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和姚公子碰面吧。”
見姚清言走下台,宣仙如是道。
“哼,估計現在正和那叫琴殤的親熱呢,找他幹什麽。”黛葉非常不讚同宣仙的提議。
“琴殤姑娘不過是找他進行匯演。更何況他的住處還是我們說的。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把他的住處說出去,我們這點上要解釋清楚。”宣仙淡淡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黛葉依然有些不滿,但還是默認了宣仙的理由。
“三位是去找姚公子麽?”喬然見宣仙三人的動靜,問道。
“正是。”
“好,順便讓他過來,說說後天開賽的事情。”
“好。”
三人答應後,往琴殤下台那邊方向尋去。
找到琴殤很簡單,隨便找個姑娘一問就知道,這不是病句,而是宣仙一副公子哥的帥氣模樣,花癡女立馬說出了琴殤的住處,還自薦帶路。要不是這個世界沒手機,電話號碼都要拿出來了吧?
.....
“你說姚清言?”
琴殤一臉茫然道:“他大概是回去了。你們沒遇見他麽?”
“並沒有。”宣仙搖搖頭。
“姚公子匯演完後就走了。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琴殤微微行禮,“不過,姚公子隨性自由,大概在哪裡看表演吧。”
“嗯,那我們先告辭了。”
“慢走。”琴殤道。
尋姚清言無果,眾人回到宴場。喬然無奈的撓了下頭,“那就你們幫我告訴他吧。”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看台上表演的節目,人們總是不經意的把節目和姚清言的表演相比,得出的結論無疑是後者的精彩。看著像走流程一般的節目。人們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回了和別人聊天的狀態。
“有了前面的玉玦,後面的匯演令人提不起勁啊。”四皇子喝了口酒:“不過再好的舞蹈,都比不上今日能出一個絕世文章。”
“皇子說笑了,絕世文章豈有那麽容易出世?”音主淡淡道:“不過,我有接下來有一場節目,定能吸引皇子的興趣。”
“哦?難不成,是你親傳弟子的節目?”四皇子問道。
“正是。”
“那我可要要好好期待了。”四皇子笑了笑:“話說七妹一開始就不喜歡那個男的,結果還是聽的很認真嘛。”
“哼,不明所以在那裡唱情情愛愛的,酸腐。”
“好了。”皇子恢復一臉嚴肅的表情,“來人。”
“在。”
“你派人下去,看看哪些人寫了文章。有理有句者賞。”
“但是皇子殿下,這麽多人的場合,凡是有理有句者,都會出現一些異象,只有那些平庸的文章才沒有,如此下去尋找豈不是費神費力?”
“叫你下去你就下去。哪裡來的這麽多廢話?”
見皇子發怒,一邊的侍郎急忙跪下,“殿下息怒。”
音主在一邊笑道:“皇子此舉,是為了拋磚引玉。只有皇子拿出了誠意,那些才子佳人才會拿出水平。”說完拿起一杯香蕊暖了一口接著道:“才子都有好爭之心,明白了嗎?”
“是。屬下立刻去。”
看著侍郎和一群手下離去,皇子才無奈道:“這些人,就是要把話說清楚才懂。”
“皇子用心良苦,早晚會有得力助手的不是嗎?”
“呵呵,音主知道的,雖然我明面上是太子。但是父王的心思。”皇子拿起酒,給自己猛灌了一口。
“君王最擅長的就是權衡之術。但是民心歸一,皇子現在如日中天,眾皇子中,有哪一位比得過你呢?”
“呵。”四皇子歎了口氣。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蕭的長鳴,破空之聲,蓋過了所有人們討論的聲音,將人們的視線吸引過去。
只見湖中水花飛濺,在半空中出現了數十多道噴泉模樣的雨花。蕭聲漸漸消失,水花之上,一位女子踩著水花輕盈的飛到台上。身掛著一條七彩絲綢,每經過一道水花,腳下都會出現彩虹般的文氣波動,煞是好看,當她踩上舞台時,那條七彩絲綢在空中旋轉了數圈。沒有人注意到,那女子突然出現在彩虹圈之中,雙手一張,七彩絲綢變成了七彩瑩光,像蝴蝶一樣飄飄灑灑落下。然後,在眾人猝不及防的瞬間,台上突然出現了一群已經擺好姿勢的伴舞姑娘們。
隨著七色彩光的耀動,她們開始了眾人期待的真正節目。
在她們一躍和一舉之間,都會有淡淡的文氣光芒轉動,然後和其他人相互配合,在空中繪畫出一幅幅畫。當畫成,是一座青山,是一彎新月,又或者,是天下!在如同水紋波動的瞬間,姑娘們散開成圈,然後再絲竹聲中合攏成點,來回之間,竟然出現了七彩詩文。
“藍月水台藍月來,樓上佳人樓下才。
但有花香飛蝶意,七彩橋頭渡情懷。”
“好。”皇子鼓掌道:“樂好,人好,舞好,詩好。”
“彩。”
“彩。”
岸邊不少人紛紛喝彩,要是姚清言在,一定會大喊,這明顯只是加了特效嘛。
眾人正以為舞蹈已經是巔峰的時候,台上突然畫風一變,姑娘們拿出軟劍,整齊劃一,又相互默契配合,甩出一道道好看的劍花,更有甚者在劍尖起舞,遠遠看去,就像一群仙子月光下跳舞,神秘而精彩。引人注目之下,不敢放過一點細節。
“不愧是音主的親傳弟子。”皇子讚道。
“小徒確實有天賦,可惜學的太晚,等她真正出師至少還有幾年時間。”音主搖搖頭,“比起氣勢,還那位不知名的男子更好,唯獨比他略勝一籌的,只是她的技藝。”
“聽音主這麽說,是想收弟子了?”
“弟子算不上,培養一個男藝,也是一個很有趣的事情。”
“哈哈哈,有意思。”皇子哈哈一笑。
台上舞蹈繼續,或許沒有姚清言的感人,但是其華麗絕倫,在視線上的震撼和享受,是姚清言不可能媲美的。檁具有幻象隨形的天賦,可以隨便製造出自己想要的幻象,而姚清言只有在別人和自己心靈波動的時候,才能出現單一的具象。感情當然是別人不可以比的,這應該就是各有所長,各有所短吧。
表演結束,姚清言依然沒有找到,宣仙認為他大概是回去了。
喬然和三人詳細的說明了比賽流程,因為太過複雜,黛葉居然拿出錄音石直接錄製下來。
然而就在聚會快離散的時候,天突出現了一道紅色的采氣,看來有人寫出了一篇不錯的文章。
黛葉看著紅氣,疑惑道:“會不會是姚清言?”
“不知道。去看看吧。”宣仙搖搖頭。
……
“公子好文采。”
“好一句,凝看人間雪,七彩顯女仙。”
宣仙從人群裡看去,只見一張上好的紙上,寫著一首“藍月台”的詩。
仔細的讀下去,文采是有那麽一點,但還是少了點味道。再看人群裡那被人稱讚的男子,宣仙不自覺的和姚清言對比起來,忍不住輕輕一笑。
“小姐怎麽突然笑了。”黛葉低聲問道。
“只是突然想起姚公子罷了。”宣仙淡淡笑道:“從認識姚公子以來,他寫的每首詩,質量都在地品甚至天品之間。此人寫的不過比凡品好一點罷了。要是姚公子在這隨手寫一首,或許就連在那裡的皇子,也會親自接待吧?”
“小姐文采也不凡,為何不寫呢?”黛葉問道。
宣仙搖搖頭,笑而不語。
答案麽?或許是因為宣仙本人並不喜歡這種嘩眾取寵的事情。又或者現在身份特殊,不能隨意。更或者皇子此舉裡的深沉的含義,令人不得不深思
“走吧,姚公子看來真的是回去了。”宣仙回過身。
“哦。”
……
回到旅館,三人來到姚清言的房門前,正提手敲門,發現門居然沒關。宣仙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黛葉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宣仙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也走了進去。
此刻,姚清言確實躺在床上,只不過微微皺眉的樣子說明他的狀態並不好。
“這是怎麽回事?”黛葉驚奇道。
“……”宣仙沉默,走上前用文氣在姚清言身上行走了一圈,收回手道:“姚公子可能是因為今晚上的影響,文氣鼓脹。”
“那他現在?”
“不明白。”宣仙搖搖頭,“一般來說,文氣鼓脹唯一的辦法就是凝聚它,此時姚公子卻讓它在身體裡亂竄,一點反應也沒有,而且現在大概是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黛葉驚訝道。
“嗯。”宣仙點點頭:“但是他沒有任何傷口,大概是自己暈過去的。”
“不會吧?”黛葉無語,“難道他不會文法修煉?”
空氣突然寂靜,好像因為黛葉道破真相而出現尷場一般。
宣仙訝異的看了黛葉一眼, “好像……確實可能。”
薇薇上前,看了姚清言幾眼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公子不會有事。明天就能起來了,到時候問在問他究竟是怎麽回事吧。”宣仙一時拿不定是不是這麽一回事,所以暫時決定擱置一邊。
三人退出房間,剩姚清言繼續暈在床上。
……
“姚清言?這個名字倒是有趣。”
音坊支部裡,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看著彎月,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知音主大人為何過問此事。”琴殤半跪著音主身後,非常恭敬。
“此人天生聚象,此天賦不加音坊煞是可惜,雖然是名男子,但也不失為一個首創。”音主回過身,“你知道那人的底細麽?”
“回音主的話,我與他相識不過數日,不過此人頗有文采,為人正義,至情至性。是位君子。和傳聞的那位姚清言是兩個極端。”
“這麽說,你對他評價很高?”音主問。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音主大人,您認為此詩如何?”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音主黛眉出現了輕微跳動,“好一句淒美的詩句,怎麽我從未聽說?”
“這是那位姚公子寫的。”
音主面紗下露出一絲訝色,“看來此人,還是我自己去好一點,你和我說說你們今天的匯演吧,雖然並不是很明確,但是我感覺裡面似乎有一些故事。”
“是音主大人,這也是姚公子的事情,那天在傭兵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