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氣初創,先賢在黑暗中摸索,歷經種種劫難,才使天下有我人族一席之地。建國立業,人們有國所依,有家所居,文者更是肩擔護國、狀國之本分,報孝捐軀之責。時代變遷,文法之新不如往昔,文采之學不如祖輩。故廢除亞季,獨定冠軍。勝者,可得國家三獎。分為紫金琉璃、龍骨筆、麟血墨。”
“嘖,這可真是大手筆啊。”聽聞獎品,喬然謂歎道。
而姚清言卻一臉懵逼的聽著,總之自己不知道那三樣玩意到底有什麽用就是了。再看看周圍,有些人的戰意已經冉冉升起。
宣仙也是面露驚訝,過了幾秒才平靜下來。
文老似乎很滿意周圍的這種氣氛,繼續道:“第一場,詩文匯,分三小題,何為情!如何情!為何情!”
情?
情分太多了,愛情,友情,親情。他說的是什麽情?不得而知。似乎是隨意你自己發揮,隨意你自己選擇。
題目圍繞情字,三個問題環環相扣。沒有深刻見解上去就是自討屈辱。
如果自己猜對了,文老就是讓你們隨意發揮,那麽首選親情,國情,友情是最好的,愛情雖然也很偉大,終究在某種意義上略微輸了其他“情”字一籌。當然如果有人想到“基情”,姚清言會豎起中指,哥們,咱們想一塊去了。
姚清言在思考,其他人也在思考,女生們似乎首先想到的就是愛情,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議論聲開始紛紛響起。
“不知姚公子有何見解?”宣仙問道。
“尚不明確。”姚清言回答。
“說起情字,愛國之情,我有幾句,但是並不完整,有些欠缺之處。”宣仙低頭道:“如何是好?”
“不急,看看別人如何說的吧。”姚清言選擇暫時等待。
“嗯。”
……
“姚白鴿大哥,你有什麽想法嗎?”
被問道的人唉了一聲,然後苦笑道:“我只有實戰稍微強一點,文采之類,果然還是弱了先。不知琉璃和玉瑤瑤有什麽看法呢?”
“首選愛國之情,或者親情。”玉瑤瑤道:“如果其他隊伍上場的人並不強勢,我不會上場。”
“這樣啊。”姚白鴿笑了笑,在心裡道“老師。”
“小子何事啊?”
“嘿嘿,老師有什麽看法嗎?”
“哼。這是你的比賽,為師不可一直為你後謀對策,這樣你成長不了一位獨當一面的大才。”
“是,徒兒謹遵教誨。”
“不過嘛,這情字,最好說最難說的都是愛情,不過看情況,估計是不會有人上去說這個的。”
“為什麽?”姚白鴿問道。
“愛情錯錯對對,一家難言其盡。你小子天賦不高,但是勝在肯學肯做,為師讓你背的《別離》還記得吧?”
“記得。”
“裡面有一句。“比翼雙飛當日願”下一句。”
“星空掛點近實離。”
“這就是愛情裡的苦。”
姚白鴿沉思片刻。似乎有解,又有疑惑。
老頭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
“雅苑學院參賽者——裡正常。”一個男生走下座位,來到場上,郎聲笑道:“小弟不才,久候卻不等各位同道出來解題,那小弟就拋磚引玉,為各位說說情裡的“”愛國之情”。”
果然是這個點嗎?姚清言心裡想道。
“江山日麗,千年不改,
君主易變,國號永存。旗幟飛揚,萬人禮拜。何為大情乎?喜國家而喜,憂國家而憂,恨不得,身化火繩,續國火也。”說完那人頓了頓,“至於為何而情,國亡,則吾亡,與國同在,與國同舟也。晚輩說完,獻醜了。” 完了?姚清言無語,這人雖然三點都講到了,但這文章,有點馬虎吧?
不過,不愧是拋磚之人。剛下場,又一個人上去了。
“商嘉學院,於輕,有友情之說。”
“請講。”文老點點頭。
“男兒有色不掛面,白口不如心一也,長亭送酒看青柳,雪悠悠,柳梢枝頭,淚巾歎枯柳。所謂友者,共生死,榮與共。”
“為何情也”文老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白須。
“交融與共,人喜群依,求一知己,不虛華年。”
“善。”文老放下手,露出一絲笑容。
裁記員紛紛提筆寫字,記錄此人的言行理論。
“姚白鴿大哥感覺如何。”
姚白鴿一愣,然後苦笑道:“感覺少了點什麽。”
隱藏在靈魂深處的老頭歎了口氣,“少了一句足夠升華的靈魂之作。”
“老師,那您有什麽詩句麽?”
“一千年前,我一個老友有說過一句話,陰陽與共,爻爻同活。比他的算是好一點點。”
“大概是少了一句升華。”外界的玉瑤瑤道:“琉璃有句乎?”
“慚愧。”姚琉璃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愧色。
……
“此人大概少一句升華之作。”雪玉英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可惜了,沒有此作,此人前先所議不過二品。”
宣仙讚同的點點頭。天才李世則依然沒有表情,淡淡的看著參賽選手。
“可惜了。”姚清言也明白他的缺陷,歎了口氣道:“如果這個人能說出,生死挈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
完了,我說了什麽?
旁邊不管是宣仙還是李世,不管是雪玉英還是誰,一瞬間皆露出震驚的表情。
天空突然金色大放,一束璀璨的金光凝固在姚清言面前,空中流淌著一張古樸整潔的白紙。
“天降天紙,與世同賞!”宣仙激動的站起來道:“公子,快,快把你剛才念的寫上去!”
“啊,什麽?”姚清言感覺在金光裡非常舒服,但是聽到宣仙的話,一時沒有反應回來。
怎麽回事?
在場一萬多人紛紛起身看去,那道金光額外耀眼。
“老師,難道那是?”姚白鴿震撼道。
“沒錯,天品戰詩!天降古紙。嘶.....此人是誰,如此大才?”
文老眼中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大聲道:“請快朗誦詩文,天地為筆。與世共賞”
姚清言有些不知所措,一臉懵逼的看著周圍。
“原來是姚清言公子。”
“原來是他?”
“怪不得,怪不得。”
“他寫了什麽,居然引起天地之動?”
“他要說了。快,快記錄。”雜亂的聲音響徹比賽場地,所有視線全部集中在那道金光之中。
姚清言茫然又緊張的看著周圍,此刻,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宣仙再次提醒道:“公子,快,此乃天地恩賜,你念出那首詩文就行。”
“哦,哦。”姚清言緩回神,剛才那首詩,是先秦時期的《擊鼓》,文章成就之高,千古不絕。
“《擊鼓》。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於嗟闊兮,不我活兮。於嗟洵兮,不我信兮。”
完完整整的原文,不改任何一字,姚清言也沒有想法去改。此時依然處於懵逼狀態的他只能直接把全文念出來,然後看著那張古紙,一個接著一個的印上金字。
詩成,入魂。
古紙飛進姚清言的胸口,沒入其中,卻沒有任何不適,也沒有如何感覺,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一樣。
天品戰詩,沒有效果嗎?
“生死挈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玉瑤瑤眼眸彩光大放,“此人,當之為大才。”
“師父!你看?”
“後生可畏。”蒼老的聲音發出重重的感歎。
“恭喜姚公子。”皇子走下台笑道:“天品戰詩一出,姚公子有利於國,當乃進天榜,入朝加譽。此賽過後,本宮當為你加冕學士。”
姚清言回過神,拱手道:“姚清言,謝過皇子。”
“他就是最近傳遍雲中城的姚清言?”
“此人務必交好,不惜代價。”
“天下兩個姚清言,此人乃天呐。”
姚白鴿、姚琉璃聽到這個名字,臉色有些變化,但是知道這個姚清言不是那個姚清言,不由得歎了口氣,“同一個名字,相差如此之大。”
“姚白鴿大哥說的對。”
“王望,你一天可以說好幾次這句話啊。”玉瑤瑤翻了個白眼。
場面開始一度沸騰,文老幾乎想直接離開賽場,去和姚清言喝上幾杯,但是,比賽依舊要繼續的。
“咳咳,各位,姚公子出天品戰詩,值得喝彩,但是比賽依舊進行,請其他學院學子上台打題。”
“我想請姚公子上台答題。”一萬的人群裡,不知是誰起的哄。場面開始非常整齊,眾人異口同聲喊道。
“姚公子。”
“姚公子。”
喬然苦笑道:“姚公子你這下可是不得不去了。”
宣仙展開扇子,一臉壞笑“說實話,本公子也想聽聽姚大哥的高見。”
琴殤點點頭:“仙公子所言,正符妾意。”
“上吧,姚大哥。”身後的步雲等人喊道。
姚清言這下有一種被名所累的感覺,“這……我剛剛有天品,我怕受不了天地文氣。”
宣仙想起姚清言的本領,面色微變。
李世嘲諷道:“你以為你是李白,出口成章,寫文隨意就是經典之人嗎?”
“李世,你怎麽能如此說話。”李鈺喝道,然後客氣的對姚清言道:“姚公子見諒。”
“哼。”李世冷哼一聲。
宣仙回過神,就算姚清言再厲害,最近這麽多詩文寫掉,大概也沒有什麽很厲害的詩文了吧,安慰道:“公子無需擔心,天品之詩,天地不會引入文氣,它的作用是提高公子的深層天賦。而並非吸收文氣。公子不防感受一下,體內的文氣和文采之氣的變化”
果然,自己的修為變低了。
不,是自己的容量變大了。但是實力沒變。文采之氣已經如同熒光附在身上。散發淡淡的清香。
“原來如此。”姚清言點點頭:“如此,在下就上台講幾句,獻醜了。”
帶著一陣清風,姚清言一身白袍狐圍,緩緩的走上賽場,一人孤身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周圍坐觀自己解題的一萬多人,拱手朗聲道。
“在下,姚清言!”
“姚清言?!”姚白鴿拍桌站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
“姚!姚清言?”姚琉璃也站了起來。
“姚畜生?”
“姚少爺?!”
此姚清言就是彼姚清言。
“怎麽會?”認識姚清言的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