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姚清言怎麽可能會彈卡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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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自己關了一晚上有什麽收獲嗎?”
車上,坐在副駕駛位的三小姐提問道。
“嗯,有些收獲。”姚清言握著方向盤,回答道。
“是嗎?那很期待你的表現了。”三小姐說了一句今天早上很熟悉的話。
不過,三小姐雖然說的平淡,但確實有一點期待的感情,黑長直的,應該是客套話吧。
來到賽場,今天的人明顯比之前兩天多了許多,不少人帶來了很高級的錄像機,還有一些人特意帶來了小孩子,當然,也有不少老人。
姚清言兩人走進後台,很快,工作人員召集了25隊人進行了規則講解。
“本次最後一場比賽,由觀眾和裁判給你們進行評分,所有結果公開表示,裁判評分為主,當你們評分相同或者相差1分時,進行下一個觀眾評分環節,觀眾評分高的勝出。”
工作人員說完一段話後,頓了頓;“其次,參賽者依然需要抽碼決定上台順序。待會請你們排隊抽碼。比賽規則,你們兩人將通過觀眾期待和裁判期待投票環節,結果公開選出參賽選手。每隊參賽選手只能彈一次鋼琴,不可重彈。好,比賽規則介紹到這,還有其他問題嗎?”
“比賽冠軍是什麽獎勵啊?”
“額,本次比賽是國家級鋼琴演奏,比賽前五隊獎勵世界級比賽資格,第一名獎勵國家青年鋼琴師稱號,古爾巴特鋼琴水晶杯,第二名獎勵古爾巴特鋼琴水晶杯以及絕版紀念鋼琴徽章一枚,第三名獎勵古爾巴特鋼琴水晶杯。”
“古爾巴特?!”
“是,古爾巴特嗎?”
一陣陣激動的聲音傳入耳朵。就連三小姐也有些動容。
姚清言知道這個名字,這個世界最頂級鋼琴師之一,浪漫鋼琴派的巔峰之人。地位,名氣和鮑利斯·阿薩菲耶夫差不多,鋼琴界裡的名人,當然,不是鋼琴界的人就不認識了,和明星沒法比。
“他今天本人也來到了現場,各位請努力吧。”
一瞬間,在場的人身後仿佛出現了熊熊烈火,真的有一副和你拚的了的感覺。
好可怕,先回房間吧。
……
抽碼到手,十二號。
這個位置勉強算是不錯的序號,既然抽了就安心等待吧。
打開房間裡的現場反映直播,這場比賽各彈各的,沒必要緊張,看看別人的表演自然沒關系,沒想到的是三小姐也坐在旁邊看了起來。
第一個上場的是一個小男孩還有一個小女孩,裁判和主持人互動了幾下後,終於進入了投票環節,最後小男孩成為比賽選手。
古爾巴特沒有出現。
小男孩非常熟練的彈奏出自己的原創曲子。姚清言感覺還不錯,曲子優雅協調,雖然沒有什麽起伏,整首下來還是可以的。
“哼,就算是借鑒“月光”這借鑒的也太像抄襲了。”三小姐冷哼一聲道。
果然,裁判很致命的說出和三小姐一樣的缺點,評分不高,滿分一百只在85裡,好嚴格的比賽。
第二位上台,東張西望了一下,似乎在找誰。這顯然給裁判一個不好的印象,最後各種原因只有84分。
“這比賽好嚴格啊。”姚清言感歎道。
鋼琴曲相互借鑒是常有的事情,不少人的靈感都來自於其他作品,但是裁判認為,借鑒可以,但最底線要有自己的風格,
並且表達出來,如果可以,甚至去超越這個曲子。不然這只是下乘的曲子。 但即便在這嚴格的比賽中,依然有一隊第非常厲害,得到了“96”分。
這首曲子妙處在於技巧上的掌握,曲調也可圈可點,目前為止最好的原創一出來,分數自然就高,更何況,裡面借鑒的還是資深鋼琴曲裡,很少人聽,卻非常有深度的“火精靈的火焰”。這首歌就像一首被沙土掩埋的黃金,只有真正對鋼琴有研究的人才懂得裡面最經典的模式,小小年紀有這種本事,得到高分,情理之中。
三小姐也有研究,甚至知道這個參賽選手借鑒的是這首曲子,所以姚清言本人都開始期待她的原創作品了。
接下去的分數開始下降,但都在86徘徊。沒有出現奇葩。
到現在為止,姚清言發現他們的作品都出現一些非常難的曲調,通俗的來講,就是很難彈出來,這些比自己小的小屁孩們,估計一個個都到八級以上的程度了吧?
終於,十一隊以89的評分下台。輪到了自己隊伍。
姚清言開始懷疑自己的卡農是不是太簡單了會被人說,但自己總不能換成“生命交響曲”吧,那太恐怖了。自己才十七歲。要符合自己的年齡。
“好的,十二隊選手分別是露易絲·羅曼·莎莎以及來自龍國的姚清言!”
台下一片掌聲
“終於到他們了!”花間愛子道。“我有些緊張怎麽辦?”
“相信他們吧。”新藤田看著台上。
舞台上,裁判笑著對姚清言道:“你是最後參加比賽裡年齡最大的,還是外國友人,我非常期待你的表演,但是我又舍不得錯過露易絲的演奏,這可令我十分為難。”
姚清言乾笑一聲,說了句謝謝。
不痛不癢的聊完天,主持人接過話道:“前面兩場比賽,這兩位選手都有不俗的表現,尤其是露易絲,可謂另人大開眼界。很期待他們今天帶來的曲子。現在……投票開始。”
“那個男的是我男朋友,大家幫我投他好嗎?”一瞬間安靜下來的比賽場地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全場愕然的看著這位站起來的女士,突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艸,哪個王八蛋?”姚清言抬頭一看,竟然是百裡桃。
“坑人呐這是。”姚清言無語。
“表,表,表,表姐你幹什麽?”林仙兒真的嚇了一跳,話都開始不能講完整了。
“拉票啊?!”
拉你妹啊。
結果,自己的票數不斷上升。
你們這群愛浪漫的法國人?
“哎呀,真是一隊恩愛的情侶啊,親愛的,咱們也投他吧。”
“好啊?!”
最後,露易絲,兩百一十五。
姚清言,一千五百七十七。
主持人突然出現拿著話筒道:“對你的女朋友有什麽話要說嗎?”
“真的,非常謝謝你。”姚清言抽搐著嘴角。
“噗~”林仙兒笑了出來,“那什麽表情,太搞笑了哈哈。”
事已成定局。姚清言自然成為了參賽選手。
“加油。”三小姐淡淡道。
“嗯。”姚清言深深的吸了口氣,又長長的吐了出來。在觀眾的視線下,拉開鋼琴凳,對著話筒道:“演奏曲目,“卡農”。”
緩緩提起的雙手漸漸接近琴鍵,終於輕輕按下,很溫柔又很柔和的音律在寧靜的賽場中散開。
沒有令人驚歎的手法技巧,姚清言就像一位普通人在觸摸鋼琴一樣,繼續彈奏著。
不知不覺,有人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座教堂。一座淋浴在溫和陽光下的神聖教堂,在那裡面,有一對年輕的男女,男子彈奏著鋼琴,但是聽不見任何音律,只能看見女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柔情的看著認真彈奏鋼琴的男子。
空氣中繼續飄蕩著卡農的音律,在不斷的相互模仿,又連綿不斷的聲音裡,他們看見戰場坐著那位男子,他手指不斷的跳躍,但是他的手下沒有鋼琴,只有一把已經損壞的武器,人們可以感受他的思念,或者已經感覺到他的愛意。
那位女子出現了,人們聽不清楚她在哭訴著什麽,只知道她跪在一具屍體前哭著,然後回到那座教堂結束了生命。
男子終於回來了,他帶著笑容,但似乎在與其他人交談的時候知道了什麽,他跪在地上,他東奔西跑,最後倒在那座教堂裡。
當陽光再次灑在教堂的那面五彩玻璃,照出的五彩斑斕隨著虹光的印在稀暗斑駁的地面上, 這座寧靜的教堂,那台老舊的鋼琴旁,坐著一個人,他彈奏著……。
人們聽清楚了,那是“卡農”,是自己現在正在聽的曲子。
曲子低落的有些憂傷,周圍漸漸暗了下來,男子趁著月光,他和她一樣,在手中的血泊裡,倒在這座相遇的教堂。
曲子依然在繼續,連綿不斷的像的這對男女,他們最後一根弦互相追逐和纏繞,而聲部幾乎是單調的重複。直到最後的一個和弦,它們交融在一起,沒有分離。
“登~~”
落下結尾的音節,姚清言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因為他帶動全場,就必需要把自己帶進去,只有自己感觸越深,觀眾才能共鳴。
“謝謝。”沙啞的聲音有點哭腔。然而姚清言的臉上並沒有淚痕,只是眼睛通紅。
台下不一樣,燈光熄滅的台下,不少人在暗中抹眼淚,有些人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雙眼朦朧的看著前方,他怕自己一動眼淚會掉下來。
“嗚、嗚、嗚嗚~。姚君彈的什麽歌啊,太,太傷心了。”性格開朗的愛葛妮絲一邊埋怨一邊流淚,花間愛子不斷的用雙袖抹著臉。
黑長直拿出紙默默的像擦鼻涕一樣,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沒有說話,大小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不少女孩子或者夫妻埋在男伴的懷中,林仙兒便是一位,她像是求安慰一樣埋在百裡桃的懷裡,能明顯的看見他抽動的雙肩。百裡桃和姚清言一樣,紅著眼沒其他事情。
主持人抹了一下眼睛上台,聲音不複之前朗動:“請裁判點評,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