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希峰一夥。
希峰、希戀、伯母以及譚瑜四人上了車,車上一片沉默。希峰捏著地契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憤怒。
希戀依然是一副失魂的樣子,沒有說話。
“譚律師,這次辛苦你了。”伯母坐在副駕駛位上,回頭對譚瑜道:“把你送到事務所就可以了嗎?”
“嗯。”譚瑜點點頭,“可以了。”
“好。司機,去事務所。”
“是,夫人。”
車子轉了個方向。看著窗外的風景,譚瑜突然道:“不,我不回事務所,我想起我還有事情。”
“怎麽了?”希峰疑惑。
“私事。”譚瑜淡淡的說出了兩個字。
“需要送你過去嗎?”伯母沒有太大反應,而是溫和問道。
“不用,夫人,這裡下車就好。”
“那,譚律師你小心。”
“嗯,再見。”譚瑜點點頭,打開車門下車,竟然是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希峰望著譚瑜的身影,“看樣子,譚瑜小姐似乎認識姚清言。”
“可能吧。”伯母淡淡道:“但是,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妹妹的狀態。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個……”希峰有些為難,“我……我。”
“楊明?”伯母突然奔出了兩個字。
聽到這兩個字,希戀猛的一個顫抖。
看希戀的反應,伯母嚴肅道:“峰,究竟的什麽事情,說。”
希峰為難的看著希戀,又看著母親的堅決臉色,歎了口氣道:“今天早上凌晨的時候,本想叫他一起來酒吧簽商合同,雖然他確實輸了,但是我們希家也不能因為別人失敗而去直接否定他。朋友,應該有難同當。”
伯母臉色稍緩,對自家兒子的為人態度表示滿意。
“當我們去的時候,他家的房門沒有鎖著,我們以為他已經起床了,希戀直接衝進去,我也不知道接下發生的事情,就聽到小妹一聲尖叫,我跑過去的時候,楊明那小子和一個女的躺在床上。”
希戀的臉開始流下滾燙的淚水。
這都造了什麽孽,伯母痛苦的扶住額頭,一種說不出話的感覺。
“然後,你打算怎麽樣。”伯母問道。
“和他斷絕關系,從此互不相識。”希峰道。
“是嗎?”伯母看了一眼希戀,“戀兒呢?”
“我不知道。”希戀低喃。
“先跟我身邊冷靜一段時間吧。”伯母發話道:“你這種狀態,被你爸看見只會更糟。”
“是。”
...
譚瑜跑回酒吧門口,剛好看見姚清言提著箱子坐上轎車。
“姚清言。”
聽到有人叫自己,姚清言抬頭看去。
“喲,譚瑜律師。”姚清言露出笑容:“我有什麽違反法律嗎?”
“說起來,未成年開車算不算違反?”譚瑜問道。
姚清言一時語塞,“那麽,請問有什麽事情,你不是和他們回去了嗎?”
“不請我喝杯咖啡嗎?”譚瑜沒有回答,反而很熟練的靠在自己車旁邊。
姚清言愣了一下,無奈笑道。
“上車吧。”
……
……
耳邊傳來小提琴的聲音,優雅飽滿的音色在咖啡廳裡回蕩。咖啡的幽香,沙發的柔軟,這種高逼格的小資生活,難怪那群白領們這麽喜歡。
姚清言將菜單遞給服務員,然後十指交叉微笑道:“沒想到再次遇見譚瑜小姐,
竟然是律師身份。” “這是我的職業。”譚瑜道:“我也沒想到被告居然是你。”
“先生,女士,你們的咖啡。”
“謝謝。”姚清言端起小碟:“說起來,你怎麽和這事情扯到一起了。”喝了一口杯中的黑液,濃的發麻,苦的頭疼,果然還是速溶的好喝。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裡有一份關於你的資料,是楊明準備在這次之後舉報你而收集的。”
……姚清言沉默不語。楊明收集的資料,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實的,但令人無奈的是,即便全是真的,自己也毫無印象。
“所以。”姚清言道,“你打算怎麽樣?”
“你不想看嗎?”譚瑜問道。
“要如果沒別的事話,我就先走了。”姚清言起身,顯然對這件事情並不感興趣。
“如果他提供的全是真的,哪怕你是我曾經的救命恩人,我也會把你繩之以法。”譚瑜也站了起來,將公文包裡的一本筆記本放在桌子上,“雖然這樣做不對,但是我想讓你看看。”
姚清言看著靜靜放在咖啡桌上的筆記本,裡面的內容確實非常吸引人,自己也確實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幹了什麽缺德事。
但,看了有什麽用?
姚清言搖搖頭:“你是律師,你有權利去維護法律,然而你卻透露他人給你的資料,這不是你一個律師應該做的事情。既然你想當個好律師,想把壞人繩之以法,希望你能好好利用這本筆記,好好利用楊明給你的信息,說不定……”
姚清言伸出雙手,“有一天,你能用鎖銬住我的手臂,然後成就你內心的榮譽。”
說完,付完帳,轉身離開咖啡店。
姚清言明白,楊明並沒有放棄報復。他的進攻還在繼續。至於那些“自己”曾經做過的缺德事,必須找個時間先整理出來。
“哎。”姚清言坐回車上,讓我當個安靜的富二代不行嗎?
算了。
姚清言收拾好心情,看了一眼放在後面的竊聽器。秦月住處……自己當然不知道,但是她一定會去那什麽武館。
呵呵。
姚清言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秦刀武館,就是秦月父親秦叔閑創建的。教的不過一些九流刀路,真正的絕技,不是自家人或者天賦異稟的弟子,想都別想。所以來這裡學習的,強身健體就好了。
姚清言不學習,也沒打算學習,沒興趣是主要原因,如果不是任務甚至不想和秦月這種剽悍女子打招呼...雖然她挺漂亮的。
跑車開到武館門口,姚清言下車關門,然後把雙手揣在兜裡,走進武館。
兜裡有什麽?兜裡有竊聽器。
“哈!嘿!”
武館裡傳來陣陣喝打聲,姚清言突兀的進來,令房間的十幾人停止了動作。
武館擺設並不複雜,兩邊擺放著木質的武具,中間裡層牆壁上釘著一面“秦”字面旗,面旗下擺放著一張案席,大概是純粹的擺設。
環視一周,發現秦月正在武館中央被一群女學生圍繞,看見姚清言,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嘰嘰喳喳尖叫起來。
“是姚清言哎。”
“真的是他。”
“怎麽辦?我好激動。”
看周圍的女學員心思“混亂”,秦月黛眉微皺,不滿的冷哼一聲,抬腳走出人群。
“姚清言你來幹什麽?”
姚清言微微一笑,“當然是來拜師的。”
女生們聽到這個消息突然一陣歡呼,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什麽,而男生那邊就有點不開心了。
“想學習武術的話,去那邊交錢領服裝就是。”秦月指著轉角的一個辦公室道。
“交錢沒問題,問題是誰負責教我。”姚清言道。
“我來教你怎麽樣?”一個體型頗高的男子走來,他裝著一身寬松的大衣袍,露出不善的笑容。
“多謝這位熱心的大哥,但是我想直接要求秦副館主教我。”姚清言笑道。
“教你,我就夠了。”那男子一邊說著,大手抓了過來。
姚清言沒有選擇閃躲,任憑那手抓住自己的肩膀,然後果不其然,那手微微用力,想給自己一個小手段。
冷笑一聲,姚清言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秦月:“不知道秦副館主願不願意。”
千萬別願意,千萬別願意。
在那隻手抓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間,姚清言已經知道這男子對秦月隱約的愛慕,也就是說,完全可以利用這點。
只要秦月不願意,自己就可以發出挑戰,然後假裝打不過這個男子,在這個武館安裝竊聽器,然後再利用男子喜歡秦月這個事情進行間接監視,呵呵,請叫我計劃言。
“好,我願意。”
姚清言點頭,“那麽,和我……什麽?願意?你願意?”
“不,秦月、秦副館主。”男子急道:“這小子明顯就是對你圖謀不軌。你怎麽答應了?”
“候威,他好歹是個公眾人物,既然這麽想讓我親自教你,那就我來親自教你。”秦月冷笑:“番美美,你去給他拿武服來。”
“是。”一個女生應聲,看了一眼姚清言,激動的跑去拿衣服了。
這,這,你為什麽就答應了?你上次不是很堅決的說不收的嗎?姚清言一臉懵逼,接過女生塞過來的武服。
“穿上,既然是我親自教你,那你就做好一切心理準備。”
秦月長馬尾一甩,拿著木刀看著姚清言
姚清言看著手中的武服,秦月居然真收自己了?這怎麽行,老子又不是真的來拜師。
怎麽辦,讓我想想。
如何才能讓秦月放棄剛才的決定,姚清言看著秦月,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三秒裡,姚清言終於在十個辦法中,想到了最好的辦法。
扔掉手中的衣服。姚清言冷聲道:“秦月,上次我敗在你手裡,是因為旁邊有兩個人,這次,就在地裡比比,看誰速度快,我要是輸了,隨便你處置。”
完美,到時候打敗秦月,忍起眾怒,到時候把竊聽器和監控器安裝在這武館,瀟灑離開,既不用來這裡學習什麽武術,又可以完成監視任務,呵呵,再叫我一聲計劃言。
“隨便我處置?”秦月起身, “雖然沒什麽興趣,既然你這麽說的話。”
一道黑影迎面而來。姚清言猝不及防,好在距離較遠,文氣附眼,看清楚了對方奔過來的軌跡。
往後跳了一大步,眾人定下神才發現,原本姚清言站的位置,秦月正做出一刀劈下的姿勢。
艸,這速度怎麽能這麽快。
姚清言震驚,這比上次快好幾倍啊。
“躲過去了?”秦月也相當驚訝,“有意思。”說完,再次不見她的蹤跡,一陣利風迎面而來。
但是姚清言看得清楚秦月的動作,橫劈,下劈,挑刀,斜切。
於是隻好一邊退後,一邊蹲下,左側身,右側身,側身蹲回避對方的動作,至於反擊,似乎沒這個打算,也不知道怎麽打算。
太被動了!姚清言這才感覺自己似乎把自己坑了。
不動用文氣的特殊能力,似乎不可能打敗秦月,僅僅將文氣當做續航,自己隨時可能失敗。
姚清言確定想法,突然發現秦月一個轉身,似乎想借力攻擊,但是這個轉身,無疑是給自己最大的反擊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一拳頭下去,秦月必然倒地,那麽我就贏了。
“呵。”
耳邊傳來清楚的嘲諷冷笑,姚清言愕然,來不及反應,手已經被抓住,木刀架在脖子上已經不能動彈。
……
艸,什麽情況。
姚清言僵硬在原地,秦月離自己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你輸了。”
無法否認,但是老子就這麽華麗麗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