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衣服仔細端模,居然是一件有些殘破的青色衣衫。。這是要幹嘛?唱歌沒必要連道具都弄的這麽到位吧?
算了。話說琴殤怎麽知道我住這裡的了?姚清言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漏下了非常重要的問題。
琴殤來過的事情自然要去告訴眾人,走去宣仙房間門口敲了一下,過了半會都沒人反應,可能沒有人。薇薇房間也沒有人回應,大概是都出去了。
都出去了麽,那自己洗個澡再休息一下好了。姚清言無謂的聳聳肩。
漫無目的的渡過一個下午,轉眼快到了黃昏時刻。此時出發正好,雖然不知道詩文館在哪裡,但這麽有名的地方,隨便問一個人都能知道吧?
“公子是要出去麽?”
剛到門口,身後的長旗袍女子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對自己問道。
“正是,去詩文館。”姚清言點點頭。
“呵呵,公子是要去參加宴會麽?”女子笑問道。
參加宴會?呵呵,哥是要去表演的人,姚清言額首正要回答。誰知那女子卻道:“我也正好要去,不如公子一起同路?”
這麽巧?姚清言想起琴殤說這個老板娘似乎對自己有意思,難不成?
“啊,當然可以。”姚清言笑著點點頭:“榮幸之至。”
門外,一輛暗香寶馬盈盈行駛而來,女子纖手伸出,報以微笑道:“公子請上車吧。”
“冒昧了。”姚清言拱手,在街外羨慕的眼神下,上了香車。
女子呵呵一笑,彎起細腰,勾人眼神的走了上來。
車內香氣溢然。不是香水噴的,而是自然的香味。
拘束的坐在外頭,姚清言有些靦腆的乾笑著。
“公子不用這麽拘束。”女子笑咯咯道。
能不拘束嗎?聽說你對我有意思唉,姚清言緊繃的身體依然沒有放松,緊張的手心直冒汗。但是嘴上卻道,“沒那回事。”
“呵呵,公子是哪裡人氏?”
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姚清言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姑娘為何問此。”
“公子看著面熟,一時想起了一位故人。”
姚清言明白了,這店家對自己特別的眼神態度,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吧。但是自己不知道怎麽回答啊,瞎扯?那瞎扯吧。
“在下是宇宙的。”
“宇宙?”
“沒錯。”姚清言點頭道。
“沒聽說過。”女子露出疑惑:“公子難不成是亂說的?”
“怎麽會?”姚清言一臉我很誠實的樣子。
“好吧。”女子不再詢問。
姚清言稍稍安下心,看著街邊的景色。
各式各樣的店鋪,有羽衣武器,有吃住藥品,有配飾小攤。熱鬧的只不過是那些在酒館喧嘩的人。路邊,各色各樣的人談笑風生,隨處可見的文字和魔法師,背著劍的傭兵。異世界對於姚清言而言,雖然只是一個增強自己實力的地方,但是偶爾逛逛街道,欣賞地土風情,到也不錯。只可惜,如此美好的生活,被這可惡的任務纏身。弄得疲憊不堪,心力交瘁。
姚清言臉上突然的皺眉和無奈,被女子稍注意了片刻。
算了,等任務結束,我願意就這麽浪跡江湖,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公子哥。加強實力,為自己的未來打基礎。
恢復開朗的姚清言收回發呆的視線,抬頭看了一下天氣,黃昏已經快接近了。
如果琴殤約的不是要自己乾活,而是去約會的話,
正合適那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當然,最可惜的是自己的那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浪費在傭兵酒館了,什麽時候把它拿出來,宣揚一下吧。
“公子想什麽呢?”女子突然問道。
“只是考慮一下未來。”姚清言看著街道來來往往的人群:“這人的一生宛如這朝陽,清晨之幼兒初生,近山之童年紅日,正午之青年烈烈,傍午之壯年和煦,黃昏之老年余環。每想到此,都難免心痛彷徨。”
“公子之慮,像是那些教書的先生。”女子笑道。
“是嗎?見笑了。”姚清言繼續看著大街,不再說話。
眼前的道路逐漸寬闊,兩條石頭所鑄成的巨龍凸顯在路邊,威武雄壯。口中一顆龍珠上的紋理複雜神秘,這兩條巨龍的出現,顯示這裡的不凡。
隨後馬車來到中央時,抬頭的瞬間,姚清言看見了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詩文館”
“好字”,雖然姚清言對字不熟悉,或者說沒研究,但是這三個字,一看就有一種莫名的欣賞。
“當然是好字,這三個字,是書聖張橋奉皇命用文氣寫的。裡麵包含著他的字道。”女子介紹了一下。
“原來如此。”姚清言多看了幾眼,收回視線,“多謝店家送我到此,姚某還有其他事情,就此告別了。”
“姚公子有其他事情?”女子疑惑了片刻,“那可惜了,還想請公子一同遊玩的。”
“店家邀請姚某不勝榮幸,十分抱歉,諾有機會,姚定當奉陪。”姚清言遺憾道。
“無妨,姚公子請便。”
姚清言額首,轉身走進詩文館。
詩文館的門是大開的,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平民百姓皆可來。但是裡面也有潛藏的規定,有一些護衛就會在周圍巡查,發現行為有違道德的,便會強製驅逐,甚至當眾處罰。裡面條條道道太細,便不一一說明。
進入詩文館,首先看見的是兩邊的花花草草,一條石路徑直往裡,分岔成對,中間有棵大樹,三個人不能圍抱,可見其大。
大樹下,有一女子正亭亭玉立。仔細一看,正是琴殤姑娘。
見到姚清言,琴殤送了口氣迎上來:“公子總算是來了。”
“久等了。”姚請言無奈,你這裡沒手表,沒時間,我能怎麽準時?
“既然來了,就和我一起去音坊部吧。”琴殤道。
“這麽急?”
“詩文館之大,給你一天都逛不完,雖然我邀請你參加了匯演,但是還是需要和音主說明一下的,否則我們禮不周道。”
“那好吧。”
兩人穿過花叢,叢石路走到一座石潭,又從石潭走進一座廟宇,走出那古典華倫的廟宇後,地形開始變化,居然出現了西式結構的建築,周圍是整齊規范的行道樹,
行道樹中間的大路上,樹葉軟軟的點綴在中央,一條筆直的路,隨著夕陽的斑駁和葉子的零落顯得氣氛十足,唯美的風景和清晰的空氣,都另姚清言萬分感動。
但是兩個人已經走了十幾分鍾了。還沒到麽?
似乎察覺姚清言的疑惑,琴殤道:“快了,就要到了。”
終於,在一座頗大的院子下,兩人到了目的地。
裡面傳來盈盈的笑聲,還有樂器發出的悅耳。
走進去,姚清言仿佛置身於女兒國,裡面環肥燕瘦,各色各麗的女子嬉戲著,不過都穿著一身長裳,標準的舞衣。
“琴殤姐姐。”見到琴殤,立刻有一群女子迎了上來,發現姚清言後笑道:“這位公子就是你今天晚上要匯演的節目之重?”
“是的。”琴殤點頭道:“音主在裡面嗎?”
“音主已經被四皇子邀請去了。現在估計在玉水台。等著我們匯演呢。”
琴殤無奈道:“那就沒辦法了。”
“琴殤姐姐這演什麽難道不能透露一下麽?”
琴殤溫和的笑了笑:“不能,到時候大家會知道的。況且今天最大的戲,可是音主一手教給“彩舞”的萬花文舞。”
姚清言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什麽都不明白。就在這時,一道粉紅色從眼前閃過。
姚清言抬頭望去,真的是“粉紅娘子。”
只見她點點頭,然後便不理會自己了。
看來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她認識。
“既然音主沒人,姚公子換裝吧。”琴殤道。
“哦,但是我們不需要排練的嗎?”姚清言問道。
“排練?不需要,只要你和上次的唱法差距不大,我的姐妹們會根據你的音律給你配樂的,請相信她們的技藝。”
這麽厲害?很強勢。
夜晚漸漸來臨,黑暗吞噬了整個天空。然而在玉水台上,金粼閃閃,燈火輝煌。湖中有一艘非常龐大的輪船,船上盡是一些身著華貴衣物的人,他們觥籌交錯,不斷地傳出歡笑聲。玉水台岸上也是人聲鼎沸,許多人在吃喝玩樂間,互相誇獎,切磋文采。而玉水台周圍,水亭裡的人坐在上好的毛皮上,披著一件溫暖又大氣的披風,玉冠玉帶,金絲軟衣,雲凌護肩。拿著一樽玉製酒杯,和另幾位氣質高貴的人談笑風聲。
再看玉水台中央。燈火燦爛處,是一個非常大又高的圓台,很明顯,是供人觀看表演的。
亭中的貴人正把酒言歡,一位一直微微鞠躬站在邊上的侍郎看了看時辰,小步又快速的來到一位身著紅金長袍的公子旁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那人擺擺手,拿著玉樽起身,氣宇軒昂的跨出亭子朗聲道。
“今,良辰美景,才子佳人共聚,本王創辦此宴,邀天下人同賞,願國泰民安。舉此滿杯,諸位共飲。”
“四皇子氣度不凡,共飲此杯。”
“四皇子千歲。”
場上將近千人,全部一起飲酒,場面煞是壯觀。
“諸位,除去這佳肴美景,本王還請了音坊為我們助樂,諾有哪位才子佳人,能譜寫詩文篇章,本王重金有賞,賓禮待之,詩掛國府,天下共賞。”
“好!”岸上的人齊聲喝彩。
這無疑是一個名揚天下的好機會。
許多人打著小轉盤,想要在此時獲得一些地位名聲,說不定還能當個客卿吃皇家飯。這四皇子名聲斐然,儲君的地位如日中天,討好百無一害。
“皇子好氣勢啊。”
那皇子走回亭,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笑道。那聲音婉轉動聽,空靈之極。
“哪裡,這多虧了音主培養。”皇子坐回毛毯上笑道:“七妹這急匆匆回來。又想拉幾個人去你那邊境受苦了?”
“哼,連邊境之苦都承受不了,還堂堂男子,還國家棟梁呢?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文氣才子了。”
四皇子歎了口氣,“七妹你千萬別亂說,這一句話可把天下文氣才子都惹了個遍啊。雖然確實有些人承受不了邊境之苦,但是文氣當中,也有不少受得了苦的。不能一概而論。”
“哼。”
“七公主雖然身為女子,但是氣概和老將軍可比。可惜不是男兒身,不然吾國定又出一位豪傑。”音主笑道。
話剛落音。仿佛是從天而降,玉水台膨起一團仙霧,在仙霧之中,落下十幾位輕紗女子,隨著絲竹聲,在水面平台上翩翩起舞。
“話說我們怎麽上台?”見上台如此有“分度”,姚清言有些興奮問道。
“當然是從橋上走上去咯。”琴殤道。
“啊。”姚清言詫異道,“這也太低檔次了吧?”
“不然你想直接變上去?”琴殤翻了個白眼。
“但是直接走上去也……”姚清言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好了,姚公子,直接走上去的時候,別人是不會注意的。”一邊的配樂夥伴笑道。
“那行吧。”姚清言也只是純粹的問一問。
台上的表演結束,快速從另一邊下台離去,這個表演似乎帶不來什麽掌聲。結束後,早已經在一旁準備的一隊立刻上台,無間歇的進行下一場表演。
“姚公子此時有何感想?要是能寫出一遍文章,說不定還能加官進爵呢。”琴殤笑道。
“那就算了。”姚清言靠著欄杆:“沒興趣。”
“下個就是我們了。”琴殤道:“公子可以把外面這件衣服脫了哦。”
“你們這衣服做的啊。”姚清言歎了口氣,“會不會被認為衣冠不整被驅逐了?”
“只不過幾個破洞,公子放心吧。”琴殤被姚清言的冷笑話逗的呵呵一笑。
“走了。”
沒人提醒,琴殤見準時機,帶頭走上暗橋。
……(岸上)
“這姚清言,好不容易想請他來詩文館。結果回去後又找不到人了。”黛葉低聲埋怨。
“姚公子可能有他的事情吧。”宣仙淡淡說了一句。旁邊自然是薇薇等人。和他們一起的,還有源堂學院的參賽者。喬然等人也在內。
女扮男裝的宣仙自然吸引了不少女子的好感愛慕,一時間周圍居然成群結隊, 加上裡面多少有幾位佳人,參賽者裡面的幾位男生荷爾蒙上升,賣弄著文采,一時間熱鬧非凡。
台上的舞蹈結束。四位女子立即拿著一匹紅布蓋在台上。然後紛紛四周坐下,拿出樂器。
只見一個身著襤褸破衣的人緩緩走上台,面對眾人。
“你們這音坊還有男性?”四皇子停下手中的玉杯訝異道。
“他不是我們音坊的人。”音主搖搖頭:“大概是琴殤那妮子弄的什麽神秘節目吧。”
“有趣。我倒想看看這男性如何跳舞。”皇子哈哈大笑。
“哼。堂堂男子漢,不去沙場為國,居然當起戲子來。”一邊的公主厭惡道。
男性上台,自然引起周圍一片不小的驚動,最詫異的還是宣仙等人。
“他怎麽在那裡?”黛葉驚異道。
喬然也是一臉震驚,“這一場是琴殤的匯演,這姚公子怎麽也出現了,難道是和琴殤一起匯演?”
“倒是有趣。”彬俞笑道:“這妮子一個下午和我說今天晚上要來一場與眾不同的節目,那我可要好好欣賞了。”
不久,琴殤穿著一身華麗的紅色長裙盈步而來,在那裙裳上,畫著藍色的花紋彩繪,宛如一朵藍色火蓮。此時看琴殤裝扮,青絲垂腰,白色的粉底,鮮豔的紅唇,乍一看,竟然有些像一個木偶?但是從她眼睛裡散發出來的靈性,證明這木偶只是一個假象。
你可真敬業啊,姑娘。
“開始吧,姚公子。”
姚清言點點頭,文氣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快速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