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文老一邊歎氣,一邊道:“那何時才能回歸正道啊。”
姚清言想聳肩,不過這種場合還是正經一點,一臉平靜道:“新亡二變,全看天意。”
“姚公子此言差矣,天意二字,我不敢苟同。”國師搖搖頭。
“當然也可人為。”姚清言倒了杯酒,“只不過需要大量精力,甚至明文法度,與時間過融,否則一時間不可能讓文法真正新榮,這個道理在武學,魔法同樣適用。姚某不才,卻有一個並不太可能的辦法,只要在這個時代,出現一個可以領導時勢的天才,成為人們心中的信仰,讓天下從他,向他學習,向他膜拜。則此人習之法,無論如何,必新!”
姚清言說完,然後搖搖頭道:“但是這兩者,有一個根本的區別。”
“什麽區別?”皇子迫不及待的問道。
“前者,根基穩固,欣欣向榮。後者,斯人在則新,斯人不在則衰。”姚清言呵呵一笑,只有”李白就是個例子”沒有說出來而已。
台下比賽繼續,只不過姚清言已經沒有心情繼續看了,這裡有皇子,公主,國師,文老,個個都是地位上頂尖的人物,姚清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遇到他們並且還講了這麽多廢話。但這比賽,確實沒啥好看的了。並非人打的不好,而是自己已經有些疲累。
姚清言起身:“看時辰,在下要和各位告辭了。”
“姚公子為何說走就走?這比賽才不到一半啊。”皇子問道。
“非為經典,可看不看。”姚清言鞠躬道:“威兄,咱們該走了。”
“是。”薇薇點點頭,站了起來。
“那兩位,請慢走。”皇子沒有起身,而是伸出手道。
“客氣了,告辭。”姚清言緩緩退下亭子,離開了眾人視線。
等姚清言和薇薇遠離後。留在亭子裡的皇子收起笑容問道:“國師認為這姚公子如何?”
“此人言語與常人有所炯異,說其才者尚不明確,說其不才,但是他的言論也頗有道理,臣無法知曉,唯皇子定奪。”國師道。
“也罷,接下來得文法,是文老先生的題目,正好試試這些才子佳人們的水。”皇子道。
……
“啊,終於可以好好呼吸了。”
大街上,姚清言深吸了幾口空氣,緩解自己心中的緊張。
“怎麽了?明明在他們面前講話一套一套的?”薇薇在一旁道。
“伴君如伴虎,適可而止。”姚清言淡淡道:“我不喜歡麻煩,而皇子這種身份的人,周圍便都是麻煩。”
“那你還聊的那麽開心?”
“難不成皇子跟你打招呼,你回答一句,滾,老子沒空?”姚清言翻了個白眼。
“不跟你鬥嘴,既然跑出來了,接下來去幹什麽?”薇薇問道:“回旅館?”
“不,買幾件衣衫。”姚清言道:“話說為什麽沒有人看出你們女扮男裝呢?他們都是白癡嗎?”
“你才白癡呢,我們女扮男裝,不被別人發現的原因只有一個。”
“什麽原因?”姚清言問道。
“他們裝作不知道。”薇薇冷冷一笑,“總會有眼尖的人早就看出來了,但是他們並不會說破,而是順接你的男裝和你勾肩搭背,吃吃便宜……”
“行了行了。”姚清言留著冷汗道:“沒毛病沒毛病。”
“那個男的自然被我打了個半死,還才子呢,呵呵。”薇薇沒有停下來繼續道。
姚清言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不過宣仙的男裝還是挺成功的。至少要不是我認識,我還真以為他是一個帥公子。”
“人家秘密多著了。”薇薇嘴角一翹,“不像某人,實戰不行,只會耍嘴皮。”
“行了,別嘲諷我了。”姚清言擺手,“走吧,去宇氏商鋪買幾件衣衫。”
兩人來到宇氏商鋪,姚清言徑直走到衣裝區,正縫秋季,在這種春是春,冬是冬的異世界,秋天正是乾燥又涼爽的氣分。稍厚長衫,內薄輕衣,當下最流行的款式。
紅色?太騷,青色?不喜歡,藍色?有點那個啥。黑色,算了。看來看去,還是主調為白色的最好看。畢竟是古裝嘛。
白色也分三種,純白,鑲邊,圖紋。
姚清言挑了一款鑲邊的,白色為主的衣服上,有一條銀色貫穿衣領和下襟。腰帶是一根白色銀紋。只不過衣服材料特殊,居然要五枚金幣。
買好衣服,正想找薇薇,卻發現她正在女裝區徘徊。
姚清言突然笑了出來,快步的走了過去,“怎麽?想穿女裝?威少俠?”
“滾。”薇薇虎了一聲,然後指著一件衣服問道:“你看這件衣服怎麽樣?”
姚清言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去。一件大紅色的裙子出現在視線裡,那裙子有些誇張,裡面是一字肩的輕紗裙,加上外面一件披在肩上的紅色披紗。下面的裙擺拖在地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設計的和婚紗一樣,但是至少不是平常穿的衣服。
“呵。”姚清言笑道:“得了吧,這衣服確實好看,只不過,不適合你穿。”
“為什麽?”薇薇不滿道。
“此裙看上去寬大,實際上人能擺動的幅度卻並不大,也就是說,走路的時候,你本來能走一步一米,穿上這裙後,一步半米不到,甚至還要留心裙後會不會被人踩到或者被自己踩到導致摔倒。這和結婚一樣的衣服是什麽鬼。”說到最後,姚清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結婚?難道這是結婚的衣服?”薇薇突然震驚,臉有些紅潤。
“我只是打個比方。”姚清言聳聳肩,“你要買女裝的話,這件不錯。”
說著,拿起一件青色寬袖,遞給薇薇。女生不一定隻穿裙子,“紅袖添香”裡,這女子穿的就是和男子一樣的長袖披衣。
薇薇接過一看,這衣服確實不會阻礙自己的行動,而且也不能說難看,只是比起那件大紅衣,還是差了幾分盛裝的意思。
“還好吧。”薇薇牽強道。
“不,這件就適合你,買下來吧。”姚清言淡淡道,實際上自己也知道這妞更喜歡那件大紅裙,不管穿不穿的好看。
“你買?”薇薇瞪了姚清言一眼。
“我買。”姚清言招手讓侍女過來打包,然後看著薇薇依舊偷瞄紅裙的樣子笑道。
“紅袍為喜,連枝之意。”姚清言對著紅裙笑道:“既是紅喜之裙,定要愛人相贈。否則,遺憾也。”
“什麽意思?”薇薇一時沒反應回來。
“公子的意思是,這裙子,要心上人為你購買,才是最幸福的。”遠處笑語豔豔的走來一位女子。
“琴殤姑娘?”姚清言驚訝道:“你怎麽會在這。”
“琴殤過來添幾件衣衫,沒想到恰巧遇到了公子。”
“那真是巧了。”
“公子,衣服打包好了。”侍女將包裹遞給自己。
“嗯。”姚清言接過衣服,然後看了一眼琴殤,看著對方一臉笑容,似乎明白了什麽,笑道:“看來琴殤姑娘,早就知道威公子是女兒身了。”
“除去白公子與姚公子,那位葉黛公子,也是女兒身吧?”
嗯,果然還是宣仙扮的比較好嗎?
“呵。”姚清言將衣服遞給薇薇:“不過威少俠女扮男裝一事,還請當做不知。”
“琴殤明白。”琴殤點點頭。
“這離文賽開始還有幾個時辰,不知琴殤姑娘接下來打算如何。”姚清言隨意問道。
“文賽第一場,不過鬥詩對文,”琴殤笑道:“正是公子所長。”
“其中詳細規則,不知道琴殤姑娘有什麽可以告知的?”姚清言問道。
“比賽規則,其中詳繁細瑣,一一告知公子怕公子不願細聽。那小女子就單選其中幾大條,公子聽後,應該就知道了。”
“知我者,琴殤也。”姚清言哈哈一笑:“來,酒樓走起,我請客。”
“公子一會文才雅士,一會山野村夫。令人難以琢磨。”琴殤笑道:“琴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雅間之貴,是普通房間的兩倍,雲中城雅間之貴……
唉,既然裝了逼,十枚金幣也要付。
姚清言看著自己戒指裡剩余的一百多枚金幣,最近錢真的是越用越快。難不成自己真有敗家潛質?
“過有賽事,以茶代酒。請勿見怪。”姚清言押了口茶,“那麽,琴殤姑娘可以說了。”
“因為新定規則取消了亞季,所以“詩文三品分冠亞季”已經被取消。留下文會實戰,互鬥詩文,演繹政說。然後分出前三桂,再鬥文鬥武,一決高下。”
姚清言沉嚀片刻,“如此說來,文鬥,始終離不開鬥法?”
“千年來,文法便是抵抗外族入侵而天地孕育而成的。魔法,武力,皆有這種作用,魔法要求學習魔法者,研究魔法回路,測天地魔法之氣,繪製魔法之陣。武者,研拳腳之法,刀劍之路,增勢強體,甚者,可練出武氣,殺敵人於百步,文法者,上天恩賜,習文寫作,修行練氣,護國強民。因此,居於世界職之高位。故習文者,自古以來高人一等,已是默規。”
姚清言搖搖頭,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明白這種高人一等的墨規究竟是為什麽,也沒有這種心情。但是,所有人真的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話,那麽文法敗落,遲早的事。
“此次文賽,文題是文老出,第一場,十個學院寫詩比文。出一個題目,記錄詩文得分,其次比實戰,記錄得分,最後,比演繹講說,取得分,分數前三甲者,最後一輪三甲之爭。”琴殤繼續道。
“也就是說,不管分數多高,隻取前三甲之意?”姚清言問道。
“沒錯,只要你是前三甲,分數再高也沒用,分數再低也可以,都可以進入最後決賽。”琴殤點頭道。
“變相的要求你全力以赴,卻又是變相的可以隱藏實力,文老好算計。”姚清言笑了笑:“我懂了,來!吃飯。”
“請。”
……
賓客皆歡,姚清言付完帳,文賽差不多要開始了。
三人走到賽場,與今早的武賽相比,人數豈止多了幾倍,人山人海。宛如昨日雲中會。
姚清言第一次真正見識到文法的地位。
來者不少有老人幼兒,加之中年、青年、商販、百姓、貴族以及比賽的選手,學生後援。一時間場地爆滿。
文法沒落?此時尚不可能。
“姚公子。”琴殤突然叫道。
“嗯?”
“今早公子與皇子殿下,文老談文法之新,已經傳遍雲中城。”琴殤偷笑道:“公子如今已是雲中城的紅人。舉止言行,都在別人的視線裡。接下來,許多人都期待你出場呢。”
“呵,喧賓奪主的事情。姚是不會做的。”姚清言搖搖頭:“姚某只是個外援,堅守本分。看你們學院得冠軍罷了。”
“呵。”琴殤笑了笑:“走吧,我們學院的位置挺不錯的。”
幾人走進賽場,宛如足球場又比足球場還大的鳥巢建築裡,一排排橢圓的位置排列成圈,一層一層堆高,將中間的比賽場收入眼內,空中一處漂浮著亭子,正是姚清言和皇子今天早上坐的。 此刻,一萬多的位置,居然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人站在後面。與早上不同,賽場還擺放著魔法石,提供比賽者講話,把聲音提高。
三人走到中央前排,沒想到剛走到一半。
“姚公子!”
“姚公子。”
坐在位置上的人居然和自己打起招呼。
姚清言有些意外的拱手鞠躬表示回敬,一路走過來,腰都酸了,最後索性直接拱手。
來到目的地,宣仙等人已經坐在位置上了。
喬然笑道:“一路看你拱手鞠躬,這腰都要彎了吧?”
“喬先生見笑了。”姚清言看到旁邊三個空余的位置,選擇一個坐了下來。
“姚公子如今名盛雲中城,雲中城的各大世襲權貴,都在關注你。”李鈺提醒道:“姚公子要有點防備啊。”
“感謝指點。”姚清言點點頭,“不過,姚畢竟是個外援,一切還要靠貴院學子。”
“姚兄說的在理,我們雖有姚兄作為外援,但自己也要全力以赴啊。”邊上的步雲道。
“好了,待會文賽,你們酌情上台。李世,雪玉英你們兩個先別出去。”彬俞道:“前面的比賽交給他們。”
“是。”那兩人點頭。
禮樂頓時響起,隨著紅色地毯緩緩展開,文老從亭子上緩緩走到決賽場地中央,這一走,居然用了三分鍾。
周圍的人停止交流,尊敬的看著場地上的老人。
旁邊的魔石放大了文老的音量。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傳遍整個賽場。
“文賽,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