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氣從所未有的轉動,另姚清言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很快穩定下來。
一般情況下,姚清言的聲音不可能傳遍這麽大的場地,但是宣仙說了,用文氣發力,可以使用聲音放大。
這文氣是萬能的嗎?
“嘲笑誰,恃美揚威。沒了心,如何相配。”
“盤鈴聲清脆,帷幕間燈火幽微。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姚清言剛剛唱起,身後的配樂緊跟著音律瞬間穿透整個雲水台。
銀月之下,水紋粼粼,而這湖面上吹來的清風,正好給了將氣氛宣傳到最佳。
“好奇特的唱法,這就是你們新的節目?”皇子玉杯停留在半空,詫異的看著雲水台上的表演。
“不,這只是那妮子自己的想法,和我沒關系。”音主搖搖頭:“只不過,我也很好奇這種新的唱法。聽上去確實朗朗上口,但是詞內容並不可耐。姑且娛樂,姑妄聽之吧。”
“沒了你才算原罪,沒了心才好相配。
你襤褸我彩繪,並肩行過山與水。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文氣熱身完畢,姚清言這才真正的把自己代入了進去。
“是你吻開筆墨,?染我眼角珠淚。演離合相遇悲喜為誰。
他們迂回誤會,我卻隻由你支配,問世間哪有更完美。”
姚清言眼前突然出現琴殤的臉,只見她的眼角下居然有一顆淚珠,冰冷沒有表情的臉上,那顆淚珠變得格外動人,甚至攝人心魄。在彩繪裙裳的襯托之中,琴殤變得十分柔弱,就像沒有人牽就會倒下的木偶,令姚清言忍不住伸手扶去。
扶住了……
軟玉入懷,襤褸和彩繪成了一副鮮明的對比,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傷感。隨著琴殤跪下的身體,姚清言半跪在地上。將戲腔完美的唱了出來。
“蘭花指撚,紅塵似水,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
“唱別久悲不成悲,十分紅處竟成灰。願誰記得誰,最好的年歲。”
“這……”音主微微正身,被姚清言的戲腔震驚到了。
“好。”皇太子閉上眼道:“這種唱法,聞所未聞。但卻令人耳目一新。尤其是其中不可抵抗的感染力,連我的心神受到一點影響。”
“確實,如果沒有特意抵抗,這位男子的感染力,能夠動搖所有人的心神,加上台上的表演,你看周圍。”音主道。
“好厲害。”皇子詫異。
場內,無論是船上還是岸邊,所以人都停住酒杯觀望著台上。就連旁邊的公主,也一動不動。
“你一牽我舞如飛,你一引我懂進退。
苦樂都跟隨,舉手投足不違背。
將謙卑,溫柔成絕對。”
琴殤忽然起身,從木偶轉化為人,靈動的在姚清言周圍旋繞。
“你錯我不肯對,你懵懂我蒙昧。
心火怎甘心揚湯止沸。
你枯我不曾萎,你倦我也不敢累。
用什麽暖你一千歲。”
姚清言微微抬頭,天空居然降下了冰瑩的雪花,颶風吹亂了自己和琴殤的發絲,在逐漸激烈的配樂之中,卻清晰可聞的聲音穿透而來。
還是那經典的戲腔。
“風雪依稀秋白發尾,
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
煙波裡成灰,也去得完美。”
隨後,在逐漸染白的發尾,和幻象而成的風雪裡,
琴殤出乎意料的開口了。 “風雪依稀秋白發尾,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
煙波裡成灰,也去得完美。”
……
姚清言感覺這一首歌,在琴殤的這一句之下完美得到了升華,無論自己先前多麽感人,都不如這一個陪伴已久地“木偶”,突然像人一樣開口和自己說話一樣感動。”
曲畢,回到原本世界,風雪和白發瞬間消失。將眾人拉回現實。
直勾勾的看著琴殤,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故事,姚清言也只是把它當成自己利用的成本,而如今,有一個人用盡自己的才能去把這首歌演繹,甚至能感覺她對歌曲中老人的尊敬。如何不讓自己感覺慚愧,然後充滿敬佩?
“公子怎麽了?準備下台了。”琴殤提醒道。
“哦,是。”
幾人快速下台,繞回後堂。
姚清言披上自己的大衣,將那破了幾個洞的衣服遮住。
琴殤嫣然一笑道:“最後一句琴殤冒昧了,只是突然有這麽一個想法。身不由己就唱出來了。”
姚清言搖搖頭,“你那一句雖然把我嚇了一跳。不過非常好,這首歌,正因為有了你的最後一段,才顯得更感人吧。”
“公子沒見怪就好。”琴殤松了口氣:“但是公子發現了麽?”
“發現什麽?”
“公子有聚象能力。”
“聚象?”姚清言疑惑道:“不是只要有文氣就可以了麽?”
“當然不是,公子不知道麽?文氣雖然有很多作用,但是聚像,是與生俱來的能力,雖然她沒有任何加強實力的作用,是廢天賦中的廢天賦。但是勝在稀少。公子有琴殤也很意外。”
“你說與生俱來?”姚清言發現了重點。“難不成,每個人都有的嗎?”
“公子真的是....沒常識啊。”琴殤無奈道:“天賦,當然不是人人都有。”
“那我,應該是個幸運兒?”姚清言驚喜道。
“公子的天賦,說實話沒什麽用,不過倒是可以魅惑人心。就像公子唱歌時,人會不自覺的被吸引,也很厲害。”
……就是說還是沒什麽卯用。
“算了,有總比沒得好。”姚清言自我安慰道。
告別眾人。姚清言裹著衣服打算去吃一頓。好不容易來個宴會,不吃點怎麽對的起自己。
站在角落,姚清言吃著水果。看著周圍除了水果還是水果的東西。我的天,你們就不能放點主食麽?
主食當然有,那隻豬你要不要?那隻雞你要不要?
沒錯,烤乳豬。燒全雞?
你叫我一個大才子抓著整隻雞吃嗎?周圍水果都被人吃光了,唯獨那隻雞和豬留著,我怎麽好意思……
餓。
怎麽好意思。
餓呐。
怎麽好……
麻蛋,姚清言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去戰場的士兵,想要伸手抓過去。
“姚公子?”
“啊。!”姚清言全身一抖。
“呀!”女子也被嚇了一跳。
姚清言收回手,牽強的笑道:“是店家啊?”
“姚清言你嚇死我了。”
“抱歉抱歉。”姚清言道歉道,咦?為什麽她叫我全名這麽有感覺,不,不是很爽的感覺。什麽東西,說不清楚。感覺她對自己很熟?沒錯,就是熟。
女子冷靜下來,恢復平靜道:“你在這幹嘛呢?”
“呃。”姚清言瞄了一眼烤雞,開朗笑道:“吃水果啊。”
“也對,姚公子似乎沒吃晚膳呢。”店家笑道。
“呵呵。”姚清言乾笑幾聲:“店家,有什麽事情嗎?”
“嗯,看到公子打個招呼。”店家笑道。
求你下次別,嚇我一跳。
“公子剛才的匯演令我深有感覺啊。”店家笑盈盈來到姚清言面前,“姚家?姚清言?”
“啊?!”姚清言餓的感覺瞬間消失。
“果然是你。 ”店家抓起姚清言的脖子,“說,你現在想幹什麽。”
“……喂喂,別動不動的打人啊。”姚清言舉起雙手,“雖然我確實是姚家的姚清言,但是我已經失憶了。不知道你是哪位啊。”
“你真的失憶了?”店家松開姚清言的脖子問道。
“千真萬確。”姚清言點點頭。
“哦。”店家問道:“那你怎麽出現在這裡?”
“唉。”姚清言歎了口氣:“一言難盡。本來我隻想當一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沒想到出門都被人坑了,現在居然還要上台表演,我真是命苦啊。哎,想得我.....我想去一邊靜靜,再見,告辭。”
“等等。你想去哪裡?”店家抓住姚清言的衣領,“你既然失憶了,就說明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是吧?”
“那個,你的意思是?”姚清言拍拍店家的手,示意她松開。
“你以前沒失憶的時候,答應我的三個條件,你現在不會打算反悔吧?”
“……”姚清言沉默,這……不對,如果我被坑了怎麽辦?以前的事情,我又不知道。如果是真的那沒辦法,如果被坑了,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那個,我不懂。”姚清言苦笑道:“要不,你出三個我力所能及的要求,我就答應。太難,我可受不了。”
“呵呵。”女子閃過一個得逞的眼神,“我先考慮,不會為難你的。”
……
總感覺被坑了。
“希望店家手下留情。”姚清言無奈,搞的現在連飯都沒心情吃了。
回去吧,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