。
座位上的十位裁判看到姚清言,有些驚訝道:“居然有外國友人啊?”
姚清言行了下禮,用流暢的法語回答;“我叫姚清言,來自龍國。”
“根據你們提供的資料,姚清言你是八級鋼琴水平,十七歲,而你的隊友露易絲也才十周歲,你們這算是比較特別的隊伍了。”
姚清言乾笑了一下。
“請問可以出題目了嗎?”露易絲面無表情問道。
“額……。”裁判員們有些尷尬,想到露易絲的家世,收回還想八卦的心,正經道:“第一場點曲,我們為你們兩個隨機選擇的曲子是《麥浪》,《藍色妖姬》。”
“《麥浪》?這麽簡單的曲目?”
“不會吧,麥浪是鋼琴四級的定製曲目,裁判出這個應該有打算吧。”
“再怎麽標準的定製曲目,四級終究四級,你還能彈出八級水平不成?”
“但是那一首藍色妖姬可是很難的曲目啊,裡面的d小調升D大調,連接部和副部分別在降B大調和F大調上再現,這是鋼琴裡面非常經典又是難點之一,嘖嘖嘖,這是裁判員故意分配的吧。”
“那他們怎麽分配呢?”
“我打算一人彈奏兩曲。”露易絲·羅曼·莎莎突然道。
“什麽?”在場等人驚訝的呼出聲音。
“有問題嗎?”莎莎問。
“沒問題,只是……。”裁判員有些猶豫,並且看了一眼姚清言。
姚清言聳聳肩,我也被嚇了一跳啊,但是我沒信心插嘴說讓我彈啊。
“那麽開始比賽吧。”莎莎走向鋼琴,坐在鋼琴凳上,伸出並不大的雙手,呼了口氣。
“好,就請莎莎首先為我們演奏,她首先演奏的是?”
旋律從莎莎手中緩緩流淌,旋繞整個比賽場地。
“藍色妖姬!”
“第一首就彈這麽難的曲子?”
“有意思。”
有人立馬就聽了出來,紛紛議論著。
前奏還算溫和,眾人看著莎莎平靜的彈奏下去,淡淡的欣賞著。隨著曲子推移,就在d小調和G調相互協調結束,大D突然蹦出的那一刻,如同大雨一般,鋼琴上白鍵與黑鍵以看不清楚的彈跳速度,迸發著清晰分明的音符!
莎莎身體隨著手指不斷的變化而輕微擺動著,手指的速度越來越快,姚清言無法想象她是怎麽在一秒三個鍵的情況下,把一首曲子如此分明的彈奏出來。
流汗了。
姚清言收回視線,轉移到莎莎的臉上,發現莎莎潔白的額頭已經留下幾滴豆大的汗,即便鋼琴上的手指依然“瘋狂”的跳躍著,但是手臂已經略顯僵硬。
“是啊!”她才十歲。
節奏稍微緩和了下來,但是沒過幾秒鍾,又開始了這曲子最變態的時刻。
手肋也用上了!
天啊。
姚清言發現,因為來不及觸碰更遠的白鍵,莎莎居然把手肋給用上了!
這如同走在刀尖上的激昂曲子,姚清言更多的感受是怎麽會出現這麽變態的曲目,但是這麽變態的曲目,莎莎居然能彈奏出來。
手肋用到的地方只有三處,姚清言不敢想象更多會怎麽樣,總之他彈不起這種曲子,目前來說。
當莎莎的D調保持在鏗鏘入耳,又不刺耳的時刻,
調子開始了大幅度的變化,硬要打個比方的話,算是一種秀操作。比如一些普通難度的鋼琴曲普遍喜歡ABCBA,但是這一波秀操作,可以看成ABCDEEDEDCBA。然後加上另一隻手的副調,姚清言在怕她的手會不會抽筋。 終於,鋼琴聲戛然而止,等待莎莎最後一刻的音弦按下。
現場響起激烈的掌聲。
“完美,真的完美,我沒想到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可以彈出這首曲子的A譜。”
“但是我想問你還能繼續彈奏下一曲嗎?”
姚清言認為裁判員問的很對,他看見莎莎的手一直在顫抖,手指還有慣性般的輕微跳動,手臂僵硬的不敢動彈,眼看是肯定不能在彈了。至少這兩個小時內。
“當然……”莎莎正想說話。
“不,下一曲我彈。”姚清言道。
“姚清言。”莎莎急道:“麥浪我還可以彈。”
“對不起,我認為你的手比較重要。比賽不過一個舞台,如果因為這場比賽而傷害了你的手,我內疚並且沒辦法補救,但是如果因為我的這個決定,導致這場比賽失敗,姚清言願意承擔責任。所以,這曲麥浪,就交給我吧。它恰巧是我會的。”
“姚清言……。”
突然感覺自己裝逼十分成功的姚清言微笑的看著對方,等待莎莎一句感謝的話。
“輸了你就完了。”
“是……”姚清言感覺天氣從晴天一瞬間變成了陰天。但是不管怎樣,這首曲子還是要交給自己了啊。
麥浪………卡農式風格,喜歡鋼琴或者純音樂的人都知道,卡農不僅僅是一首歌,也是一種風格,曲調講究一種循環協調。姚清言認為這首麥浪雖然是卡農風格,實際上並沒有卡農好聽,但在琴鍵的演奏技巧上,確實是四級鋼琴曲真正實力的發揮。稍不小心,就算是八級水平的人,也會在循環中出錯。
坐上鋼琴凳,沒有莎莎其他表演者的從容,有些緊張甚至手指已經開始輕微顫抖,因為這場是非常正式的比賽,是天才之間的較真,自己不過尋常路過的普通人。姚清言心裡歎了口氣,彈好便是。
柔和的音色在手下緩緩流動,似風一樣諾有諾無,像是有人牽著手,引導你去一片田野,那裡有夏天,綠色的麥浪。
姚清言認為這首曲子應該是舒適的,所以他盡量想把舒適的感覺彈奏出來。沒想到的是,隨著音符的過堵,體內的文氣開始了上次唱歌時的循環。
“等等,這確實是麥浪,但為什麽感覺和其他麥浪不一樣呢?”
“這個已經不是技巧可以描述的了,到是像把感情給融入進去。”
姚清言體內的文氣旋轉的越來越快,像是全力修煉一樣,文氣開始了大幅度上升,然後又通過指尖,流出消耗,就在自己彈到麥浪最經典的那一刻。
大風突然再次吹起,將田野那一片整齊的綠海吹的如同浪花一般。空氣帶著原野的清香,眼前的景象竟然不再是鋼琴,而是自己腦補的田野,仿佛身臨其境。
這個感覺在姚清言彈完最後一鍵瞬間消失,眼前的景象回覆到了那塊黑白琴鍵上。
……
沒有鼓掌聲,空中中凝聚著不可思議。
裁判員終於發話了:“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樣,但是我很享受你彈鋼琴的時刻,因為我竟然去了一塊很美的田野。”
“我想這應該目前為止,感情上最好的表達,你們這個隊伍,一個以華麗的演奏技巧讓我印象深刻,另一個,卻是我怎麽都想不到的感情共鳴。不可思議。”女裁判員鼓起掌聲,這個一帶頭,全場終於爆發出了有所以來最熱烈的鼓掌,姚清言知道,這已經成功了。
“我為這第一場華麗的演奏和魔法一樣的鋼琴,給100分。”
居然是滿分。
“我現在想聽聽你演奏那藍色妖姬會是什麽感覺,這個遺憾,我給98。”
“99,留一分希望你們下一場更加出色。”
“99。同右。”
……
這一定是文氣的原因,姚清言下台,立刻想到了為什麽能夠和觀眾產生共鳴的原因。
“文氣。”上次唱歌也一樣,文氣湧動後,感情上的變化幾乎是十倍的增加,天呐,那我豈不是無敵了,看誰今後敢跟我比鋼琴,哈哈哈。
“露易絲·羅曼·莎莎。”
兩人正走回休息室,拿好東西準備回去,沒想到門口站著今早來“挑釁”過的女孩。
“我承認這一場沒打敗你,不過這才是你真正的水平,下一場你等著吧,哼。”
女孩說完話,便於莎莎擦肩而過,看到一旁站著看戲的姚清言,冷哼一聲,遠遠走開。
“話說你們兩個,關系應該挺好的吧?”姚清言雖然講不出什麽道理,但是這個女孩兩次“挑釁”,到像是刷存在感一樣。
“不用理她。”
姚清言聳聳肩,看著莎莎在休息室門口一動不動,一時沒反應回來,看見她依然有些僵直的手這才急忙從她的腰包裡拿出鑰匙打開門。
既然別人的手已經疲憊到這種份上,姚清言自然是一個人收拾好東西,兩人一起走出後台。
後台門口早就有人等待了,見到兩人出來,立刻圍成了一堆。
“太厲害了,你們兩個。”愛子讚歎道。
“過獎。”姚清言謙虛了一句:“維大叔,三小姐的手……。”
“我知道。”
“嗯。”姚清言稍微放下心的點點頭。想起莎莎彈的那首藍色妖姬,姚清言心裡自然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畢竟自己沒有一點可能性彈奏的出來。 現在想想,那首麥浪能造成這種效果,也只是運氣使然。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如果地球上的胡小洪在這,一定會聳肩道:“姚清言就是這樣,這種性格說好聽點叫謙虛,說難聽點叫沒志氣。不過這種性格,至少很難讓人討厭。”
眾人走到停在外面的車外,姚清言很自然的打開目前屬於自己的“跑車”坐了上去。卻發現三小姐站在副駕駛看著自己。
姚清言打開敞篷模式道:“三小姐啊,你果然還是坐維大叔的車比較好,畢竟你的手剛剛服上藥。”
“……。”
“真的。”姚清言無奈的下了車:“大小,不……莉莉。你……。”
大小姐瞪了一眼姚清言:“三妹,你現在需要休息一下。”
沉默的點了下頭,三小姐走向維大叔的豪華私家轎車。
“呼。”姚清言帶上墨鏡,哼著曲第一個衝了出去。維大叔自然不能這般自由,畢竟帶著人,穩定是第一的。
“你把我灌醉……你讓我心碎。”開到路上,姚清言更是哼了起來。此時周圍沒人,自然就顯露出了隱藏許久的逗逼模樣。
“啊啊啊啊哦~~~。”姚清言摸了摸口袋裡的皮包,趁有錢,不如買張回國的票去。至於要這大小姐送,呵呵,姚清言隻但願從此再無瓜葛。
為什麽這麽絕情呢?這不是絕情。這是一種態度,三哥不是派人說了嗎?法國皇室,貴族身份,惹不得,得小心處世。最好沒關系。
“呵呵。”姚清言嘴角微勾,“我真是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