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如白駒過隙,等宣仙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兩天過去了。
這個時候才是告別的日子。
姚清言等人準備好行禮,說行禮其實就薇薇準備了兩件衣物,姚清言等人倒是沒有什麽可以帶走。
薇薇頗有男兒氣概的和二老告別,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當回過神來,她已經走出十幾米遠,姚清言明白她其實有些不舍,這種時候,還是別耽擱太久,免得多生情緒。
“那兩位前輩,晚輩就此告別了。”姚清言行禮道。
“諾是出去之後,多多關照薇薇。”
知道姚清言的家世是很正常的,畢竟兩天時間也足夠了解一個人的大概情況了吧。
“別的不敢說,這個一定。”姚清言回答。
“嗯。”
宣仙走上前:“多謝前輩這兩日的提點,晚輩也告辭了。”
“宗門之事如行森林之沼,多多小心呐。姚小子雖然口頭上不喜歡參加任何鬥爭,但只要朋友有難,再大的事情,也會全力以赴幫助朋友的。”老頭摸著胡須道。
“晚輩知道了。”
“你也走吧。”
黛葉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跟著宣仙一起走出門戶,快步的與站在外面姚清言等人會合。
村長的住宿可謂雅致,一片茶田將房子圍繞,但是那兩層造型大氣有些小高的木屋另人感覺此人生活還有些嚴謹,單單憑這些東西,姚清言發現此人並非愛花之人可以完全形容,說不定還有其他一面。
“門外倒是有三位生面孔啊。曲家小女怎麽也來了?”
還未到達門口,一聲有力而沉重,蒼老的聲音便傳出門外。
姚清言突然感覺身體有些壓力,像是什麽壓在後背上,不過倒也沒什麽大礙,上前幾步正想開口,卻發現壓力又重了許多。
“晚輩姚清言,先給前輩道禮了,我們此次前來,是想一試出莊三題,還望前輩答應。”
“答應無可厚非,只是你連我的面都沒見到,我如何正面回答你?”村長聲音又發了出來。
“晚輩冒昧的問一句,此關算是一題嗎?”姚清言問道。
“出題難道不要當面出嗎?”
“晚輩身體羸弱,前輩這是為難在下了。”姚清言感受著前後壓力的差距,先不說現在的壓力已經像在背一個少年,那之後倍增的壓力呢?自己還承受得住不?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來這裡過三道題的,有哪一個是抱著必勝的心態?老夫住此多年,沒見一個。”
姚清言明白這關是免不去了,只能上。
“那晚輩就打擾了。”
說完,走出幾步。果然感覺到壓力緩慢增加,打開門,一層裡有個大廳,擺著一副茶具,一絲爐煙在空中環繞著。牆壁上掛著一副弓箭,下方是案席一樣的低桌,上面擺著幾本書。
左右的房間到沒什麽可在意的,眾人快速走到樓梯口,姚清言卻一下慢了下來,與剛進門相比,這裡的壓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大人加一個小孩背在身上的重量,身體本就不是很強健,這下子可算是完蛋了。
“怎麽了?”宣仙問道。
姚清言回頭,發現宣仙只是有些加重呼吸,再看看黛葉和薇薇,兩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這壓力不存在一樣。
“沒事,繼續吧。”
強撐著往樓上走去,前面到可以一口氣走上幾步,當走到中間時,姚清言猛的扶住欄杆,臉上竟然留出汗來。
“你怎麽了?沒事吧?”黛葉走在後面急忙問道。
姚清言擺擺手:“沒事,你們先上,我沒事。”說著,輕輕的呼氣,想要排解一些疲累。
“那你……。”宣仙等人有些猶豫。
姚清言收回手,“走吧。”
隨著階梯一步步向上,本走最前面的姚清言直接走在最後一位,看著三人已經走上樓梯,姚清言無奈笑了笑,繼續努力走著。
等姚清言到達階梯最後一步,差不多累的快趴下了,那感覺就像一個虛弱的人,體育考試一千米,全力三分半跑完後的狀態。
提提神,深呼吸了幾口氣,打起精神的姚清言往前繼續走著,努力的看向前方,此刻終於能看到不遠出,一位白發老頭正喝著茶,一臉風清雲淡的樣子。
姚清言快速的走到宣仙後面,險些摔倒。
白發老者放下茶杯,笑道:“這不是到了嗎?”
姚清言自然明白這是對自己說的,不過沒力氣回答呵呵一聲將就了。當然在老者說出那句話的同時,也撤走了壓力。
薇薇是這裡看上去最輕松的,貌似沒感覺一樣,她抱拳微微低頭道:“村長,還請出題。”
“這麽急?”老者倒了杯茶,“你們可想清楚了?諾是出不去,這十年可是要在這裡,不能再挑戰了,難道不再準備準備嗎?”
“諾不試試,和待十年有何區別。況且沒有任何問題的信息,準備又有何用。”宣仙回答道。
老者點點頭:“不錯,闖關出三題,前兩道隨我興趣,最後一道是遺留下來的。能破者甚少。這兩道提一文一武,你們人多,所以問的也多,當然,可以替代回答。你們同意嗎?”
聽到這話,雖然出乎意料,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隻好點頭同意。
“那麽第一題,這是什麽茶?”
老者指著茶杯問道。
對於茶道,最精通的莫過宣仙,所以這道題,只能讓宣仙出陣,宣仙頗有信心的往前走了幾步,拿起茶壺。打開蓋子一聞,便皺了皺好看的黛眉。
到不是說有多難聞,而是這茶居然沒有氣味。
看看顏色。碧綠如青,不過這應該是陶瓷杯本身的顏色。
無色無味,宣仙有了答案,放下心中的猶豫道:“回村長的問題,這不是茶,是普通的水。”
“好!不被心中疑慮所困,心志堅定,難得!”村長點點頭:“不錯,這只是一壺普通的水,我是武人,茶我並不懂,你答對了,那麽還有三題。”
“好!”黛葉見第一題答對了,忍不住叫好,薇薇也面露喜色。
“請前輩賜題。”宣仙首場勝利,心情終於稍稍放松下來。
“此題是“何為戰爭”?”
這道題,應該是自由題了,姚清言心裡想道,但是什麽是戰爭?每個人理解不同,答案不同,如何回答才算是答對了呢?看宣仙的樣子似乎也很為難。是和自己一樣考慮這種事吧?
村長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想法,姚清言也不敢斷言如何回答是為正確。但諾要回答的話,先人肯定比自己更加熟悉。就比如孫武的《孫子兵法》,開篇便已經寫上了。
心一橫,姚清言上前道:“戰爭是國家大事,關系到軍民的生死,國家的存亡。”
村長沉默片刻,有些訝異道:“此乃為將者,方能說出的理由,閣下不像是將領,卻能說出為將者的話來,令我驚訝,你的回答雖然令我滿意,但不像你說的話,所以……。”
“且慢。”姚清言急了,按下臉上震驚的表情道:“村長這話就有所偏差了,你可知何為將?”
“何為將?哈哈哈哈哈。”村長大笑:“將,統領一國之兵,能以一敵千,敵群來回自如,胸懷大志者。”
姚清言笑了:“村長只能說“帥”之言,此不為“將”所為。”
村長看了姚清言一眼:“那你說,什麽是將。”
姚清言挺了挺胸道:“將者,足智多謀,賞罰分明,軍紀嚴率,勇敢果斷,親愛部下。村長那種能以一敵千者,可為“帥”,當將不足,雖然勇,無謀兵之一敗,只顧自己殺敵獲譽,與兵不合,此為二敗,毫無軍法,不能妥善用兵,只顧炫耀自己武力高強,此為三敗,恕我直言,讓村長去領兵打戰,必然輸的個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你!好大的膽子!”村長一拍桌子大怒道。
“那麽?”姚清言沒有理會再次問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
“好,好,好,不錯。”短暫的沉默後,村長道:“這題我且算你過,那麽你諾不能回答我下面的問題,你們就算輸了。我問你,如何才能打勝戰。”村長指定性的提問,一臉不容拒絕的態度。
正中下懷。姚清言笑了。
“天下沒有必勝之戰,但能通過一些校核察檢,大致預測勝利的可能性。”姚清言看了眼村長,對方很認真的看著自己,看樣子諾是回答個另他不滿意,就真的完蛋了。
“第一,人心所向,君臣與平民目標統一,不懼生死,共同存亡。第二,天氣陰晴,四季交替,白天晝夜,寒冬酷暑。第三,路程遠近,地勢緩急,戰場寬狹?第四,便是我說的將軍,這裡省略,第五,物資輸送是否完善, 軍旅紀律是否嚴明?士兵訓練是否有素?將軍是否有才?與敵軍相比較,諾勝於對方,此戰可打。諾不勝於對方,即便率全國之兵,也會因為一庸將而輸的人仰馬翻,潰不成軍。像村長先前所說的將,就是擁有全國之兵,依舊如同敗家之犬。”
“小子你欺人太甚!”村長將杯子打了個粉末。
“呵呵呵。”黑暗中響起掌聲,“厲害厲害,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句句錐心,字字驚人。”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來到村長旁邊笑道:“諾當年有如此智慧,今日也不會如此蕭條了吧?”
“哼,不牢你費心。”村長冷哼一聲:“文問我已經問了兩個了,還有兩個你問吧。”
“呵呵。”女子挺著大胸,走到姚清言周圍繞了一圈,“小弟弟要是能出去,不如給姐姐我效力吧?”
“在下愚笨之資,不敢大話。”姚清言道。
“呵呵,好,那我出問題了啊,此題很簡單,寫一首獨特的詩,不管怎麽獨特都可以。要求嘛,除了一定要有獨特的地方,文采也不能太隨意見就是,時間一柱香。”
“詩?”聽到這個大家都笑了,雖然只有幾天時間的相處,但是對姚清言的寫詩能力宣仙等人有了一定的認識。尤其是自己身上恰好就有一副他寫的寶塔詩。此題太過簡單,連自己都感覺在欺負人。
“說到這個,正好我這裡有一首他寫的詩,造句獨特,應該滿足題目的要求。”宣仙上前幾步道,說著,手裡拿出一幅卷軸來。
“哦?這位小弟弟寫的?”女子笑著接過打開,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