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夜宵,姚清言打算去睡一覺。雖然修煉可以半當睡覺,但終究沒有真正睡覺的舒服。
到清晨算算時間大概還有四個小時,體內依然有大量沒有煉化的文氣,可姚清言已經有些累不想去煉化了,抱著等過一會再煉化吧的心態。
這種態度要是被人知道,一定會被破口大罵。
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既然吃完了,店家,我就先告辭了。”姚清言放好碗,對著老板娘道。
“賠償呢?”老板娘問道。
“賠償?”姚清言看著對方臉色的笑意,我都燒面給你吃了,還要賠償?“好吧,多少?”
“十個金幣。”
“你敲詐啊。”姚清言像貓一樣跳起來,“你這,我這用的東西,加起來都不需要一個銀幣,你居然開口十個金幣,你當我是凱子嗎?”
“凱子是什麽?”老板娘眨了下眼,“我不管,反正十個金幣,你給不給。”
“這太多了,一個金幣。”姚清言道:“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十枚金幣,一枚不少。”老板娘道:“當然還有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這才是你的目的吧?姚清言皺眉,“你先說說。”
“以後你要天天給我做夜宵。”
……
“這裡是十枚金幣,你數數。”
姚清言很光棍的拿出金幣,想自己天天給你做夜宵,呵呵,想的美,老子不要睡覺的嗎?就算你長的很漂亮,但是那關老子什麽事情。
“我不要。你答應我的要求就是。”
“你這是耍賴,我已經給你十枚金幣了,另一個辦法就別說了。當我沒聽,當你沒說。”姚清言義正言辭道。
“好吧,這十枚金幣我收了,你不是說答應我三個條件嗎?那我第一個條件,就是你以後晚上都要給我做夜宵。”
“你條件這麽隨意,我懷疑你是在騙我。這三個條件是不是你忽悠我的?”姚清言問道。
姚清言什麽時候變的這麽聰明了?老板娘面色不變,“這是你自己答應的,力所能及之內答應我三個條件,怎麽,男子漢反悔了?”
姚清言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不可能天天給你做夜宵,但決賽這段日子,我答應你這個條件。”
“很好!”老板娘點點頭,一副得逞的樣子。
“那麽?時間呢?”姚清言問道。
“夜宵,當然是隨意的咯,想吃的時候我會過來找你的。”
“你不需要睡覺的嗎?”姚清言扶額。
“我是需要睡覺,但是你們文者不是每天晚上都是修煉不睡覺的嗎?到時候我叫你就是咯。”老板娘隨意道。
“……”
但是我是睡覺的啊,誰和你說我是修煉當睡覺的?
“我知道了。”姚清言認命般的揉了揉清明穴,然後抬頭道:“還有兩個條件,你自己掂量著。”
說完轉身離去。
呵呵,早知道就說十個了呢。
抱著一肚子氣的姚清言回到床上,並沒有睡覺,而是修煉起來,現在有心情睡覺真是奇了怪了。
身上的文采之氣緩解著心情,姚清言逐漸恢復平靜,開始了勤勉的修煉。
等陽光再次灑入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左右,姚清言收氣睜眼,眼底的天藍色緩緩淡去,清爽的看了一眼窗外,姚清言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視力得到了一點變化,比以前更加清楚了。其次,天地之間隱隱的聯系,
令人愉悅。 “砰、砰、砰。”
“誰?”姚清言問道。
“是我。”
薇薇?對了,昨天約定和她去看武賽的,宣仙黛葉兩人似乎要修煉,不去參加。
姚清言打開門,果然是薇薇。此刻她穿著黑色衣服,男裝打扮,背後一把細劍,已經是整裝待發。
姚清言尷尬的笑了笑:“看樣子你要等我一下了。”
“快點。”
“是。”
姚清言穿起白衣,純白的衣服還是太騷了,下次去買一件帶點其他顏色的白衣吧。
這和世界沒有牙刷,一般用鹽末刷牙。洗了下臉,姚清言擦乾走出大門,薇薇大概已經不耐煩了。
“好了?”薇薇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果然如此啊。
姚清言笑了笑:“你其實還是雙馬尾好看。”
“滾。”
並肩來到雲中城廣場,此時約莫有三千多人聚集在廣場,等待比賽開始,來看的除去必須要來得皇子以外,其他的都是武夫百姓,文人不屑看武,魔法師認為武夫低賤,雖然國家一直在提高武夫的地位,但是很難改變人們心中的看法,即便皇令上寫著尊敬習武之人,能做到的貴族又有幾個?就連武人自己都感覺隱隱約約低人一等,這個世道啊。
“咦?姚公子?”
誰叫我?
姚清言轉過頭一看,居然是四皇子。
“皇子殿下。”姚清言鞠躬行禮道,旁邊的薇薇也同時行了個禮。
“這種時候就不需要如此多禮了。”皇子笑道:“姚公子怎麽會來看比賽?”
姚清言也注意到了,周圍的人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仿佛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對於皇子而言,天下之民,皆為國人。對姚清言而言,雲中決賽,皆有看點。”
“哦?有何看點?”皇子問道。
“武賽,刀劍爭鳴,肉搏激血。”姚清言道:“魔賽,彩光豔豔,如舞火水。文賽,鬥智鬥勇,慧口璣珠。各所千秋,獨一無二。怎麽能不來看看呢?”
“好。”皇子笑道:“姚公子要是不介意,不防與我等共為一席,觀看比賽如何?”皇子邀請道。
“這……。”姚清言看了一眼薇薇,“如此,在下冒昧高攀了。”
“客氣!請。”皇子高興道。
“請。”姚清言行禮。
隨著皇子走到高台。秋風狂掃,白衣被風吹得呼呼作響,姚清言裹了裹狐圍,催動文氣,驅趕寒意。
“來人,魔法護盾。”
“是。”
只見一個透明的風盾在亭子周圍出現,阻擋住了大風。
姚清言鞠躬道:“對謝皇子體諒關心。”
“哼,這麽點風都受不了,書生就是書生。”
一個嬌蠻的聲音傳入耳朵,姚清言抬頭看去,胄甲玉鎖,腰栓長劍,長發簡裝,一副女將軍的樣子。只不過依然掩蓋不住女子美色。
“公主。”姚清言行了一禮,然後笑著正坐下來道:“皇子心細,體諒平民,此乃國家一大幸。”
“姚公子過獎,小妹的話,公子不要介意。”
“皇子多慮。”姚清言點頭。
“對了,這位公子是?”皇子問道。
“哦。”姚清言笑道:“這位是威兄弟,習武之人。”
一聽到習武之人,那公主態度好了不少。
“原來如此,威少俠,請。”
“請。”薇薇點點頭,坐了下來。
“姚公子昨日出的對子,本宮也仔細琢磨過,奈何才疏學淺,竟然毫無收獲。”皇子歎氣道。
“對子本來靈活,答案更不為一。皇子只是一時沒想到,或者不擅長而已。見笑的是,連我也對不出其中答案。”姚清言一副無奈的樣子。
“姚公子夢中仙女怕是又要禁錮一陣子了。”皇子苦笑著拿起一杯酒道:“來,乾此一爵。”
“乾。”姚清言接過酒,輕微的喝了一口。酒水入肚,竟然融合文氣,轉化為點點修為,加之花味奇香。
“好酒。”姚清言放下杯子。
“當然好酒,當年詩仙李白將此酒作為自己十大喜酒中的第八位,焉能不好?”
姚清言眼神一凝,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聽到李白的名頭。
隨著號角鳴起,亭下似乎開始了決賽第一場。
皇子看著下方比賽的場面道:“武者決賽,確實激情,卻有些文人不恥,稱其野蠻。但天下依舊武者居多,也有不少能力強過魔法,文者等輩。他們齊心協力,創造了傭兵聯盟,故雖武者地位低下,依然有學院開設武學。”
“適者生存,劣者淘汰。武學如今尚存,必有其適合在這個世界上的道理。”姚清言看著下面,如今文氣大漲,在十幾米高的亭子上,居然也能看清楚台下選手的臉。
“姚公子一席話,洞若觀火。”皇子笑道。
“武賽第一場!志堂對戰QH志堂?姚清言想起了當初光頭羅分,還有一個叫由一濤的人,志堂重魔中武而輕文。QH學院?沒聽過。
此時,雙方各出一人就行對決,姚清言不參加武賽,不知道其中的規則,此刻也只是外行看熱鬧。
“姚公子認為,這兩人誰會贏?”皇子問道。
姚清言聽聞,便轉頭仔細的看著場上兩人,這兩人全都是身材魁梧之輩,看外表,說不出答案,看武器,一人使刀一人使錘,單武器而言,也看不出答案。
“姚某眼拙,看不出誰會贏。”姚清言實誠道。
“那這位威少俠呢?”皇子問。
薇薇看著台下的兩人一會後道:“拿刀的贏。”
“為何?”皇子驚訝道:“單比氣勢,無疑是拿錘更猛,要知道武者,練勢也。”
“雙方沒有出手,看不了雙方的武學精細,皇子殿下說武者,學勢。並沒有錯,但單學勢者,若底盤不穩。如銀槍蠟頭,這位拿錘者,力大不錯,但下盤稍差。使力過大,有可能導致自己重心不穩。而拿刀者,力氣不比錘者,但下盤穩定,而且使用快刀。此局可認為刀者勝。”
“原來如此。”皇子點點頭“那就拭目以待吧。”
號角停聲,場上那兩人同時大喝,腳下用力一彈,不約而同的往對方衝出。
就在下一秒,拿刀者突然再次往上一躍,踩在對方的脖子上,一個空翻,將刀砍向對方脖子。
持錘者當然不可能就此敗亡,趴下翻身,一大錘回撲回去。
刀錘相碰,持刀者力稍弱錘,彈開數米之遠,但又如豹子一般持刀砍向錘者。
“好快。”姚清言詫異道:“這速度,即便心有防禦,身不由己啊。”
“此等速度,對文人當然快了。”一旁公主嘲諷道。
“……”姚清言被嗆的無言以對。
“哈哈,姚公子若是將文氣提與眼內,這速度自然慢下來了。”
姚清言微微一愣,隨即將文氣提於眼內,果然,場上那兩人速度在自己眼裡變得緩慢起來。
那豹子一樣的速度,也變成了一隻雞。
但是依然很快!
錘者大喊一聲,起身將錘子砸下,硬生生的將場地砸出了一個坑。
刀影消失,那持刀男子轉眼出現在對方背後。姚清言看到,他是在錘子砸下的瞬間移到對方後背的。
刀橫斬脖子,錘者毫無反抗,認輸。
從一開始,錘者就處於被動狀態,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雖然中途有點反抗,依然在對方的掌控范圍,輸了也理所當然。
“威少俠好眼力。來,乾此一爵。”
“請。”薇薇壓著聲道。
看著比賽,皇子突然提起話題,“姚公子為何是源堂外援,自己代表學院參加比賽豈不更好?”
姚清言搖搖頭,“在下並非源堂學生,只是路途相遇,心情所至。再則,在下實戰不濟,空會詩詞。慚愧。”
“公子詞文不易,何來慚愧。”四皇子笑了笑。
“老朽等遲來,請皇子見諒。”幾人正相談之間,一個蒼老又沉穩的聲音從亭子處傳來。
“文老,國師?哪裡話,這邊請坐。”皇子站起來道。
公主也起身行了一禮,“文老,國師。”
“公主好。”國師點點頭。
姚清言和薇薇急忙起身行禮。
“文老,國師。”
不錯,這來的兩人,正是昨日的文老和國師。
“你……你是昨日那小子?”文老滿意的看著姚清言:“好,好,好,請坐。”
國師笑著點點頭,隨意的正坐在一塊鋪墊上,“公子昨日大才,我等猶記在心。請坐。”
“不敢。”姚清言謙虛了一句,正坐下來。
“不知公子何方人氏?”國師舉酒問道。
“山野村名,不值一提。”姚清言舉酒回敬,笑話,老子連自己是哪裡人都不知道。隨便亂說?人家身份是國師。
“山野村民都有公子這般學問?”國師話中有話般問道。
“好了。”文老抬起手:“今日是來看賽比的。”
國師幹了杯中酒,不再說話。
文老呵呵一笑,看著亭下比武,歎了口氣。
“文老為何歎氣?”皇子聽見老人的歎氣之聲,不由得問道。
“想我堂堂文學,雖是時代之新,然自李白之後,近百年來,竟有隱隱減退之勢,文人互相輕視高傲, 更有甚者胡亂寫作,侮辱文學,好比那姚家姚清言!”
臥槽!幹嘛講到我,明明老子不是他。
“哦,公子也叫姚清言,冒昧了。”文老道。
“無妨。”姚清言苦笑一聲。
“唉,文學雖新,卻如枯敗。”文老看著天空,然後低頭喝酒。
皇子等人一時沉默,不知該如何是好。並且不時的看著姚清言。
姚清言無語,看我幹什麽?
皇子有些急切,卻又沒法開口的樣子。
“姚公子對文法衰弱有何看法?”國師開口問道。
姚清言手中的杯子一頓,抬頭看了看周圍,不管是皇子還是國師,公主還是侍女,下人,或者唉聲歎氣的文老都在看著自己,等待自己回答。
姚清言放下杯子,沉嚀片刻,然後大手一揮問道:“文老以為,何為文之新榮也?”
“當然是文章天成,不以修煉文法而修煉文法,以酷愛文章而聚修文法也。”
“什麽鬼?”姚清言一時間有些不明白,隨後思考片刻,大概意思是,寫好的文章,因為喜歡寫文章所以修煉文法的意思。
姚清言將手放在膝蓋上,拇指摩擦著衣角道:“文新有二者,一曰文成天章,二曰文法之修。文成天章者,蓋因天下習文,人各有所思,各有所想,各有所感,各而寫作,故天下文章繽紛多彩,一時百家爭鳴,此為文者真之為新。其,文法之修者,蓋因天下紛亂,實力為先。各為心中所想,各為生存而爭,不思真學,不慮真文,但天下皆習文修法,此則文法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