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恭敬的問了三人需要什麽,問完後如蒙大赦般的去後廚催東西去了。
可能他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厲害的人物吧,畢竟人家才十幾歲,閱歷不高而已。
左右無事,那青衣中年人問道:“公子年紀看上去不大,應該還是學生吧?”
“學生?”姚清言微微一頓,說起來,這裡的老爸確實還給自己報了一所叫“理經學院”的學校來著。不過從來沒去過而已。
但是現在當然不能說是,姚清言搖搖頭:“在下未曾去過學院,也並非幫派中人,閑雲野鶴,遊山玩水罷了。”
“那這麽說,公子肯定去過不少名勝古跡,見過不少奇觀異景吧?”金冠中年人問道。
“名勝古跡,在下不去。”姚清言笑道。
笑話,別說名勝古跡,就連這裡最基本的常識姚清言都不清楚,怎麽可能去真正的遊玩過?此刻也只能裝模作樣道:“在下隻去一些人煙稀少,水險山高的地方,這些地方固然危險,但其風景,也難得一見”
“哦?比如說。”青衣男子問道。
“有一不知明的洞庭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朝暉夕印,氣象萬千。”姚清言歎道:“諾夫淫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至於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傾。此景一日複,終生難在尋。”
“彩。”金冠男子道:“所謂出口成章者,公子是也。”
“過獎。”姚清言拱手道。不料一股文氣在體內旋轉起來,整個人變得十分清爽,就連精神都倍加有力。
看來這一波逼裝的不虧。
“如果不是那家酒店太遠,我等又不是嫌貧之人,怕是遇不上公子此等大才了,無以為表,以禮敬之。”青衣男子拱手道。
那中年女子也微笑開口:“雖我不喜踏遊風景,但公子的那一翻話,令我佩服。”
“幾位前輩繆讚,那風景之美,豈是我這幾句簡陋之詞可以形容,慚愧。”姚清言充分展現了文子的謙虛。
“除去風景,妾身更想聽聽公子遇到的人事。”那中年女子道。
“人事?”姚清言面露疑惑,她說的應該是風土人情吧?不不不,應該是與人發生的事情才對。但是這種東西怎麽說?隨便亂扯?風景可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它是沒有人可以對證的,人可不行,說的不好丟人,說得好他們要是認真起來怎麽辦?就假如自己念了一遍《桃花源記》,那簍子可捅大了。
姚清言收回疑惑的表情,整個人陷入消沉,眉間竟然有幾絲落寞,將剩下的粥喝完,拿了一枚銀幣放在桌子上,起身,系好狐毛圍巾,用手順著毛揉揉的撫過,隨後對著三人拱手告辭,在眾人的視線下,一邊走一邊輕嚀道。
“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
合歡桃核終堪恨,裡許元來別有人。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沒錯,姚清言是故意而為的,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不到一月,但是種種經歷告訴自己,只要自己的詩文能帶動人們的情緒,就像歌曲一樣。文氣會因為別人的心情湧動與天地的認可而不斷提高,不需要像一些天賦差的人,不斷努力的修煉,姚清言站在兩千多年的巨人身上,猶如開了一個強大的外掛,只需要在相應的場合,鼓點人們的心情和情緒,拋出上好的詩文,文氣就會隨之漲高。
就像現在,感受著文氣與天地的融合,文采之氣的不斷旋繞,姚清言微不可查的輕輕一笑,往街上走去。
然而酒館裡並沒有姚清言那般自在。這首詩一出,氣氛頓時凝固下來,然後如陽光下的冰一般,緩緩化開,出現一灣清澈的水。
酒館開始喧鬧起來,各種嘰嘰喳喳的聲音全部都是討論方才那首詩的。
青衣男子立刻拿出紙筆,礁墨,提手記錄。像這些擁有高強文氣的人,短的文章幾乎是一聽便記。
“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
合歡桃核終堪恨,裡許元來別有人。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準確無誤,一字不差的寫在白紙上,先看字,字跡飄逸清雅,頗有道氣,但是其中幾分模仿李白的手記,一眼便看的出來。
“李兄的字越來越有詩仙的韻味了啊。”金冠中年人道。
“哪裡,仙祖的字,豈是我可以高攀的。”青衣男子笑道。
再看內容,詩詞之婉約,深情,竟然是一男兒所做。
綠衣女子扶著紙張,輕輕的歎了一聲,“我怕是問到那位公子的傷心處了。”
“不知者無罪。彬俞你無需自責。”青衣男子寬慰道,轉頭回看詩文,“看其品質,至少有地品,只可惜是首情詩,諾如果是個戰詩,這位公子豈不是要名揚於天下。”
“即便不是戰詩,那位公子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姚清言......是假名吧?”
“在我認識的天字地玉榜裡,沒有這位公子的印象。應該是沒去參與過“軒宇會”的吧。”金冠男子道。
“到並非沒可能。”綠衣女子點點頭,“將此詩加入我校詩堂如何?”
“也好,以我校的規模,不會降其公子的檔次,反到因為我校女生較多,這種情詩,或許會意想不到的歡迎。”
“善。”
……
姚清言緩緩的走在路上,體內的文氣不斷旋轉,竟然隱隱有一種要突破的感覺。就像水要漲出來一樣,而封閉的木桶無法繼續承受水量,要炸開一般。
姚清言停下腳步,在大街中央站著,眉頭緊皺。路過的人紛紛注視。只見姚清言周圍出現了一排排細細的金字,仔細一看的話,正是以往作的所有古詩。
“喲,這年頭,還有人在大街上突破的?”
“等等,你看他周圍的字。”
“金字如此之多?”有人震驚道:“莫非此人是天榜之中的誰?”
一座高貴的酒閣上,朱紅的木窗大開著,窗邊正有幾對男女觀望,文修之人突破很是正常,只是在街上突破,算是一新聞。
姚清言自然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但是古往今來,突破都是萬萬不可被打斷的,此刻,沒有系統性學過文法的姚清言,只能強撐著漲然的感覺,壓迫自己體內的文氣。
“這小子怎麽不控制文氣?”有人疑惑了。
學過文法的人,都有一套文氣的修煉方法,突破時候,按照修煉的方法進行,就算突破失敗,人也可以安然無事,但是姚清言這種,生死兩說。
嘴角流出幾道鮮血,體內文氣突然的反撲,將身體裡的內髒震動,五髒受損,氣血湧動。姚清言感覺要撐不住了,如此一來,只能放棄,因為實在不敢繼續,劇烈的疼痛,姚清言隱隱感覺摸到了死亡的邊際。
“心神穩定,跟著我的文氣行走經脈。”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體內的壓力瞬間安穩下來,一股熱流從腦門順著經脈來到心臟,從心臟分散到各個部位,井然有序。
姚清言仿佛抓到了救命的木頭,按照其的路線,旋轉而去。
漸漸,體內文氣安穩了下來,然後不斷壓縮,直到開始凝固。
“呼……”半響,姚清言睜開眼,看著周圍一片圍觀的群眾,再想起自己差點掛掉的事情,回過頭,一個白衣老人站在身後,那老人白發如雪,帶著玉簪,眉目慈祥,正欣慰的看著姚清言。
姚清言自然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可謂是救命之恩。急忙回身掀起褲角跪下,“多謝前輩相救,請受在下一拜。”
“請起。”那老人雙手一拖,姚清言竟然隨著一股溫和的氣流站了起來。
“我等修煉文氣,魔法,武體之人,都可以說是違天之事,修行路上,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散命。但是像你差點死在突破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慚愧。”姚清言鞠躬道。
“看你的樣子,沒有學習過文法?”老人問道。
“在下淺薄,除識鬥字,會道幾口古詩,文法,未成學過。”姚清言道:“今日多虧前輩,在下無以回報。”
“觀你文采之氣,是位大才,為何不去參加學院或者幫派。”
雖然說謊話有些愧對這位救了自己的老人,但是姚清言只能選擇撒謊。
“只因囊中羞澀,無緣與學。”姚清言道:“所以一直遊山玩水,嬉戲人間,看風土人情。偶有感遇,寫文一章,竟然不知不覺就有了文采之氣。”
“原來如此。”老人點點頭,“這人多淡話不便,不防與我而來,一敘如何?”
“不敢不從。”姚清言道。
跟著老人來到一座高貴的酒閣,走進屋內,裡面的建築修飾另姚清言為之一歎。
中間一處高台供人彈琴唱調,周圍全部都是紅木低桌,人們需要正坐或者盤腿方可就坐,四周分配均勻,都能看到高台的表演。走上樓梯,二樓則擺著凳子,酒桌,從走廊處可以往下觀看,也可以走到裡面邊上觀看外面的風景。周圍的牆壁掛著玲瓏水晶,地面則是平滑木板, 坐上就餐時,正坐的還有毛毯,旁邊放著一塊保溫的細被。坐凳子的,有靠墊,有蓋被,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清香,頗為好聞。
還有一層姚清言沒有上去,但是即便下面這兩層。
紅木新桌,雅氣細膩,就不愧是高級酒樓了。
兩人走上樓梯,一間酒館內,竟然大多都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人,只不過他們的服裝並不統一,有的華麗無比,有的只是身著一件帶有“源”字的長袍,而中央,老人獨自坐下,示意姚清言坐於旁邊。
“吃過晨羹了?”老人首先問了自己一個非常普通的問題,但是他問出來卻沒有讓人感覺普通,反而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動。
“是。”姚清言點點頭。
“你說你喜歡遊山玩水,觀賞風景,感受風土人情。今日之事雖然出發偶然,但依然差點要了你的小命。不如隨我進入源堂,學習文法如何?”
“晚輩承蒙厚愛,感激不盡,源堂人才濟濟,乃貴為學府,豈敢攀上。”
“此話大繆,就連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姚清言都是的出“立身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的話來,你本有才,為何不學。”
在這裡聽到自己的名字和信息,姚清言有些小驚訝。沒想到自己花花公子的名氣如此大,就連這個世界前不久說的話,都已經被人宣傳到這裡了嗎?
姚清言急忙道:“並非我不想學習文法,只是不習慣學府,晚輩懶散慣了,進了學院還可能麻煩前輩。”
老人正想開口講話,樓上隨之走進了三人,恭敬道:“長老。”